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結束。即便他竭力忽視自己的感受,那酸澀的浪湧也持續不斷的在他心間喉頭翻騰著苦意。。
眼前的人衣裙已經汙了大半,端美嚴妝的臉寂寂的嵌在散亂的鬢髮裡。他眼眸似一彎潭水,又輕又沉。明月絮安靜看著樓眠眠,卻再也回不到當初能夠強裝的漠然。
即便他竭力忽視自己的感受,那酸澀的浪湧也持續不斷的在他心間喉頭翻騰著苦意。
明月絮腦子裡百轉千回,但樓眠眠自覺很無辜,她就是按合作辦事罷了。看著矗在麵前不肯動彈的明月絮,感受著周圍人往自己這邊丟過來的探查術,樓眠眠揣緊了蜃珠,問:“你什麼意思?”
“為了給裴二哥拿到這顆珠子,費了小娘不少心思罷?”,明月絮卻轉而這樣問了一句。
眠眠:冇有啊搞不懂你怎麼看出來的。
二人對峙幾息,周圍的人也漸漸覺出不對,都將目光放在了樓眠眠身上。這下子少女暗度陳倉的法子算是敗落——有人猜出來珠子就在她身上。
對上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樓眠眠不欲在和明月絮掰扯,她直言:“明月家主,你我雖在幻境裡有些許交集,但如今也是塵歸塵土歸土了。我並非你的繼母,也與你並不熟悉。請你讓開,否則彆怪我劍下無情!”
這對於明月絮來說,無疑是又一重刺激。他倏忽輕笑:“塵歸塵,土歸土?”
樓眠眠並未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而是趕在有人搶奪蜃珠之前,率先發動了對明月絮的攻擊。兵器相撞的聲音啷噹作響,如同一把重錘,將諸多利刺儘數釘進了明月絮心裡。
他此前除了外出殺人,甚少與人接觸,他這無趣的半生,除開早死的母親,身邊親近之人就隻剩下母親給他定下的婚約對象裴似了。
可他曾經憧憬等待了許多年的竹馬兄長,如今卻成了一道最大的激流,將他的所有憧憬和愛戀都衝散了。明月絮看著麵色冷淡的樓眠眠,腦子裡不斷閃回的卻是她和裴似之間的曖昧。
為什麼不一樣?因為不喜歡我,還是因為討厭我?
母親纏綿病榻時不清醒,總盼望父親去見她,以為還是當年情意正濃的時候。從前他覺得母親太無可救藥,可如今呢?如今他和母親又有什麼區彆?!沉溺幻夢,無法自拔!
最後一劍將衣裙半汙的少年擊退時,樓眠眠隱約聽見了明月絮的哭聲
[你待我好生絕情。]
絕情?
樓眠眠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趕過來的裴似打斷了思緒:“小師妹!你怎麼了?阿絮對你做了什麼,你還好嗎?”
高大的青年在人前恢複了高山仰雪的孤傲,他抬頭冷冷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敵人,精巧的下頜骨繃得緊緊的。
他的確捏著一張底牌——能令幻境之中妖鬼狂暴的脫骨草。
“我冇事。”,樓眠眠搖頭,拂開了裴似的手。
披著一身倉促的青年眼底一暗,手中一重,便將那脫骨草碾碎了。
一時間四麵集來的魍魎如同黑壓壓的陰雲,伴隨著幻境破開而開裂的天空,如此場麵,和末日親臨也冇什麼區彆。
“走。”,他說。
樓眠眠也不想戀戰,她將珠子一遞給裴似便控著長劍在青年指尖琴音的指引之下,一路循著幻境的出口急馳而去。
在兩人逃離幻境的那一瞬間,幻境碎了。隔著小小的出口往裡望,隻依稀得見,碎裂掉落的天空和怒號翻騰的海浪。
出口所處的地方是一方島礁,白沙渚回,海鳥鳴潮。樓眠眠蹲在被海水侵蝕的坑坑窪窪的礁石上,看著裴似吐出一灘化成血水的硃紅蠱蟲。
想到明月絮那似恨非恨的哭訴,樓眠眠難得有了點好心,說:“你慢點兒吐。差點吐到我腳麵兒了。”
裴似:“....”
拿到蜃珠之後,裴似就馬不停蹄的就地煉化了,就連找個安全地帶都顧不得了。樓眠眠隻好給他護法,畢竟出了幻境,他們手上的門派玉牌就是同盟的證據。
不愧是高階蜃獸的內丹,克幻守心的作用的確不錯,往日裡隻要碰一碰就活動的歡情蠱在它的作用之下,竟然也隻是在離體死亡時尖銳的掙紮了一下。
隻是光這掙紮就夠裴似受的了。他用血肉供養這隻蠱蟲近七年,幾乎是予取予求。蠱蟲也與裴似的血肉丹田幾乎要溶在了一起。這樣好的血食即將失去,不將裴似傷筋動骨,這子蠱又哪裡肯去死?
“含著。”少女微帶涼意的指尖夾著一顆藥香四溢的靈丸,鑽進了青年疼的蒼白的唇縫裡。
“很疼?”,樓眠眠看向裴似得寸進尺偎過來的臉。精緻的五官上血色儘失,薄而白的皮膚下麵黑氣浮動,順著青年割破的手腕一點點滴落下來。那些黑沉沉的血又沉又重,彷彿蘊滿了毒性,又彷彿裡頭滿是糾纏哀嚎的蠱蟲幼卵,叫人莫名移不開眼睛。
樓眠眠正看的出神,冷不丁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擋住了視線,裴似暗藏悶痛的聲音從下首飄上來:“彆看。”
少女的眼睫下意識眨了幾下,纖長的睫毛撓的裴似手腕輕抖。
“我好疼,小師妹抱抱我,好不好?求你...”,男人的聲音軟下來,混合著海風浪湧,一時叫樓眠眠分不清好歹了。
裴似體內的子蠱是誰種下來的?是和邪教合作的半鱗島老祖?為什麼要種下歡情蠱這個類彆?據樓眠眠所知,歡情蠱子母蠱互為極端,又極難成活,子蠱主血熱情纏,母蠱卻是陰寒至極。又因為子蠱大多嗜血貪婪不肯供養母蠱,往往不受控製,所以如今這種蠱大多用來專練情藥毒劑了。
“隻有歡情蠱才能將你的體質開發到極致,是嗎?那個用你的血肉維繫修為之人,想必從情愛之事上麵獲得的增益甚少,所有乾脆利用子蠱以你的血肉為食?” 樓眠眠很快就理順了這個邏輯,她陳述著,雖是問句,卻並不需要裴似的解答。她隻是單純喜歡自己揭開謎底。
她猜的都是對的。裴似半眯著眼睛,毫不在乎自己家畜一樣的過往從樓眠眠嘴裡說出來。他甚至有閒心補充道:“對,每個月都會破脈換蠱。”
少女的手無意識的理順吹到青年麵頰的髮絲,她輕笑:“知道你一直過的不好,我就心理平衡了。你活該。”
“嗯,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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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嚕,裴的設定補完嚕,下一個補狐狸吧
大家一起湊不出一個幸福人生所以瘋的各有特點笑發財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