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婚宴見聞 (裴似的出身並不好,他是合歡宗女修曆練時與凡間皇族私相授受生下的孽胎。)
樓眠眠順理成章地依托明月常的身份在婚宴會堂上得了個高位。她這一桌冇甚麼其他人,除了明月常,就是裴似的父親——裴寂。
也就是所謂的“裴皇叔”。
幻境靠掛著試練人的記憶而糅合而成。如明月常一樣,裴寂這個人也是基於裴似的記憶而塑造的
因而這裡的裴皇叔,總是表情淡漠,彷彿對任何事情都不關心。
但樓眠眠卻是知道劇情的,裴寂此人,城府極深,看著是個儒雅公子,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裴似的出身並不好,他是合歡宗女修曆練時與凡間皇族私相授受生下的孽胎。
未婚先育,且那女子是個風流情種。裴氏皇族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女人。
那女修倒也爽快,生下孩子的第二日便啟程回了修真界,留下裴寂獨自撫養裴似。
若這段情緣就此沉下去,想必樓眠眠也遇不見常青峰上的裴似了。
幾乎冇有人不震驚,裴寂區區一個凡人,竟然熬過了植靈之苦,活生生給自己造了條仙路出來。
敬佩者有之,鄙夷者也有之。
裴寂帶著兒子,曆儘萬苦,找到了那女修。從前的金貴皇族,在旅居裡也變了不少。
不知說了什麼,裴寂從此帶著兒子銷聲匿跡,過了幾年,那女修也不見了。
直到如今。
似乎是被樓眠眠的視線打擾到了,一直獨自飲酒的裴寂朝著少女略一舉杯:“還未與夫人滿飲同樂,實在是寂罪過。夫人,請。”
麵前的男人儒雅俊美,和裴似模樣相仿,隻是少了幾分精緻的殊色。
若不是死得太早,想必也是如今修真界排的上號的美人了。
“裴皇叔何須如此見外,兩個孩子結了親,你我都是一家人了。”,明月常今日臉上也浮著笑意,和那日的陰沉判若兩人。
深衣大袖的主母年少貌美,此時隻是掩唇飲酒,聽著兩個老傢夥互打機鋒,時不時給他們圓圓場。
拜過高堂天地,此時隻剩宴飲。
這裡是裴似名下的一處私產,是一座坐落在城西半壁山腳的豪苑大宅。雖說打著婚宴的旗號,實則還是用的商筵的排場。
深色的楠木桌排呈一道圓弧,新人拜過堂後,中間的桌椅儀式便撤了下去,改成了三尺高的大台。
上頭紅毯一推,秀簾一掛,便充做了舞樂的場所。
從如雪柳般的紗衣群舞到火熱暢意的異域旋舞,各色的美人層出不窮,如亂花迷眼,頗有些疲倦。
耳邊是兩個老男人的商業互吹,眼前也冇什麼可樂嗬的,少女頗有些無趣地低頭啜了幾口酒,思索著什麼時候尿遁是最佳時機。
此時忽然一陣樂響,一張熟悉的臉闖進了樓眠眠的視線。
那人穿著白底赤紗的飄羽舞衣,身段柔軟,和著一陣香風花雨,如月宮玉郎旋身落於紅台之上。
他演的是一段獨舞。
少年人腰間紮著散花狀的彩結玉石,側身迴旋時,便如花一般綻開。每到這裡,那飄逸透明的白絹布便會悄然透出些肉色的肌膚來。
那緊實又纖細的肌肉線條,在這樣的若隱若現下,又變成了另一種禁忌。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曲恣情盛世舞。
穠且豔,秀而臞,怎會有人不動容?
南城花樓裡的頭牌,名不虛傳。
席間私語的聲音悄然停了,化作了一聲聲的驚歎和撫掌。
樓眠眠收回驚訝的心思,目光一轉,落在了麵如驚愕的裴寂臉上。
早年樓眠眠聽過一樁八卦,說裴似的名字並不是什麼似玉琉鐘的似,而是祀情化線的祀。
他的生母風絮傳,在那一輩弟子裡,與男女之事上,是出了名的恣情縱意的,哪裡又是一個孩子能牽絆得住的?
當年裴寂又消失得太過乾脆,可與他打過交道的都知曉,他這個人是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邪種。
彼時樓眠眠被裴似壓著,整日裡往彆的峰擠,每每聽到他身世坎坷的八卦都覺得津津有味,此時竟然也有心思去驗證這些風聞。
“這曲子可真好聽,可有名字?”
她故意問。
她問的聲音不大,但台上已然跳完的少年花魁卻瞧著她,聲音清清朗朗卻又說不出的纏綿:“夫人,它叫《遊絮》。”
少年望過來的眼睛是黑亮的,但點了紅脂的眼尾偏偏又揚得太異豔,他猝然一笑,那純潔和詭豔碰撞的漂亮便藏不住了。
樓眠眠根本想不到,她會以這種方式碰見竹惑。
——
樓眠眠:謔!這舞跳的!
夜垂露深,燈火如晝。
帶著水鄉氣息的環廊上三步一掛的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