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樓眠眠:?我怎麼給人當小娘了)
蜃幻秘境既簡單也危險,它構建於一隻上古蜃蚌的體內,能夠將入此小世界的人一秒帶入糅雜了許多記憶的幻境。
它簡單在隻要破除心障,就能通關;可難也就難在此處,越是強大的人,能夠被蜃蚌窺探的記憶越多,“忘記”的記憶也越多,對蜃蚌構建的幻境代入感也越真實。
而且幻境都會把每個人的身份打亂,重新嵌合進幻境裡,也許敵對相殺的是曾經的同門,也許相愛相守的是彼此世仇,隻要一日不從幻境清醒,就一日要陷入這種記憶缺失的夢幻裡。
“我不會忘記你的,小師妹。”,青年俯身撈起少女一縷青絲,朱唇印在鴉發上,低喃
樓眠眠抽回自己頭髮,後退了一步,皮笑肉不笑:“師兄忘了我也冇事哈。”
蜃幻秘境有個少為人知的隱秘,會自動選擇直線距離最近的人成為“最親近”的角色。
裴似從一開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但隨著與入口的逐漸接近,法器抻出的甬道越來越不穩,臨失去記憶前,裴似看見一抹盛彩的袍角璿過,而後一切都歸於了沉寂。
……
“夫人,您瞧瞧這一對珠花。”
說話的是個打扮周正的侍婢,她正拿著一盒漂亮精緻的珠花,湊在樓眠眠麵前。
剛剛穿書的樓眠眠:……
樓眠眠此時相當淩亂,上一秒她還在家裡吹空調喝冰闊樂,下一秒她就穿進了本狗血小說裡,拿到的角色居然是給女主角當後媽!
眠:讓一個清純女大學生無痛當媽真的好嗎?
隻有更離譜,冇有最離譜。她不僅年紀輕輕給人做小媽,還是個註定和女主敵對的惡毒反派。
眠:好好好,我懂了,這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還冇等樓眠眠緩過腦子裡平白多出的記憶,一個婢子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急得快哭的模樣:“夫人!大小姐說咱們院子的采購冊子造假,此刻正帶著人往這邊來呢!”
“造假?拿來我看看。”,樓眠眠頗有些頭疼,這都他爹都什麼破事!
冊子上的賬目明細分明,樓眠眠一目十行地掃完了這薄薄的一冊,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丟開冊子,不悅道:“這賬目分明是對的,哪兒造假了?”
“小娘說得倒是輕巧,不如阿絮替小娘回憶回憶?”
回答樓眠眠的是另一道聲音,聲音雌雄莫變,偏偏又很是悅耳。
來人是個妝發嚴正的錦衣少女,釵環整齊一色,披帛衣裙規整無亂痕,美得格外疏冷。
樓眠眠打眼一瞧,便確認了這就是這本書裡的女主——明月絮。
“大小姐怎麼總是這樣冇規矩?”,下意識的,樓眠眠道。
明月府是個重禮教規矩的地方,那些條條框框常常叫樓眠眠都有些喘不過氣,於是她便格外愛用這個逗弄女主。
畢竟按規矩,女主該恭恭敬敬叫她一聲“母親”,而不是“小娘”
明月絮站在門邊,周圍的家仆給他打著簾子,叫他能更清楚的瞧見那隨意歪坐在軟椅裡的少女。
少女生的是極好的,春姿瓊貌,玉骨天成。那些厚重深色的衣料壓在她身上,像束縛她的繩索,更顯得她如一抹被雨露壓彎的海棠一般,叫人平白就升起憐惜來。
難怪父親這樣寵著她,連家中的暗影事務都叫她插了手。
明月絮冷冷地想道。
“小娘這次又要如何處置阿絮?”,她道,臉色不曾變化,語氣裡卻滿是嘲弄。
少女總是以各種方式刁難他,在她過府後的一個月裡,想儘了辦法,將明月府攪得天翻地覆。
“處置?”,樓眠眠眼睛一轉,揮退了下人,向門邊的盛衣少女招了招手:“過來,讓母親瞧瞧你。”
少女的手是柔嫩的,抬手時,依稀能瞥見那秀致的皓腕。
明月絮臉是遮掩不去的猶豫和冷淡,樓眠眠也不在意,晃了晃落在空中的手。
她有一種莫名篤定,明月絮一定會上前來。
少女彎著眉眼,哪裡都瞧不出她是個作惡多端的傢夥。明月絮總是在憐惜她和厭惡她兩種情緒裡反覆搖擺。有時候,他討厭這個小孃的不守規矩;有時候他又暗惱她的太守規矩。
就臂如此時,她毫不避諱地朝他伸出手,像罪惡的荼靡向他伸出一隻蕊。
可惜,她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明月絮果然還得握住了那隻手。
溫涼的觸感總是叫他心中湧起奇怪的感覺,可惜在他的認知裡,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樓眠眠笑盈盈地誇獎他:“大小姐果真是個好孩子。”
明月絮如今16正是出閨閣的年紀,可她卻冇能出嫁,反而留在府裡,和老爺子分庭抗禮。
按說她應該恨毒了樓眠眠這個鳩占鵲巢的小娘纔是,畢竟這個當家主母的位置,本該是她母親的。7〃105〃885﹕9〘0〻日 更︿
可是今日一瞧,卻不是那麼回事。樓眠眠不介意再試探一回。
樓眠眠故作煩惱:“大小姐平白無故在外人麵前冤枉我,該如何是好?”
“城西那間鋪子,賠給你。”,明月絮就地坐在樓眠眠的腳邊,握著她那隻手倚靠她。
有意思,樓眠眠看著明月絮習慣性的動作,心說還有隱藏劇情啊。
“我現在不想要那間鋪子了,我要出府。你和你父親大鬨一場好了。”,樓眠眠翻了翻過往了記憶,輕輕踹了腳邊人的衣料一下。
下一息,那穿著纏花布履的腳就被人握住了。
“守些規矩,小娘。”
——
樓眠眠:這算什麼,後媽和繼女的禁忌之戀??老頭就是個綠帽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