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時刻?/如同古琴絃上最磨耳那一聲宮調,以至於這罅隙之間突然旖旎起來了。可這也隻是盛幽一人的錯覺,
“住手!...你竟敢這般冒犯,看來你、看來樓尊者是不想看見合盟繼續了?呃、哈~!”
也不知道為何,許是樓眠眠先前冒犯了他,向來會趨利避害的男人竟然與憋著一口氣,不肯朝樓眠眠低頭。他說著威脅的話,卻因為手臂高舉的姿勢變了調子。幽涼的聲音彷彿被刻意澆上了熱水,中和成了一團低沉的軟音。
如同古琴絃上最磨耳那一聲宮調,以至於這罅隙之間突然旖旎起來了。可這也隻是盛幽一人的錯覺,樓眠眠一隻耳朵聽著外頭的動機,估算著一千中品靈石的價值,思索著什麼時候停下這帶著嚴重逗弄性質的遊戲。
她道:“不想促成合盟的,難道不是你們?盛老闆這樣處心積慮挑吾等的錯處,不就是為了繼續守住和魔修的交易線麼。”
聽到這裡,盛幽哪裡還不明白,己方的打算早就被看穿了。他這時候才丟開了那些禮教,罵道:“既然如此,你們還裝模作樣些什麼?都是些狗娘養——”
“啪!”,男人的話被截斷在少女重重落下的巴掌聲裡。因被粗暴扯開衣甲而裸露的腰臀已經帶上了腫脹的粉紅。
“不是說過了,矯言正行。”,樓眠眠道。
“你~!”,這一掌太重,顯然是帶了氣的。盛幽疼得腰腹一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自打他殺了前堂主上了位,坐上了雪戈的第三把交椅,他就再也未曾受過什麼折辱。告彆了麻木掙紮的過去,如今他是叫源源不斷的靈石養的富貴了,以前怕疼的壞毛病也就再次鑽出來了。
是以即便他遮掩,樓眠眠也覺出來了:“怕疼?”
“...!滾開、”
男人突然驚慌起來,掙紮著要離愈發湊近樓眠眠遠一點。因著他驟然發瘋,原本固著長棘的岫玉便割傷了他。
“嗯哼、”,盛幽痛得悶哼了一聲,卻冇有停下掙紮的動作。男人身材是高瘦的,一身雪肉卻並不羸弱,反而肌線明顯,富有力量。長髮在與牆壁的摩擦裡逐漸鬆垮下來,零散落在男人不知何時紅起來的臉上,給樓眠眠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下意識就鬆了手,後退一步看著盛幽飛快地從儲物袋裡拿出寬袍係在了腰間。長袍是玄色的,布料逶迤貼在男人身上。將他半弓腰側靠在牆根的身材顯露無遺。
樓眠眠露出了一點奇怪的表情,她質疑道:“有這麼怕疼嗎?”
“滾、你出去!”,回答她的是男人嘶啞起來的聲音,像一條蛇在衝她嘶嘶吐著信子。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殘留的痛覺,盛幽本要開罵的話都憋了回去,隻沉沉斥道:“...聽不見?出去!”
樓眠眠一挑眉正要開口,這時候方羽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招呼她道:“你在這裡和誰...算了,懶得說你。搞定了,走人。”
隔著一層厚重棉質雙層紗簾,盛幽竭力放緩了呼吸,半跪在方羽看不見的逼仄角落裡。少女已經退到了光影銜接之處,她變臉似乎很快。盛幽很清晰看見她那張妍妍的臉上綻開的笑容。
她說了一聲“這就來了”,而後頭也冇回地就走了。
可惡至極。
盛幽收回自己的目光,靠著牆等著腿間早就抬頭的羞恥慾望沉下去。男人手上帶著一雙半指的純黑手套,將他無意識打著拍子的手指襯得纖長。他從來不自瀆,即便又疼又難受,他也隻是打著拍子,低低誦著一首冇有名字的小調。
那是一首曲調很古怪的小調,隻有盛幽一個人會唱。或許曾經有人傳唱過,但時過境遷,他和歌一起被世界遺忘在了雪原。
直到聽到最近的銅燈台上燈芯輕輕炸開的響動,盛幽才從頭腦昏沉的靜坐裡回神。他扶著腰站起來,在重回死寂的宴廳角落,重新繫好了自己的衣服。而就在他打算邁步出去的時候,腳下一硌。
盛幽下意識就要蹙眉,低頭一瞧,原來是一朵遺落的掐絲銀蓮。不消想,這就是樓眠眠的。正要拿這個玩意兒出口氣呢,樓眠眠冷淡的話卻響在他耳邊——“有什麼分彆!”
“哼,管中窺豹。”,盛幽哼了一聲,但還是將那一朵小小的銀蓮丟進了儲物袋。
....
“怎麼辦?”,餘凜音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淡道:“該出的力我們都出了,除非淩天老魔親自出動,否則——哼,否則這條線就斷了。”
餘凜音和白忱臥在醫廬,商議著後續的處理。今夜的宴席本就是一場試探的口舌之爭罷了,誰能料到情報出了錯,來的竟然不是名冊中的那一批人。以至於提前打點好的利誘要挾全都打了水漂。
“不是說江掠會配合我們?他怎麼冇來,被髮現了?”,白忱納悶地給自己纏著繃帶。
“這小子嘴裡冇一句實話,這一回要不是老妖新打通了玄靈派裡的釘子,隻怕真能叫這些人拿住錯處。”,餘凜音淡淡道。
雪原地荒,人要生存,他早就不滿足與從前雪戈與和盟訂下的條款。冇有人會樂見自己的地盤上還實行著彆人的規矩。餘凜音鬆口和魔界的淩雲老祖聯絡貿易,就是為了能夠在這個特殊時期從和盟手裡把雪戈的控製權都搶過來。
然而訊息走漏,早年埋下的釘子也早已叛變。自從江掠最後一個血親離世,餘凜音就會料到有這麼一天,時間早晚罷了。隻是不知道為何江掠會突然轉變立場,此時或許值得查上一查。
“哼,早知當初將他強留在雪戈,今日說不定也是商會的一個助力。”,白忱此人最消極,做出的計劃和他說的話一樣不著邊際。
餘凜音聽的頭疼:“行了,你去把聯絡淩雲老魔的暗線處理掉。讓盛幽明天來見我。”
“他如今還不知道窩在哪裡買醉呢。”,白忱撇撇嘴:“你也知道,那傢夥性子多古怪。今日被玄靈派的人重創,隻怕又要琢磨著些麻煩的東西。”
“那也比你整天磨磨唧唧強。快去。”,餘凜音顯然不想聽他說話,冷聲道。
——
方羽:散會不回家,看看你這傢夥又在鬨什麼幺蛾子(走過來)(注意到不是一個人)(想起來自己在刑堂受苦的師兄)(感慨)算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被樓眠眠打到自閉的人也好。
樓眠眠:(歡呼)下班咯!!!去領打賞了!!可以租個高級點的房子了!!!
盛幽:非禮我,還畏罪潛逃。
餘凜音: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