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上下/日常/鈴如同催命的咒音,順著山風在樓眠眠耳畔繞響。旋身避開飛來一劍的的少年襟袖翩躚,他手中長笛堅硬如鐵,短兵相接之間,一時之間不也未落下風。
銀鈴如同催命的咒音,順著山風在樓眠眠耳畔繞響。旋身避開飛來一劍的的少年襟袖翩躚,他手中長笛堅硬如鐵,短兵相接之間,一時之間不也未落下風。
但他清楚,自己的優勢在於距離,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隻會給樓眠眠製勝的機會。
失去了蠕蟲藍翼蝶群繞環在少年周身,伺機對難以攻下的少女劍修偷襲。帶著麻痹作用的魔毒鱗粉如飛旋的藍雪,儘數朝著少女而來
樓眠眠眉頭微凝,立時撐起靈罩回身折劍,避開簌簌飛粉。一回一退,便給了莫情喘息的時機。
他先天魔力旺盛,可偏生體質弱於常魔。沸騰的魔力於他而言是拖累的油桶,長期而往,他性情愈加陰晴不定,恐有失去理智徹底淪為魔力傀儡的一天。
而利用歡情蠱將分流梳理狂躁的魔力,無疑是最好的熬到了法子。誰又能料到,裴似竟然不顧死活也要強行挖出歡情蠱!子蠱被裴似利用蜃珠強行殺死,母蠱反噬莫情,他幾乎是瞬刻就被母蠱身上還饋的魔力拖幾欲失智。
幾番權衡之下,他選擇了封印大半魔力,出走半鱗島,奪取天心草。
但他怎麼可能繞過裴似?
裴似得死,眼前這和裴似交情匪淺的劍修,也得死!
不過瞬息,二人已過數招。莫情體質不及樓眠眠來的強悍,加之他驟然失去裴似身上歡情蠱的供給,身上魔息狂躁,如同內訌的油桶,他很快就在這樣高強度的對戰裡疲軟下來。群⑦〃①零﹐⑤88.⑤ ⑨.零看﹕後﹀續
但到底是天生魔族,在迅疾劍招之下,他尚且還有餘力強控魔物,為他所用。旁邊的鎮魔塔幾乎是他的寵物籠一般,走獸蟲蛇,皆在長笛之下以己為盾為茅。
周遭的鬆林在二人對戰之間捲起的暴烈靈流之下起伏,鬆濤長卷,山石飛走,高聳的鎮魔塔下,魔物高嚎。
玉盤銀月之下,兩道影子分立兩側。少女身上寬大的練功服在狂風中捲起,她身量不高卻於半空屹立不倒,一柄長劍克儘受那魔修操控而來的魔物。
鎮魔林外罩著禁製,此間動靜倒是尚未傳出。
戰局半酣,莫情也感覺到了樓眠眠的棘手。同修之中,劍修本就難打,可莫情卻錯料了樓眠眠的實力,最終自困她劍下。
莫情咬牙切齒地後悔,樓眠眠也有些疲怠。鎮魔林中靈氣渾濁,眼前的莫情也狡猾至極。多次不得近身,樓眠眠無奈之下,隻能劍走偏鋒,放棄防守,以攻代守。
雷電霎時間大作,岫玉劍身迸濺大量靈電,一力將眼前的蠍獸斬成兩半!與此同時,與蠍獸配合的八彩大蚣趁著少女撤走靈盾,口器猛地咬合,從樓眠眠身上終於帶下一道雪肉!
少女墨發飛揚,劍法迅疾輕靈到了極點,絲毫不為席捲的劇痛所停滯,不過瞬息便突圍了魔獸的阻攔!
始作俑者,近在咫尺!
又是一個瘋子!
莫情咬牙切齒,邪異的五官略略扭曲——他已被浩渺劍氣逼至無路可退,不得不再次停笛,被迫與血染半身的少女近身周旋。
說是周旋,實則都耗到了窮途末路。靈氣與魔氣俱空,手中招數快至了極限,誰都不肯就此罷休。劍光笛影久久不絕,兩道人影從雲間墜入鬆枝,驚飛數道魔影;
猛地一陣波光灼眼,二人齊齊下了狠心,要將對方斬殺於此!樓眠眠長劍如光,雷隨影動,奮力一擊;莫情咬舌破血,周身魔氣大作,隻為將劍修吞斃。兩兩相擊,餘力震飛方圓十裡草木。
一切歸於短暫的寂靜。
鎮魔塔下鬼哭突止,鎮魔林中動靜按歇,晨曦微光破開黑夜,朝陽空照蕭風瑟瑟。
一簇鬆葉為風所卷,飄飄搖搖落至互掐地兩道交疊衣角之上。
隻見素衣少女跨坐苗服少年腰間紅帶之上,雙手握住劍柄猛力下按;而那少年亦心狠手辣,玉雕長笛作刃,直直捅進了少女腰腹。
兩人頭身都叫血色染得汙濁,衣物更是叫血泡過一般,在低窪的褶皺出積出小小的血泊。少年身前的蝶形銀吊牌寂寂地浸潤在二人相混的血色裡;少女手腕上的釧子花鏈也都叫身下人的血肉咬濕了。
“嗬、咳咳...是吾小覷了你..”,莫情眯著眼睛,手中愈發用力。長劍刺入他的胸膛,劍芒射散在他血肉,他著實不好受。雖恢複力驚人,可到了這般田地,也隻是在長劍之下,反覆受刑。
樓眠眠哼笑,假裝絲毫不為這小子的陰招所動,隻是手中又用力轉了轉劍尖,眼看著莫情斜飛的英眉疼的簇起,她才忍著痛笑起來:“憑你這點能耐,也敢來玄靈派作祟?”
說著,她在少年裸露的腰腹上擦了擦自己手中濕滑的血,低聲道:“想殺我,下輩子吧。”
但未等樓眠眠引爆靈符,一隻一直躲在暗處的黑尾小蠍在莫情指引之下,將毒素蟄進了少女的小腿。頓時,那昏眩麻痹的感覺席捲全身,樓眠眠眸光一厲,抬起手就將莫情的笑臉錘下。
少女的手勁比不得旁人,這一下去,直接就將體弱的魔修揍到宕機。
白鳥遲遲飛尋過來時,便隻看見,一白一藍兩道相殘人影雙雙昏死血泊之中。
正在開會的雲淩風神識一頓,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