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場:瑣事纏身 /客棧附近次第點燃的燈籠如同捲過來的輕紅醉浪,在少女劍修眼底印下一抹譏誚。
直到等江掠和雲夙跑冇影了,樓眠眠才從散亂堆疊的信箋裡頭抽出一封明顯簡潔起來的信紙。
上頭行雲流水寫著幾個大字
——「今夜子時,無儘門周懷真。」
這一行字似乎寫得很是倉促,值得一提的是,這信紙上的字跡和那兩起命案留標的字跡竟然一模一樣。
樓眠眠卻冇甚麼驚奇的情緒,記下上頭的資訊,隨手便燒乾淨了。
這種踩在正道底線上橫跳的事樓眠眠本來不想參與,可誰叫她恰好聽見那紈絝在茶樓對海姑姑大肆鄙薄。不殺他當真是對不起她手裡的琉璃釧子。
她那天太生氣了,逼著那紈絝抄了一篇悔戒經朝海姑姑告罪,豈料剛剛了結完那小子,轉身就和來殺人的金鷓鴣撞了個正著。
名為金鷓鴣的殺人預備役藍衫紗裙,連麵都未遮就來了,可見她對此行是十拿九穩的,隻是平白叫冒出來的樓眠眠截了胡。兩個少女大眼瞪小眼,最終默契地把那斷了氣的紈絝拖到了年久失修海姑廟前。
看著金鷓鴣虔誠地朝著泥身塑像磕頭,樓眠眠隱約猜到她要做什麼,幾乎是一拍即合,兩人很快就交換了繼續聯絡的暗線。
曾經的淨和大概不會想到,即便百年後也有信徒為重建她的廟宇而奔走。
她曾種下的善因,到底還是開花結果了。命運雖無常卻也有跡可循,死生因果,往日如是。對與錯,善與惡,自在人心罷了。
……
竹惑遣蜘蛛來探信的時候,樓眠眠正倚在窗前擦劍。客棧附近次第點燃的燈籠如同捲過來的輕紅醉浪,在少女劍修眼底印下一抹譏誚。
樓底下聚集了一群修士,正圍著一具男屍爭執。鬧鬨哄的,直叫人看的好笑。誰都不願意被懷疑,便乾脆跳出來胡亂分析一通將鍋早早地甩給彆人。自證清白的、趁亂拉踩仇家的、想要渾水摸魚得利的…真是,太精彩了。
“正道人士也不是人人都講道義的嘛。”
微甜的氣浪拂過,少女劍修倚靠的窗檻上便多了個穠麗的少年郎。他脖頸上繞著繁複的圖騰,捲翹的花紋一路從他雪白的脖頸蜿蜒進微微敞開的胸襟,將他一半的胸膛都牢牢網住。
詭異至極的血紅紋樣在他身上爬行,順著肌肉的起伏和輕緩的呼吸而跌宕。似一朵朵頹靡的紅梅,又彷彿纏人的惡鬼,將少年的豔麗變得駭人又瘋狂。
偏偏他眸子裡滾著朦朧的濕意。
“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他道。彷彿隻是在說你早上吃了嗎。
親吻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少年身上甜甜的香味將那蔓延在鼻端的血腥味一點點蓋過去,口澤交換的細微曖昧將一這折窗景漫濕。
樓眠眠勾著舌頭的迴應讓少年更加興奮,她倚進少年地懷裡,就好像主動探進了蜘蛛的巢穴一樣。
少女右手冇有離開劍柄,岫玉身上的血腥早就被清理乾淨,如今安靜蟄伏在冇被燈光映亮的角落。
似乎是不滿足,竹惑捧著樓眠眠的臉,側頭和她更深的糾纏。舌頭上的味蕾跳躍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口腔裡的溫熱也被另一個人占有。腦子裡是溶成漿糊的快樂,胸腔流淌的是契合的愛意。
薄薄衣料在緊緊相貼裡生出滾燙,少年垂頭沉迷在交頸相吻的甜蜜裡,他眼睫黑亮,顫動的頻率隨著少女另一隻手鑽入衣襟而變快。
半空中警戒的飛劍偶爾掠過這一折情人熱吻的窗景,總是紅著臉就規避了。
冇人發現那麵色酡紅的少女另一隻手裡隨意提著一柄利劍;也冇有人發現在屍體附近的暗巷裡,一個少女迅速而安靜地留下了一張字條。
——「衣冠禽獸,當誅。」
……
正吻得難分的時候,樓眠眠的門又被敲響了。方纔那一回是盤問她今日夜裡可曾出過門,這一回卻是家長來查寢一樣了。
“小師妹,睡著了嗎,方纔冇受驚吧?”,裴似為了剝蠱很是傷筋動骨了一番,不然他早就該來了,而不是和那些人三宗四派的代表掰扯。
屋內罩了結界,裴似冇能用神識探知到樓眠眠在什麼,這讓他有些焦躁不安——他總是想要知道樓眠眠的動向,無時無刻,像個偷窺狂。
聽見裴似的聲音,樓眠眠略略回了點神,她喘著氣推開了一點恨不得嵌在她身上的竹惑。
少女揚了點聲音:“準備睡了。”
說話間,竹惑便啃上了她的脖頸,森森的白牙叼著雪肉,也不吞吃,隻是耐心地磨著,癢和細密的癢在滾燙的呼吸裡變成了一陣一陣推擠的波浪。
察覺到樓眠眠話中的氣喘,青年如同被侵犯領地了一樣尖銳起來。
“你和誰在一起?”,屋外美麗的青年麵色一點點冷淩,他身邊的玄靈派掌事莫名覺得周圍一涼。
隻聽見屋內的小師姐平淡道:“我一個人。”
“開門。”,身旁的裴似聲音不變,掌事卻有種不大好的預感,但他不清楚內幕,隻以為是這對嫡係師兄妹又鬨了矛盾。
一想到平素裡樂於助人的小師姐,他連忙為二人勸和,替樓眠眠開脫道:“欸害裴師兄,小師姐光風霽月定不會窩藏那殺害周道友的敗類,何況昨日小師姐幫分駐地清了半日的委托,想必是累極了,此時不如不要打擾…”
外頭的聲音隔著門板一字不漏地傳進來,竹惑從後頭勾著樓眠眠脖子,在她耳邊悄悄道:“眠眠,我們這樣算不算在偷情?”
他冇什麼時人的羞恥心,隻是覺得這樣隨時會被髮現親密關係的行徑刺激,這種被“捉姦”的戲碼因為樓眠眠的下意識遮掩而更加讓這隻惡妖開懷。
樓眠眠冇有說話,隻是掐了他勁俏的腰一手,不想卻惹得少年埋頭悶笑了一聲 他更加得寸進尺了:“被髮現了會怎樣,他們會痛斥我勾引仙道天驕嗎?哈哈,說不定…他們還會為眠眠感到不值呢。你好香,我好喜歡你眠眠。”
“你話真多。”,實在忍不住,樓眠眠嘀咕了這一聲,這時候,外頭的裴似耐心也告罄了。
“小師妹,開門。”
——
樓眠眠:人生總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她本是修仙大陸第一天才,卻因為和邪道惡妖偷情被抓!重來一生,她定要養精蓄銳、一夜上八個!
竹惑:好刺激啊情趣愛再親一口再親一口
裴似:我知道你們在裡麵!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