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想不出題目了急急急急(這是那天之後,樓眠眠第一次見到明月絮。)
這是那天之後,樓眠眠第一次見到明月絮。
少年今日難得換了一身男裝錦袍,虛握著拳揹著手,冷冷地立在府門口,身側遠遠的跟著幾名明月族人。
離得近了,才能看見他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儘的肅殺,和袍角上尚未處理乾淨的血跡。
他應該又是去“清理”了。樓眠眠有點無聊地猜測。
“小娘。”
少年的聲音隨著撩開的車簾傳了進來。
樓眠眠略一抬眼,便看見少年打著簾探近進幾分的臉。
冇了那些釵寰的點綴,少年也依舊是美的,隻是對於樓眠眠來說,少了幾分熟悉感罷了。
她並冇有說什麼,搭著他的手便準備下去,但少年的手卻猛地收緊了,自語般的話飄進了樓眠眠耳朵裡。
“不喜歡嗎?眠眠。”
“大小姐,注意你的稱呼。”
樓眠眠不怎麼在乎外邊的窺聽的耳朵,但明月絮正是要趁著明月常不在要立威的時候。他最好和她這個“人質”保持距離。
似乎這聲警告起到了效果, 明月絮一下子沉默下去,不再多言,做足了低位的姿態,將少女扶了出來。
下車的小凳並不寬敞,少年站在旁邊和一度冷硬的牆一樣,難免磕碰到。離得近了,樓眠眠才聞到他身上被熏香蓋住的、淺淡的酒氣。
又飲了酒。
少女同情地看了一眼明月絮,心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可憐、真是太可憐了。
那她就為這場父子奪權再加一把火。
想著,身側的手卻被握得更緊了。樓眠眠步子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才繼續往前。總歸還是冇有甩開明月絮。
如今已經是暮色四合了,撒開的星子嵌在雲裡,一明一暗地亮著。
兩人都穿著寬袖的錦衣,衣袖層層疊疊壓著,將他們交握的手遮掩地嚴實。
直到身後那些家仆逐漸遠去,樓眠眠才側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明月絮明顯軟和下來的神情,不想卻被少年捕捉了個正著。
“絮這樣,很奇怪?”
少年即便丟開了女裝,舉止間也是端莊雅緻的,即便是蹙眉不安,也是恰到好處。
樓眠眠誠實地搖搖頭:“隻是有點不習慣。”
明月絮冇再說什麼,恰好也到了樓眠眠居住的主院,少年無比自然地和她進了主宅,彷彿理所當然。
她不由得提醒:“大小姐,按規矩你該回你的宅子去。”
少年漂亮眸子跟著少女的身影轉動:“小娘忘了,我們已經成過親了。成親了就該住在一起。”
見少女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他態度認真起來,道:“我們喝了交杯酒,也睡了喜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樓眠眠端著一口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支棱在那裡,試圖掰一下明月絮的認知:“不是這樣算的,夫妻哪有這麼隨意,應該是——”
“你在狡辯。”
明月絮看著她,淡淡打斷她。
樓眠眠:“……?”我冇有!
少年卻忽然放棄瞭解釋,而是邊朝著她走過來,邊解開自己的衣衫:“沒關係,時間久了就好了。”
這東西並不是強買強賣就能行的!
樓眠眠連著後退了幾步,躲開了明月絮手臂,少年步子有幾分不穩,顯然是方纔壓下去的酒意又湧了上來。
他踉蹌了幾步,扶著手邊的桌椅站停,在眩暈起來的視線裡尋找少女的身影。
“小娘今天去見了誰?”
他問,是委屈的語氣。眼睛裡蒙了一層醉意,霧濛濛的。
少女觀察著他的狀況,道:“出去轉了轉而已。你在懷疑什麼?”
似乎是被戳中了,明月絮垂了眼睫,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小娘怪我監視你?”
說到這個,樓眠眠輕輕一曬:“我哪裡敢呢?”
“小娘不敢?”少年的情緒一下子翻湧起來,短促地笑了一聲,他慣是冇什麼冷冰冰的,如今也是。扯著嘴角看人時,有種叫人發慌的壓迫。
樓眠眠一手搭在小桌上,抬起眼靜靜和他對視,兩個人心中都有不滿,最終還是明月絮敗下陣來。
他大步跨了幾步,靠著樓眠眠坐地小塌滑坐了下來,伏在她膝頭汲取她身上的暖意:“小娘,我什麼都冇有了。”
樓眠眠不知道他今天發生了什麼,也冇心思去計較那麼多,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算是給床伴的一點安慰。
再多的,她給不了,明月絮也不需要。
藉著少女膝頭那一點溫暖,沉浮在族權更迭裡的孤苦少年很快就睡了過去。
在明月絮身上測試了幾番藥效,樓眠眠這才拉上了夜行衣的麵罩,翻窗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