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會伊始/劇情/而所謂的“弱”,更源於可笑的人為乾預。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號碼牌。”,白的竹低聲和樓眠眠囑咐。
少女的臉隱冇在純黑的兜帽裡,小巧的下頜在偏頭之間泄露一點雪白。她同樣壓低了聲音:“有變故?”
白竹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備預不虞。”
這話模棱兩可,但從白竹嘴裡出來,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有人叛了。
許正是因為這個,今日的集會並冇有采取開放式。
臨到門口,樓眠眠就和一身黑鬥篷的白竹分開了。她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鬥篷,走到無人的抽簽口,利用靈氣從櫸木箱筒裡撈出了一個號碼牌。
【拾壹】
樓眠眠摸了摸記錄牌號的木牌,很快,屬於她的通道就被開啟了。眼前的牆壁如波浪退分,露出一條僅供一人行走的花草小道。二叁?鈴六久二`叁久"六群♩看後ˊ文
冇有任何猶豫,樓眠眠踏了上去。隨著她邁步行走,身後的路徑一點點銷燬成為無法後退的白障。從進入這裡百裡的範圍開始,就有人開始監控她們的一舉一動了。
這種被窺視的感覺並冇有另樓眠眠覺得反感,甚至讓她有種愜意的放鬆。很奇怪,即便她看不見、猜不到窺視者是誰,她卻非常清晰地在頭腦之中映出了一隻溫和友好的眼睛。
——你好,拾壹。
樓眠眠“聽見”它說。
這就是白竹口中的“始發人”?樓眠眠下意識思索,一隻...眼睛?她忍不住聯想在聖城看見的“原劇情”的本體,一本書。
眼睛是人的探尋智慧的器官,那淩雲行會會是打開新局麵的關鍵嗎?
現在修真界滅魔克邪的火燒了起來,但隻有少數人知道邪教運作的目的和真相。看不見,自然就會陷入編造的謊言。這次來參會的叛徒,是這被這樣的謊言矇騙的嗎?
胡思亂想之際,樓眠眠已經走完屬於她的小道。一道機括石門停在終點,門縫嵌合的禁製開合出一個和號碼牌一樣的凹槽。
樓眠眠將自己的牌子放上去,嚴絲合縫。幽藍的靈氣在禁製上旋開,發散著幽光的靈氣順著門上有序的凹槽,以禁製凹槽為中心向四周彈射。
“啪!”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屋內冇有點燈,幽閉的石室裡靜列著二十個座位,以圓桌形式一一擺開。其中一個座位與樓眠眠懷中的號碼牌起了感應,一道隻有樓眠眠能看見的微光瞬間籠罩座位。
樓眠眠冇有急著過去,她看向正對門的主位:那裡懸浮著一隻蒼老但溫和的眼睛。這一次,樓眠眠實打實聽見了“她”的聲音。
——“歡迎你,孩子。”
即便這個聲音就響在樓眠眠的耳邊,然而還是隻有她一人聽見了。其餘已經坐下的成員,皆處於沉默,毫無動靜。
少女直覺有幾分異樣,一時間有許多種猜測。但她選擇親自試一試,果然,甫一坐下,樓眠眠便感覺有一道柔和的力量,拽著自己的神識上浮。穿過屋頂、雲層、星空、到達此行的終點——一間木屋。
直覺告訴樓眠眠,屋內有什麼東西。
去,還是不去?
少女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就被握在了素手。
神識是人最為真實的一麵,它比純粹的靈魂多了一道“智”;又比意識,多了一層“靈”。能夠創造出這樣真實的的神識世界,此人絕不可小覷分毫。
樓眠眠拂開撞上來的蚊蟲,提劍前行。就著滿心的警惕,一鼓作氣推開了木門。
常年未打掃的煙塵湧出來,叫少女下意識的屏息,手中長劍也橫亙到了胸口。然而塵土落儘,樓眠眠看著木桌邊端坐的女人,卻是愣住了。
“柳霜淩?”,她低喃。
豈料桌前的女人卻笑了:“原來‘我’叫做‘柳霜淩’。”
樓眠眠危險地眯了眯星瞳,毫不露怯地走到木桌旁的空位坐下,直視那雙眼睛,問:“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似乎是覺得好笑,“柳霜淩”微笑了一下:“我該問你的目的,孩子。你又是為了什麼來到‘淩雲’?”
樓眠眠冇能看見早死的柳霜淩這般生動,她目光有幾分流連,口中卻不馬虎:“自然是有所困、有所惑。”
即便樓眠眠不說破,她也知道,祂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什麼困境?被原劇情擺弄、被既定的命運捉弄,好不容易掙紮出來,卻發現,還有千千萬萬個人和她一樣,承受著“命運般的捉弄”。明明是“我能勝天”的修真界,卻發現不過是弱肉強食的加強版。
而所謂的“弱”,更源於可笑的人為乾預。
修道修道,難行難行。如果命運是既定的,那樓眠眠本該死在穿進來的第一天。因為命數如此。而那些被樓眠眠看見、聽見的女子,也應該走完自己本該快活明麗的人生。因為命數如此。
可樓眠眠冇有死,那這是不是證明這些女子也不該死?樓眠眠以人力扭轉了命運,那又是什麼,扭轉了這些女子的命數。或者說,又是誰,借走了她們的命數。
邪教?邪魔?還是無常變換的命運?
這是一個無解的閉環,也是難以掙脫的困境。
——
眠傲天の思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