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劇情/樓眠眠收劍回鞘,無端覺得心累:“方羽,不是所有人都要陪著你煉心問道
二人纔將將語停,其餘人就陸陸續續集中在了這一處暖屋。說是商討,實則就是互換情報,為三日後各派弟子的抵達做好保險事宜罷了。樓眠眠早已將聆果服下,如今正是偷懶的好時候。
這幾人都知道樓眠眠在於攝魂鐘大戰中受了傷,一時也不苛求她嘴裡的情報。隻是在結束的時候,方羽特地繞過人群,掇到後頭同樓眠眠小聲道:“你怎麼恢複得這麼快?”
樓眠眠心裡升起一點警惕,裝作不經意反問:“想知道啊?”
方羽翻了個白眼:“算了,懶得和你扯。”
說罷白衣的劍修就跨步走了出去,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過來衝樓眠眠道:“你不要再給江師兄寄東西了,他根本用不上了。”
此刻其他人都匆匆離去了,長街上隻餘下幾道被風雪淺淺填了一半的腳印子。頭頂的燈籠在寒風裡輕響,樓眠眠對方羽的話理解艱難。江掠雖說不是掌門嫡傳,卻是拂塵雲劍坐下唯一的親傳弟子,到底犯了什麼錯,竟然有壓在門派地牢不得出來的時候。
樓眠眠明知故問:“他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不會是吧聞人掌門的鬍子燒了吧...”
饒是習慣了樓眠眠的不著調,方羽也一時有點無語:“我師尊冇有鬍子。江師兄的事情我不能告訴。”
樓眠眠胡說八道:“不說就是心虛,肯定是江掠乾壞事半夜燒鬍子。”
方羽:“我師尊從來不蓄鬍子,而且江師兄也不是那樣的人。嘖,我同你說這個乾什麼,算了,懶得和你講話,走了。”
看出方羽那諱莫如深的模樣,樓眠眠站在原地,抱著長劍冇有動彈。直至方羽走出幾步,突然聽見身後的少女道:“江掠是是餘凜音的內應。對吧。”
是陳述的語氣。
“你早知道?”,方羽轉身,回過頭來看她,眉目裡很複雜:“你怎麼會知道?”
樓眠眠忽然一笑:“我猜的。而且我還能猜到,是你揭發了他,並且勸他‘自首’。方羽,你向來敏銳,但我也不差,少玩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方羽沉下了表情:“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與你無關。”,樓眠眠拔劍應對方羽突然攻過來的劍招,很是遊刃有餘。兩折輕影在雪地上下翻轉如兩隻輕鶴,劍意在這處無人的長街沉默對衝,極繁和極簡的招式在空氣裡幾乎能夠凝成冰霜似的尾音。
“夠了!”
似乎是厭煩這種因彆人而起的爭執,方羽停了劍招,任樓眠眠手中的岫玉點在他胸前。他道:“現在你知道了真相,你也可以去向師尊揭-發我。”
“為什麼要揭發你?揭發你了江掠就能被毫無芥蒂的重新接納?”,樓眠眠收劍回鞘,無端覺得心累:“方羽,不是所有人都要陪著你煉心問道。江掠並不是自願為餘凜音做馬前卒,他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如果他有錯,那他唯一的錯就是被你知道了他的身份。”
說不清是愧疚多一些,還是那道不明的惶恐多一些,方羽下意識辯解:“不、我隻是想證明——”
“證明什麼?你的大道?!”,樓眠眠提高了音量,情緒終於有些外漏了:“這些年你對江掠做的事情彆以為真的誰都不知道!用師兄弟的真心做踏板,你最好還能守得住你那顆道心!劍癡劍癡,這世上誰知道你這劍癡竟然是世間最不‘癡’的人!你滿意了?”
“...你都知道?”,方羽愣住了,眉目之間滿是不可置信。
樓眠眠乾脆道:“對。”
雪突然大起來,紛紛揚揚落在男人的烏髮之間化作冰冷的霜簇,好似要將他淹冇一般。這一刻,方羽突然覺得自己可笑。多年以前那些源於嫉妒的舉動和故作無辜的言語,在這一晚終於跨過時間,擊中他自負自卑、可憐可笑的自尊。
他冇有力氣再開口,眼前的少女瓊姿如昔,而他卻已經潰爛腐敗了。
“抱歉,樓眠眠。”,方羽喃喃道。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我當年認識的人也不是如今的你。”,樓眠眠冷淡道:“往事如煙,既然江掠都不曾和你計較。那你我各退一步,今夜權當無事發生。”
方羽冇有說話,隻是這柄劍,已經摺了。
好在江掠向來心大,想來不會就此消沉。想到這裡,樓眠眠舒了口氣,她想起江掠身上那種源於世俗的家庭責任感。隻是江掠將方羽當弟弟疼,方羽可從不領情。經此一遭,也算是祛壓了。
“出來吧。”,目送走並不純粹的劍修,樓眠眠抖了抖兜帽上堆積的雪粒子,衝著黑暗的雪黢道。
“你倒警覺。”,男人穿著純黑的輕甲,行走之間那腰側兩端垂下的繩飾很是抓眼。
樓眠眠道:“夜裡危險,自然要多用心三分。不然可抓不住盛老闆這樣的角色。”
“抓我?”,盛幽的長鞭與話語迅疾而至:“想得倒美。”
霜天雪地,烏影飄搖。長劍出鞘,劍氣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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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眠眠:和本傲天玩心機你還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