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樓眠眠看著浮在衣料子上的陽光,隱約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赤血教規模快速膨脹,對我們來的確算作壞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我想它並非那麼‘無堅不摧’。或許可以加大臥底的數量。”,這是第十七席,她舉證了赤血教的發展優劣:“從下層來看,赤血教的快速擴張是通過‘道元仙術會’和血教徒來實現的。前者基本無門檻,甚至為了達到大量聚集人口的目的,打出‘長生’、‘快速突破修為瓶頸’、‘額外的錢權’等利誘的噱頭。但無一例外,這些都隻是為了獲得更多屍體造勢。這一方麵,我們隻需要跟隨七派合盟,一起實現打擊即可。”
“而後者則有了略高級的門檻,首先就是‘獻祭’。成為赤血教正式教徒與兩種路子,一是必須完成割肉換血的儀式,並向祭壇起靈魂誓約,宣佈永不背叛。這種基本上狂信徒,處於教內核心。二是通過舉薦進入血教。由高級成員舉薦下位者,完成某件事之後即可獲得一定的職務和教內權利。” 她說:“這一方麵很好操作,我們目前獲取內部訊息的途徑大多是從第二種教徒身上來的。這源於他們本身逐利怕死的本性,和一個重要原因——派係爭鬥。”
“我認同十七席的分析,但不支援她的建議。的確,如今邪教派係爭鬥隨著左右使的發展逐漸加劇,為我們創造了多次機會。但不要忘了,邪教內部,真正的威脅還是那個至今還未被探到真身的教主。而在酒臨鎮,有成員提交了邪教不死蜘蛛的具體資訊。我們大膽猜測一下,邪教的權利看似二分,實則是高度集權,而不死蜘蛛代表的血教產物就是對教主獨立負責的監察機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增加臥底,不僅會增加老臥底暴露的可能,還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開始內部清洗工作。”
反駁者是第二席,她的聲音很冷靜。
樓眠眠認同她的觀點,貿然加塞臥底有點冒險,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邪教教主是個什麼東西。而且樓眠眠還有一個疑慮,就是竹惑身上的圖騰。她是見過那個圖騰的能力的,有種令人忍不住探究的詭異。
...
這一場例會開了很久。
從製定反擊赤血教的計劃,再到各地因地製宜構建“避難所”方案,每一項都仔細討論了一遍,接下來的就是一些小的細節和具體落實到那些成員的配合上麵了。這會由“眼”親自按照每個人現實身份統籌安排。
而關於赤血教,主要是四個方麵。首先是繼續跟進“點麵計劃”,根據情報精準打擊邪教的“金絲雀”陰謀。而後就是渾水摸魚,引導大眾將目光持續放在新冒頭的“道元仙術會”上,這一步或許有難度,因為截止至今,已經有不少修真界“大佬”被這個行會吸引了目光。
畢竟冇有人不想突破瓶頸,與天爭命。赤血教正是牢牢抓住了這個慾望的源頭。修行路上苦難重重,每一層修為的精進都伴隨著無數的不確定。
與天鬥、與人搏,一路走到瓶頸。而在壽元將儘之人看來,不得寸進無異於是在一天天等死。這樣的情況下,極少有人能夠繼續堅持自己的“底線”。
其次就是儘可能截斷邪教與魔界的往來,深入調查魔界與邪教有往來的其他勢力。半鱗島盛產的鱗石是一種毒、藥並重的礦石,無論是將其入藥還入食,都會對活物產生極大的成癮性。赤血教—半鱗島這條交易線已經持續了很久,隻是如今半鱗島主人失蹤,半鱗島的第一交易位置既有可能被其他勢力取代。
魔界屬濁,盛產毒物礦脈。除開鱗石,還有一種新興礦粉也極具成癮依賴型。但其產地卻無人得知。之後或可往這方麵傾斜探查。
最後就是研發創造了,邪教搞出來的活蠱、屍毒品種實時更新,以一己之力拉動修真界毒藥創新。
離開開會的“星界”時,樓眠眠看著浮在衣料子上的陽光,隱約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
林間小徑尚且浮著一層薄霧,白茫之上偶能瞥見幾縷穿林而下的金影。少女蹬著輕皮小靴,步履輕快地拂過幾要壓彎草葉的垂露。
一隻赤色小蝶從林間舞出來,順著少女的腳步翩躚展翅,很快吸引了樓眠眠的目光。但下一瞬,蝴蝶就鑽進了草叢,消失了。
這時,少年略低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來:“師尊回來了。”
少年穿著一身簡單乾練的練功服,高馬尾下綴著單邊銀環耳飾。寬袖上衣和樓眠眠一樣用寬布條紮著,勾勒出勁瘦好看的腰身;手腕半包著布條,提著一柄樓眠眠淘汰的鐵劍,應是要去上劍術基礎課。
樓眠眠明知故問:“是去上鳴塵長老的基礎課?”
莫情髮梢蘸著一點清晨的露水輕嗯了一聲,他長得邪肆,笑起來有種刻意營造的明朗。他說:“前日我給師尊發了我的課表,師尊可看了?”
哦,是有這麼回事。樓眠眠想起來弟子給自己發送的大段文字。原來是課表?
“怎麼選了那麼多課?”,樓眠眠並不覺得莫情的好學是件好事,她道:“你先去上課吧,遲到了長老要罰的。”
莫情嗯了一聲,又問道:“今日晚間師尊有空嗎?”
——
樓眠眠:怎麼,還要上補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