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耽美文裡的炮灰路人甲 392

虛偽/“眠眠…我冇有、”，他正要開口解釋，卻從這個角度看見莫情半睜著眼，裡頭漾著隻有他能看懂的笑意。 　　被算計了。 　　東方雲腦子裡隻剩下這句話。

東方雲？”，樓眠眠看著少年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不解道：“莫情哪兒觸你黴頭了？”

“你不知道？”，他反問，頭冠上的金穗在薄暮裡隱約顫動，他正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看見跪坐在樓眠眠身後的莫情朝他扯唇一嘲。

原本的解釋悉數在怒火裡燒著了，單單化做一句：“樓眠眠，你要他還是要我？”

樓眠眠：？

說這話時，少年耳朵上蔓著一點薄紅，臉上怒氣不減。

樓眠眠覺得莫名。這有什麼可比性？莫情隻是一個臨時增員。但她不僅不能說出莫情的真實身份，還必須替他遮掩。否則此事敗露，首當其衝被輿論責難的就是任性的雲淩風。

於是少女隻能道：“你同一個剛入門的小輩計較些什麼？”

“我-計-較？”，東方雲愕然重複了一遍，烏黑的貓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你這是要為了他訓斥冷落我嗎？”

樓眠眠看出東方雲的應激，下意識就打算安撫他：“不，我——”

“師尊！既然東方師叔看不慣弟子的作為，弟子自請禁閉於後山。還請師叔與師尊不要傷了和氣   。”，一直未開口的莫情打斷道。

他來的時間雖然短，禮數竟然做的不錯，一個長揖便清清爽爽直跪跪在了地上。

樓眠眠的目光這時才真正落在了他身上。她發現他脊背在微微顫抖，緊貼腰腹的收帶邊緣叫血水染了個透徹。

“哼，假仁假義！你這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男人本少爺見得多了！少來這裡迷惑人…、！”

莫情以退為進的姿態在東方雲眼裡無疑就是嘲諷他不識大體，不知分寸。他怎麼會看不明白？可驟然而起的憤怒很快就被少女按住了。

略帶薄繭的手指輕易就握住他的手腕。長久的惦念頓時在少女的體溫裡融化成了說不出口的委屈。

“眠眠…”，他忍不住朝著少女貼過去半步。

東方雲做慣了上位者，很少有服軟的時候。樓眠眠不免思索，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起了爭執？

樓眠眠將突然溫順下來的東方雲扯到身後攔住，對垂頭拓翼的莫情道：“去倉庫取些傷藥用了，明日一早你就去後山修煉吧。”

她連事情的經過都懶得問，就站在了東方雲那一邊。這話彷彿在一錘定音，是徹底不準備追究東方雲的責任了。

莫情哪裡咽得下這樣的委屈，至親至近師徒，樓眠眠未免太偏袒他人。

一個彆峰的師叔都能騎到他頭上，往後若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哄住樓眠眠，那他這個所謂的親傳，能有什麼好日子？不，此事決計不能這樣算了。

這樣想著，莫情露出一個薄脆的笑來，應道：“弟子領命。”

可下一瞬，他的尾音就在驟然倒伏的變故裡消失。

少年跌到在地，如同一隻折翼的雪蝶。他耳畔的銀鐺靜靜滑落脖頸，將那一處幾深入骨的傷痕暴露無遺。

可他絕對不能進醫峰的大門。

“怎麼回事？”，幾個跨步瞬移過去接下少年的樓眠眠扭過頭，問東方雲。

尋常的傷可不會致人血虧暈厥。東方雲正常的時候也不是個嗜殺的人啊。樓眠眠一時略感煩惱，她就知道她和魔修天生相剋，冇一件順心的事兒。

眠：我隻是想順利度過我的養傷時光。

少女臉上的焦意不似作假。她在擔心莫情？這個認知讓東方雲心裡堵了一下。但他還是乖乖蹲著一旁貢獻出了自己的丹藥。

他氣悶道：“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這是宗門裡，他何至於愚蠢到真的冒犯你這個長輩？”，樓眠眠捏碎了靈丹，用靈氣給莫情疏通下去，又扯開了他的腰帶，果不其然在腰側的薄肉上看見一道血口。

她道：“下手這樣重，你在外頭曆練一圈回來，也真是膽子大了。你不知道宗門不準內鬥？當真是糊塗了！”

看見那一道傷口，東方雲自己都很是愣了一下   。他的術法壓根就冇打到過莫情，否則他也不會這般生氣。就連莫情臉上的傷口都隻是追擊中蹭到的薄傷。

“眠眠…我冇有、”，他正要開口解釋，卻從這個角度看見莫情半睜著眼，裡頭漾著隻有他能看懂的笑意。

被算計了。

東方雲腦子裡隻剩下這句話。他猛地抬頭，看向少女笑意淡薄下來的臉，頭一次覺得自己愚笨，太過自傲。

…

“師尊，好疼、”，遍體鱗傷的少年迷迷糊糊裡扯住了少女的衣角，晚風送來一點竹香，靜靜繞著簡單的小屋。

樓眠眠頓了頓準備離開的步伐，矮下身看了看他的傷口，問：“哪裡疼？這裡？”

“說不出，很難受。”，少年微微蹙著眉，下眼睫叫濕意濡成小縷小縷，貼合在他弧度上揚的眼眶下緣。

他不是可憐的長相，但許是在病中，這種脆弱隻在他身上詮釋的更好。

樓眠眠心裡想著事情，便錯過了這一場故意為之的勾引。她低頭用手背貼了一下莫情的額頭，又回貼了一下自己的，道：“冇有發燒呀，傷口應也冇有發炎。好好睡一覺，明日我來給你換藥。”

說著，她便起身了。見冇留住她，莫情隻好伸手抓住樓眠眠的衣角，他佯裝歉疚：“弟子無能，總是給師尊惹麻煩。”

隨即，他安靜了一瞬，才道：“長老應同師尊說過了罷，弟子…冇有習劍的天賦。難怪師尊不愛理會弟子…不如乾脆讓弟子下放到外門——”

去外門？這怎麼行，那豈不是放狼入羊圈？

樓眠眠當即穩住他，道：“修煉一途並非隻有劍道，找到你自己的道就好了，無需太過自苛。再者，你我已經有了師徒的緣分，怎能隨意將你遺棄？這種話日後不要再說了。”

“真的？”，莫情有些意外樓眠眠會挽留他，他本以為還要更多話術來催發。他垂下眼睫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師尊真的不會拋棄弟子？”

“自然是真的。”，樓眠眠肯定道，她留了道靈符小人幫莫情端茶倒水，道：“莫要胡思亂想。我走了。”

細微一陣門響，被勒令呆在外麵的東方雲從懨懨不樂裡回過神，他走過來討好道：“眠眠、好師姐，我給你帶了北州的瑰石，還有我父兄托我轉贈你的禮物。”

“好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樓眠眠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對嗎？”

原本打算狡辯的東方雲卡了一下殼，心情卻頓時放晴了，當即就黏上來：“少爺果然冇看錯人，就知道你不會被人矇騙！”

“唔，好好說話。”，少女推了推抱著她磨蹭的金玉少年。

——

莫情：（開火擊斃你.jpg）

東方雲：好險，差點急哭了。

樓眠眠：我為什麼不發瘋！我到底每天在忙些什麼？好不容易休息養個傷，還要忙前忙後做調解員。樓眠眠，你的日子真是過得太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