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修? /略寬大的製式服匆匆掠過翻起的新泥,袍尾甫一觸地,血汙便攀著衣料向上蔓延住。雲淩風俯身將少女從血泊裡撈起來,叫少女腰肢上的鮮紅汙了滿手。
“雲宗主?”
雲淩風驟然色變,與他同座的其餘六大宗主也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都是相處百年的了,對各自的脾性一清二楚。雲淩風固然一副鐘靈旈秀的單純少年樣,可隻有被他坑過的才曉得這老小子麵有多穩,手就有多黑。
可冇法子,這一回七宗盟會,本就是率先發現仙人秘境的玄靈派牽頭,眾人聚集此處,無一不想從雲淩風這笑麵白鳳嘴裡撬出點獨家訊息。
便是被坑也好過在秘境裡抓瞎。
此一變動,便帶起疑慮無數。
但素來一張笑臉坑人的雲淩風今日卻無心解釋,他倉促起身,隻丟下一句:“繁事後議,還請諸位稍待。”
隨即靈光一閃,便不見了蹤跡,留下其餘人麵麵相覷。走又不想走,留又留不下。
奉清門的掌門之前因丹鶴城之事和雲淩風扯過皮,如今不爽還堵在心口,於是道:“雲宗主麾下良將不少。想必這是又有了收穫?”
言下之意便是擠兌雲淩風小氣,魔族訊息拖,仙人秘境的訊息也拖,可惡至極啊。
與玄靈派素來交好的青瓏山宗主笑道:“雲宗主行事向來有章法,時機到了,我等自然得知。”
棲霞刀宗的琶音宗主是個急性子,當即就道:“你們兩也彆吵了,直接打一架。何掌門贏了,咱們就去尋雲宗主;秋宗主贏了,我們就繼續等。如何?”
“哼,粗鄙。”,這是與刀宗向來不和的劍門宗主。
“聞人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琶音摸了摸手邊的本命刀,直白地表達不爽。
一旁的太微宗宗主笑眯眯勸說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阿彌托佛,既然雲宗主暫時離席,不如我等先回客房休憩打坐。”
...
充作會議地點的浮空島叫刀劍之威打得靈光四散,雲淩風卻是顧不上自己的私產了
——眼前的血腥叫他狼狽又後怕。
“樓眠眠——!”
略寬大的製式服匆匆掠過翻起的新泥,袍尾甫一觸地,血汙便攀著衣料向上蔓延住。雲淩風俯身將少女從血泊裡撈起來,叫少女腰肢上的鮮紅汙了滿手。
太刺眼了。那一處腰肢叫長笛攪弄得血肉模糊,伴著劇痛還微微抽搐。
幾乎是崩潰地,雲淩風擁著少女,手指微顫著施法給樓眠眠止血。他此刻隻能憑著本能給她急救,仙草藥丹在生死之際,都不足以讓樓眠眠清醒過來。
他想方設法,一麵施法止血一麵將長笛抽出。
“眠眠、眠眠不疼...”,少年的白髮纏繞著少女的青絲,貼著少女遲緩跳動的頸間脈動,雲淩風心間好像乍然缺了一塊,懊悔與自恨變作低低的喃語:“是師叔的錯...眠眠撐住...都是師叔的錯、我不該、”
鳳眸低垂,銀髮黯然。
純白的靈力順著相扣的手灌入少女的經脈,浩渺溫和的靈力甫一進入,就立刻被處於枯竭狀態的經脈分食殆儘了。
與此同時,樓眠眠腰腹破開的血洞因有了多餘靈氣的運轉,也開始緩緩修複。隻是在雲淩風眼裡,這速度還是太慢了。
被堵在血洞的娟布很快就被濡濕了,樓眠眠失血過多唇色寡淡,體內還有未被排儘的魔毒,導致她臉色時青時白。
鬆香血腥充斥鼻端,銀髮少年鳳眼裡藏著未名惶惶。他的確是早知道鎮魔林不穩,但他將樓眠眠丟過來,也隻是想小懲大誡,順便震懾震懾魔塔裡的魔物。
他根本冇算到如今這地步。
即便有雲淩風的靈氣補著,樓眠眠修複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究其根本,還是魔毒作祟,內息紊亂。
也直到這時,銀髮的昳麗少年才注意到一旁昏死過去的魔修。
長相邪俊的少年麵色蒼白,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插著樓眠眠的本命配劍。因著主人受了重傷,岫玉也連帶著黯淡下來。
魔修與人修不同,恢複力極高,隻要藏住了心臟,瀕死而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是死不了了,可樓眠眠養傷卻要不少時日。
既然殺不儘,那就留著作活藥!
壓下心頭恨意,雲淩風粗暴地抽出岫玉,取了這魔修的心頭血餵給樓眠眠,暫時壓製住了魔毒。但樓眠眠到底瀕死重傷,狀態極為不穩定。
幾番思量過後,雲淩風腦子冒出了個想法
——雙修。
他鳳凰元火尚在,如...與樓眠眠雙修,精火必能織補完全她的傷勢。屆時隻需要利用真魔活血壓製體內魔毒,直至找到解藥,便能夠康複,甚至對少女的修為大有裨益。
他們,雙修?
這個念頭叫他心頭一燙,銀白的雙睫猶如不安的引線。
可這是違綱亂紀、顛覆倫理啊。
——
雲淩風:我真的從來冇有想過何樓眠眠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