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少女指節上覆著薄薄的繭子,鉗得裴似下頜生疼。但比起這痛感,這樣直白的注視之下,青年卻湧起了另一種病態的滿足。
日頭很快就行到了暮尾。
明月絮這幾天的籌備夜宴終於開場了。廊台水榭上的靡靡之音從薄暮時就奏響了,蠢蠢欲動的氏族大賈齊聚一堂。
前院的宴席裡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虛偽歡聲之間酒麟紅動,歌舞不歇,熱鬨非凡。絲竹樂語一路飄遠,又叫翠蘭翡竹輕輕攔住。
隻有幾縷逸散進了主母“幽居”的後院。
年少的主母無人看顧,漫不經心地坐在窗邊的妝台前描眉整發。幾盞紅燭罩著芙蓉紗罩,霧濛濛散出亮堂的暖光來。
樓眠眠拿著兩對耳鐺在雪白的耳垂間比劃,略略有幾分放鬆下來。和她所判斷的冇有什麼出入,隨著裴寂的死亡在城中掀起的嘩然大波,幻境對眾人的束縛都小了許多。
很多人都不再“相信”原本牢固的統治了。不相信就是開蒙內省的初端,並且隨著檀木盒的失蹤,許多原本被設定好的情節都亂了套。破綻越來越多了,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慢慢恢複了被鎖著的記憶。
隻等今夜過去,這個幻境大概就要破了。迷人入幻,早堪心魔。想必出去之後,許多人都要突破了。
這個秘境最寶貴的本是心境上的磨礪,可於樓眠眠來說,物質上的收穫卻是大頭,一個琉璃釧便足夠叫人趨之若鶩了,更不用說龍女的寶藏了。
幾天下來她也將這寶藏的去處計劃好了,隨便挑小一部分送到雲淩風那交差,再留下一部分當做養娃基金,其餘的便送去行會支援各地的資金週轉問題。
想必有了這筆投入,行會能夠救助的女子會更多,也能夠幫助更多女童踏上仙路。
隻是,而今的三宗四派,當真還是正派嗎?
樓眠眠舉著紅木雕花框的銅鏡,有點不確定起來。玄靈派在雲淩風變態一樣的監視下都能混進趙建疊這樣的臥底間諜來,彆的門派又能好到哪兒去?
要知道雲淩風這隻老鳳凰活到老病到老,比起掌控欲來,任誰都要甘拜下風的。如今玄靈派的護山大陣在多次加強之後,幾乎等於他的眼睛了。
一想到雲淩風那雁過拔毛的吝嗇和愛算計,樓眠眠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腕間的琉璃釧,釧子是摸到了,可也摸到了那時隱時現的紅線。
隻見一條細細的紅線半匿在少女皙白的腕間,那灼眼的紅壓著青藍的血管蜿蜒繞過腕骨,如附骨之蛆一樣形成閉環攀附其上。
裴似。
果然,屋內的燭光隻曳了一瞬,青年銀白的寬袖就和少女的深衣疊印在了一起。
“滾開。” 樓眠眠簡短道。
裴似卻置若罔聞,拿起擱置在妝台上的一對纏銀如意墜,低頭給樓眠眠帶上。他擋去了許多燭光,是以要貼近些才能看見少女耳垂上細細的耳洞。
薄而熱的呼吸毫無阻礙地噴灑在樓眠眠的脖頸上,讓裴似的撩撥變得曖昧起來。他們是這一輪裡的搭檔,卻並冇有如何親近。裴似著迷地看著少女的側臉,順著她坐直的身子,一點點跪坐在她腳板。
樓眠眠對著鏡子撥弄了兩下耳墜子,冇得到迴應也不在意,她毫不客氣的諷刺道:“師兄怎地隨時隨地都能發起浪來?就這樣離不得那檔子事?”
少女指節上覆著薄薄的繭子,鉗得裴似下頜生疼。但比起這痛感,這樣直白的注視之下,青年卻湧起了另一種病態的滿足。
“小師妹,你答應過我,幫我找到蜃珠的。”,男人漂亮的喉結在修長脖頸上上下滑動,口中正經的話和他眼裡明晃晃的慾望毫不相乾。
樓眠眠壓低了身子,俯視他:“找到蜃珠了好叫師兄日日對著那珠子發情嗎?”
先前樓眠眠的確應下了此事,彼時她有自己的考量,此時她卻想要反悔了。裴似看出了她眼底的婪散,蠱惑道:“小師妹不是想知道趙建疊背後的主子是誰?拿到珠子,我帶你進魔界。”
少女不斷收緊的手果然一頓,她眯了眯眸子,一腳踩上裴似勃起的孽根上,在青年的低喘裡,意味不明道:“哦?師兄竟還有這樣好心的時候?”
“是小師妹對為兄有偏見。”,精緻冷然的青年如同化開的水一樣,柔順地扶著少女的手腕蹭著自己的麵頰,他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眸子裡的計較。竟好似全然無害了一樣。
樓眠眠腳下淩虐著裴似的性器,聽著他落在燭光底下的一聲聲浪語,隻覺得索然。
——
裴似: 我有移動監控,你們和小師妹乾了什麼我都看見了。我真的氣得發抖,連夜寫了企劃書來搞事情,我恨你們這些偷家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