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人皆有私心·尾 (發了。 樓眠眠腦子宕機,隻有這兩個字盤旋
可還未等樓眠眠看清下一幀,麵前的畫麵陡然湮成了飛灰。
腳下的宮殿亦是土崩瓦解,一股強大壓迫感,如一隻巨手朝著樓眠眠壓下。
少女麵色肅凝,略略屏息,催動著體內的靈氣和這股子威壓抗衡。
良久,少女劍修猛地吐出一口熱血,卻杵著手中長劍,不肯被這股無形壓力壓至跪地。
這樣的拉扯是雙方的,兩方如同繃緊的繩索,都在堵對方還能堅持多久。
終於,一聲女人的輕笑乍起,樓眠眠隻覺身上一鬆,靠著劍重新直起了腰。
“真是個倔強的,不過是叫你跪一跪本座罷了,這都不願意?”
那女聲樓眠眠已經聽了許多遍,在熟悉不過。
她下意識抬頭,眼前的巨型玉柱上,赫然盤著一條赤焰般的紅龍!
“敖、敖霜?”
她冇死?
“哼,冇禮貌的丫頭。本座猜猜,你定在想‘她怎麼冇死’。”
即便隔著數百年的歲月,龍女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她對樓眠眠的態度實在是親昵得過分了。
樓眠眠腦子一轉,便想到了自己懷裡那顆琉璃心。這顆心,是淨和的。
少女仰著頭看著生機雖弱,可的確是“活”著的紅龍,一時有些拿不準這是什麼死而複生的邪術。
但她還是接過了話頭,討饒道:“前輩教訓得是,小女言拙,的確該罵。”
紅龍口吐人言:“哼哼,的確是該罵。不過現在我可冇時間和你浪費口舌。你拿到了吧,琉璃心。”
樓眠眠點頭,冇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敖霜等在這,想必就是這顆琉璃心起了指引的作用。
她拿出那顆盈光生輝的漂亮心臟。甫一拿出手,敖霜便有些情怯了。
紅龍放輕了呼吸,語氣懷念:“她還是那樣做了。”
她們都知道那個“她”是誰。
樓眠眠問:“她為何會變成那樣?”
少女問得抽象,敖霜卻是一下子就明白她指的什麼。
女人動了動尾巴,道:“還能是為什麼,她太傻。”
敖霜:“我是半龍,進不了龍塚,這點敖赤隱瞞了她。但他抓住了她的弱點,故意將邪教死而複生的法子透露了她。淨和不是傻子,知道敖赤不懷好意,可她的的確確動心了。”
樓眠眠看著她,接話:“隨意她讓那女孩轉而供奉你,用香火養著你的龍魂,又把心挖了給你裝上?”
敖霜哼笑了一聲:“前頭猜得準,後麵是什麼破想法。不過她的心的確是我後來給她裝回去的,敖赤想飛昇想瘋了,趁著她虛弱將釘在了烈日淵,開膛剜心,無所不用其極。”
“她是不是以為你死了?”
“哼,敖赤這個人,心狠手辣又自私至極。得不到就想毀掉。淨和那時就已經半瘋了,冇了心又冇了神智…我為了給她渡修為,舍了一身血肉給她縫縫補補,總算是能勉強讓她‘活’著。但我不能離開廟裡,於是隻能等,等她清醒,等有緣人來。”
樓眠眠看著她:“等到之後呢?”
敖霜靜了一下,笑道:“我這幾百年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但看見你之後,我哪一個答案都不想選。”
少女有些莫名,手已經警惕地按在了劍柄上。
“哈哈,你這丫頭!”,故意嚇了樓眠眠一下,敖霜心情頗佳,她道:“你以為是什麼讓琉璃心重新完好的?淨和是自願死在你手裡的。想來她是醒了,也倦了。”
難怪…樓眠眠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顆琉璃心,道:“你也不想活了?”
紅龍的目光落在那漂浮的微光上,輕輕道:“我怕孤獨,不要獨活。”
她低頭再次看向按著劍的少女,道:“你非是池中之魚,但她既然送了你能破萬障的琉璃心,那我就送你一場曠世的富貴。”
話音未落,便聽得石門巨響,盤柱的紅龍漸漸化作赤雲透明,於此同時,有什麼附著在琉璃心上的白霧也慢慢散去了。
“謝謝。”
恍惚裡,樓眠眠聽見了雲絮一般的聲音。
她朝著石門望去,掛著青苔的巨石上緩緩浮起了一個字——“眠”
隨著少女的走近,石門開出一條一人寬的通道,裡頭靈光閃閃,寶器遍地。
樓眠眠瞳孔地震:白撿的?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敖霜所說的,曠世富貴是什麼意思了。
石門裡藏著的,不僅是修真界早就難尋一件的遍地寶器,還有一座極品靈石堆成的小山。
發了。
樓眠眠腦子宕機,隻有這兩個字盤旋。
——
樓眠眠:我這就成遺產繼承人了?我算是懂了,為什麼算命的老說我這輩子必中一次偏財了。隱瞞,必須隱瞞!絕對不能讓雲淩風聞到一點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