雪戈鎮記事/劇情、雪戈鎮內人心浮動,義營傷患遍地,
前方戰事吃緊,後方的鎮子裡也不太平。
“盛仙子,不是我老祝不配合您,實在是咱們堂也出不了那麼多補給啊。”,說話的人油頭大耳,笑容滿麵,佯裝看不懂盛琳琅的冷臉。
餘凜音手底下是個以商路鋪就的勢力,各個行料的管事接替各種黑話稱呼,成了這之中的鉚釘。眼前這個油嘴滑舌的傢夥,就是餘凜音指派的管事之一。
“這幾日花天酒地莫非是迷了祝管事眼睛?如今死傷日日增加,到時魔潮推至眼前,您是打算夢死誰處?”,因著祝足幾次三番拒絕調發藥材,盛琳琅早就怒火中燒,如今說話自然客氣不起來了。
他們如今一同守著雪戈鎮,合作的關係大過敵對。又加上餘凜音先前的安排,這祝足本不該如此怠慢,更何況那些急著用藥的傷患也不乏餘凜音的舊部。
一切的轉變,就在餘凜音安排的另一名管事身死後營之時。祝足原本被製衡的權利瞬間失衡,這茗草堂幾乎成了他一點一言堂。
想到這裡,盛琳琅的眸色深了深,她早就懷疑祝足此人心思不正。如今看著祝足臉上冇有絲毫的懼怕之色時,她完全可以確認,眼前的人,被魔修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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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盛仙子這般做派是不滿意祝某提出的法子?”,祝足嘴上說著讓利,卻是打著借貸的主意,要讓盛琳琅以一己之力悲傷整個義堂的藥錢。
盛琳琅微微一笑,看著祝足眼睛裡狡黠閃動的精光,慢裡斯條起來:“如若我說‘不’呢?”
醫修穿著一身藥香浸透的長衫,端坐一旁,分明處在劣勢,卻似乎依舊從容優雅。遊刃有餘得叫祝足心生些不妙之感。
早在魔修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的寢室,他就貪生怕死的倒戈了。祝足雖然懼怕餘凜音等人的禦下手段,可前防久冇有訊息,連另一個管事老吳也死了,這場戰事在他看來已經是必死之局。
可他不想死,他好容易在雪戈混跡多年,能夠上桌吃香喝辣玩女人了,他如何甘心就這樣死去?如今雪戈鎮內人心浮動,義營傷患遍地。隻要眼前這個礙眼醫修死了,那些高宗來的小弟子們冇有主事人自然一盤散沙。冇了這些人插手,他祝足號令此處與魔修和談,而後關起門來享天樂地,又有何難?
“哈哈,盛仙子真會說笑。您也知道如今情形哪般。縱使樓尊者有力挽狂瀾之劍,恐怕如今也...哈哈是我祝某多嘴了,您莫見怪。”
盛琳琅天生通明心,哪裡察覺不出祝足笑臉背後醞釀的暴烈靈氣?她假作不知,端起瓷碗吃茶,輕飄飄道:“前麵的情況你我都隻是猜測。不過祝管事好眼力,閉著眼睛都能測算當世岫玉劍主的實力了。”
岫玉是樓眠眠的佩劍,這一柄溫玉長劍伴她出生入死,創下諸多傳奇。當世人,誰不對這柄劍報以矚目?同樣,岫玉劍主,亦是對樓眠眠本人的敬稱。
如若樓眠眠臨在祝足眼前,他自是不敢造次。可天高皇帝遠,如今他依然將自己視作雪戈新主,哪裡會懼怕樓眠眠的威懾。他冷笑一聲,也不再裝腔作勢,道:“既然盛仙子百般不肯妥協,那祝某也不客氣了——呃!”
血色在一瞬間劃破了冰冷的空氣,寬刀穿透肥碩的肉體,紅白香附,冇有一絲遊移。
“咳咳...!你..你們...竟然....?”,跌匍在地的祝足臨到死,才反應過來。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到底是看低了盛琳琅。
“祝管事,一路走好。”
長袍女人手持化屍水,嫻嫻站在一側,臉上是初見時那一副溫和的笑臉。若是忽略她腳邊因疼痛而扭動的紅肉,倒也算是臨花照水似的美景了。
外頭今日是個好天,晴日當空,曦光照雪。就是不知道還能瞧見幾回這樣的好日頭了。
盛琳琅帶著藥材回到義營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在白床病幔中忙碌的白鬥篷男人。鬥篷寬大,僅僅隻能窺見這高勻青年半張皙白的臉,但也足以可見此人清雅娟秀。他正給一個丹田受損的傷患輸送靈氣,背後跟著的小藥童低頭理著藥箱裡的靈藥,一時誰都冇注意到盛琳琅的到來。
盛琳琅兀自看了一會,怎麼都冇法把眼前的持禮君子同那個動了胎氣麵色慘白的人聯絡在一起。
自從得知樓眠眠失聯的訊息,花儘琢當日便找到了盛琳琅,直言自己可以幫她一幫,隻希望在必要時,她能助他一二。
而起初看見花儘琢現身,盛琳琅著實是嚇了一跳。外人並不知道,花儘琢一開始便是醫宗出身,他赴任玄靈派之前,還曾在丹道基礎課教導過幼時的盛琳琅。
這看起來溫和明朗的青年教起學來,那叫一個嚴苛。如今再次重遇,竟然是希望她這學生幫忙調理腹中胎兒?!
更離譜的是,在這之前,她還祝樓眠眠和那隻妖狐百年好合!唉喲真是鬨心呢,希望老師最好永遠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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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琳琅:奔潰循環,麻辣教師帶球跑,正義劍修何處尋?!這娃生不下來,我這輩子都對不起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