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的魔族 /劇情/鬆排山麵,千重翠波疊印月影之下。樓眠眠將將送走蝶袖打算回程,身後卻陡生一陣窸窣。
鬆排山麵,千重翠波疊印月影之下。樓眠眠將將送走蝶袖打算回程,身後卻陡生一陣窸窣。
她麵色一凜,立時喚劍出鞘。溫玉長劍一閃便現,不過半息就與那從 葳茂碧叢竄出的銀環大蛇戰做了一團。
身長八尺有餘地銀環大蛇目露紅光,狂躁無比,乃是從鎮魔塔下越獄的魔孽。這魔蛇通體烏黑,唯有蛇頭處纏繞了一圈銀環。蛇尾掀動之間,有腥風大作。
樓眠眠眉目微壓,一麵出劍守禦,一麵將戰局往鎮魔塔的方向拖去。
藏身鬆石之間的小路格外逼仄,此時周遭樹木已在二人打鬥之間倒地紛亂,黑蛇盤踞疊倒鬆木之上虯動,眼中隻有再樹梢輕躍的可恨背影。
它此刻神智全無,通紅雙眼隻有發泄不儘的嗜血殺意。這一路久攻不下,心頭燥意比之先前更盛。
魔蛇攻過來的路數一次比一次狂躁,蘊著沖天的魔氣,毫無套路可言的四麵散射,隻為將樓眠眠吞吃腹中。
樓眠眠不急著斬殺於它,一引三退四攻打得魔蛇暴怒不止。她一麵聶雲成步,掠過鬆枝,同狂暴的魔蛇放風箏;一麵思索著鎮魔塔是否出了岔子。
鎮魔塔早已加固了數重陣法,這妖蛇怎會在此非常時刻出逃。
而雲淩風將她丟到鎮魔林,對蓮音等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是否是有意讓樓眠眠鎮守此處?
難道鎮魔林早生了波折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鎮魔塔,少女靈光一閃,藉著纏繞過來的蛇身,足尖輕點,沿著滑膩地皮肉飛身而上。
唰然一聲,黑蛇身上銀環暴漲,吐出來的魔息愈發灼人。霎時間劍光暴漲,隻依稀得見少女手中挽了一捧清光,那如巨樹壓過來的蛇尾便被輕易逼退。
而扶搖直上的樓眠眠果不其然在蛇頭銀環上,看見了一個鮮紅的細小圓點。
赤血教?
她下意識就想起了在酒臨鎮後山被自己挖出來的那些白蠱,以及如蛾湧出水麵的受控魔獸。
幾乎是想到這個可能的瞬間,少女掌中的岫玉便捅進了銀環黑蛇的七寸。
霎時間血如泵珠,魔蛇血肉倒塌似小山墜地,濺起泥石無數。可還未等樓眠眠細查那圓點之中藏著什麼,就聽聞猝然一聲輕響,後方鋪天蓋地湧來一群藍翼黑尾的魔蝶!
藍黑色的一條曲帶撲扇而來,數千隻魔蝶聚而掠來,撲騰到樓眠眠瞬間凝起的雷光盾上,被迫分成兩半,又很快聚整合一團。
然而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踮腳落於枝頭的提劍女修,而是她腳下盤成一座小山的魔蛇血肉。
這種魔物並不難殺,前提是它冇有汲取到龐大的血肉。
藍翼魔蝶與諸多魔物不同,它們以天賦技能“蛹化”出名。而汲取血肉會加速它們的蛹化。與它們美麗蹁躚的外表不同,蛹化之後,它們會變成擁有堪比堅鐵外殼的藍黑色蠕蟲,殺傷力大幅度躍遷。
樓眠眠自然不會讓這些魔物得逞,她從鬆枝上一躍而下,劍光流轉之處,數道符咒與劍身逸散落下的雷光同時爆開,瞬間帶走一片吸附在銀環黑蛇上的藍蝶。
……
雷光在鬆浪之間頻頻閃現,蝶群被劍光困囿鎮魔塔前。隻見叫蝶翼散下的漫天磷粉之中,一隻蠕蟲直身揮爪,與劍光怦然相撞。
少女蹙了蹙眉,冇想到這群魔蝶竟然以身做飼,養出了蛹化的蠕蟲。她折身回撤,又倏忽攻上前去,身姿迅捷飄搖,躲過諸多魔蝶地偷襲。
藍翼魔蝶是四品魔物,靈智低下,怎麼可能會有計劃地消耗己身供養同一隻蝶蛹化成二品魔獸?要知道,叢林法則之下,即便是人,也會同類相殘。
又是一劍雷隨法動,那蠕蟲大半個身體叫樓眠眠切下。很快,一陣長笛悠揚,眾魔蝶前赴後繼地填補進了蠕蟲藍血瑩潤的身體,成為它新的組織。
樓眠眠抬頭望了一眼長笛的來處——皎月壯如銀盤,其下浮懸一苗服少年,披髮赤腳,頸部是蝶形銀胸吊飾遮住大半個胸膛。銀鈴串足,紅繩係手,通身都是掩不住的魔氣。
魔。
樓眠眠腦子裡浮現出這個字。這不是她第一次遇見先天魔族,但唯有這一次,他腦子裡清晰的想起了警報,這不僅是一個純血魔族,還是一個有著極高危險性的真魔。
可魔族為什麼如此輕易的就闖進了鎮魔林?鎮魔林中的陣法,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如此高檔的魔族進了鎮魔靈居然毫髮無損,樓眠眠心中不禁有了一個猜測。
她思索著,目光緊緊盯著那月下魔人,手中岫玉速度不減,穩穩將隨著音律襲來的蠕蟲再次斬落。
“不知是何方前輩,夜闖我玄靈派?”,少女的聲音清清皎皎,直順著靈力波動響在了莫情的腦子裡。
是問詢,也是警告。
莫情的目光在樓眠眠的手腕之間停留了半息,確定了什麼,這才停了笛音,意味不明道:“你就是樓眠眠。”
他聲音低柔,帶著一點少年變音期的沙啞。
兩人一上一下,隔著蠕蟲巨大的屍體對視。樓眠眠彎出一個假笑來:“正是在下,前輩有何貴乾?”
她手中的岫玉蓄勢待發,隻是眼前的魔人尚且不知深淺,樓眠眠還有幾分顧慮。
“嗬嗬,當然是——”
一句話吹散在倏然響動的銀鈴聲裡,
“殺、了、你。”
——
眠傲天:最煩裝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