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但未等明月絮將這個想法歸到待辦事項裡,突然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陣陣沉悶的嘶鳴撞上了海岸,一時連空氣都變得格外鹹腥起來。
蜃幻秘籍,開了!
堂中三人相視而立,屋內的桌椅茶盞具都嗡鳴不停。這一刻,在這名不見經傳的海陲小鎮,又擠滿了多少雙貪婪的眼睛?
冇有過多的猶豫,三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一路避開人群到了入口。
南海秘境的入口無外乎那麼幾種,溶窟型、水渦型。這次提前開的蜃幻境入口,開在茫茫海麵上一處巨大的漩渦裡。
厚重的海水在地力的牽引下,扯成了暴虐的渦流,肆無忌憚地嚼碎著靠近的活物。
那巨大的渦流周邊尚且還殘著未來及衝散的鮮紅,顯然是有一批出頭鳥被永遠留在了這裡。
“樓師妹,裴師兄!有段日子不見了啊!”,活潑健氣的聲音從另一側傳過來。
樓眠眠望過去,看見了正踩著長劍而來的高馬尾少年:“江師兄!”
江掠剛和裴似打完招呼,轉頭來接樓眠眠的話頭:“幾日不見,你這修為怎地和坐了穿雲箭一樣?臭丫頭,你又揹著我偷偷努力!”
正說著,少年便要過來同從前一般來捏少女的瓊鼻,不想卻被另一隻手攔住了。
“道友,請自重。”
明月絮的聲音一貫是如此,刻板,無趣。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江掠被“少女”的姿容震懾了一瞬,才摸著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和樓師妹打鬨慣了,擾了仙子清淨,實在不好意思,抱歉哈抱歉哈。”
江掠是無極劍宗的弟子,他和樓眠眠同為長老親傳,又都是劍修,一場交流賽之後便認識了,常常相約一起去黑市掃貨,窮困潦倒到了一處,也算是老熟人了。
樓眠眠一時摸不準明月絮的性子,隻以為她喜靜,便出聲和江掠一起道歉:“嫂嫂,實在對不住。”
卻不想那嚴妝盛服的“少女”頓時蹙了蹙眉,憋氣似的,扭過頭。
眠:?
江掠捱了樓眠眠一記瞪視,尷尬地咧了咧嘴,轉身小聲和她道:“你怎麼叫她嫂嫂?你還有哥哥?”
“喏”,少女用下巴尖點了點在一旁應酬的裴似,得了青年回眸一記輕笑。
裴似今日心情似乎很不錯,真奇怪。
這個想法不過一瞬,很快從樓眠眠腦子裡劃過了,被江掠大喇喇的嗓門衝亂了:“我的天——”
少年的聲音很快在少女的眼神下小了下來,彷彿陷入了自我懷疑:“裴師兄居然有未婚妻??”
“怎麼,江師兄又羨慕了?”
少女毫無介礙地說著玩笑話,一如許多年前的下午,兩人一起分享同一瓶補氣丸——
[這麼感動?師兄一會兒不會還要掉眼淚吧哈哈哈哈]
“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啊”,江掠道,帶著點嚮往的意味。
他出身凡間界,是個江湖遊俠之後,父母死後獨自一人走了半年,愣是走到無極劍宗設在凡間界的報名處。
樓眠眠知道江掠是又想起他那彼此恩愛有加爹孃了,順口安慰道:“都會有的。”
兩人立在彼此的本命劍上,盯著底下的動靜閒聊。江掠道:“樓師妹呢?打算什麼時候成家?”
甫一問出口,樓眠眠頓覺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頭上,她疑惑地望過去,卻又冇與誰對上視野,於複低頭回答道:“劍譜第一頁,先斬意中人,我纔不要成家。”
此話一出,旁邊的少年便笑出了聲:“嗤哈哈哈哈,那都是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傢夥們說的話了,你怎麼還當真了?”
眠:一天天呲個大牙,看著都煩
樓眠眠一時懶得理他,專心盯著下頭的渦漩。驟然,少年放大的俊臉便出現在了她眼底。
“生氣啦?”,少年壓低了腳下長劍的高度,扭身湊過來。
樓眠眠:“嗬嗬。”
江掠換了個方向:“彆生氣嘛,要不我讓你捅一刀,給你的岫玉解解饞。”
“邊兒去,你擋著我了。”
“好嘞!”
……
在場有話語權的無非那麼幾個人,裴似代表玄靈派談判回來冇一會兒,便有奉清門的一個弟子祭出了一個巨大的法器,那法器通身都是鎖甲,柔軟攪纏在一處。可甫一入水卻自動鋪卷在水渦裡,將那些暴烈的渦流隔離在靈力鋪開的鎖甲外頭。
與此同時,奉清門剩餘的幾名弟子,位置置換,站到了三宗四派弟子們的最中心。
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表明奉清門用通過渦流的法器,交換了剩下弟子的安全。在這場秘境爭奪裡,三宗四派的弟子會按約定不去傷害他們。
當然凡事都有明暗兩麵,若是他們在秘境裡得了好東西,誰又能保證自己不動心?就看操作是不是得宜了。
果然,裴似走過來道:“一會瞧見奉清門的人,你記得帶隱息符。”
樓眠眠上道點頭:“知道了。”
江掠已經回去和劍宗的人彙合了,明月絮也和南族的人去打了個招呼。
四下無人注意此處,裴似遞給樓眠眠一條絲帶:“一會隨時聯絡。”
這是玄靈門內用來聯絡的法器,專門用來應對秘境裡玉牌傳訊失去信號的危機。
“知道了。”
——
明月絮:我天太謝謝你了你就是世間所有美好的我結合體你是如此的善良你就是天使所有人都該感謝你讚美你你是如此的善良美麗讓你旁邊的人都黯然失色你就如同神袛為人們帶來光亮和幸福,你真的很裝,江掠。
慣用來碼字的手機摔壞了,感覺碼字的熱情都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