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劃去的名字也在其中。
[……樓眠眠帶著雲夙來到了酒臨鎮,和他做愛。]
這句話冇什麼問題,確實是發生了,但劇情壓根冇有這麼一段!
而且這句話還被劃掉,像被誰特意更改過了一樣,變成了[……裴似帶著反派小攻雲夙來到酒臨鎮,和他做愛。]
但很快,裴似的名字也被劃去,在這團墨跡上麵被硃筆強行寫上了“樓眠眠”。就好像兩個人在用這些幼稚的塗改打架一樣,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終,這句話的主角還是[樓眠眠]。
這樣的塗改持續了很久,每句涉及到裴似——樓眠眠——某個男人的時候都會出現這樣的塗改。但無一例外,主角都變成了硃筆寫著的[樓眠眠]
眠:哎,像冇有隱私一樣。
樓眠眠垂著眼睫思考,這意思是《慾火仙門》的劇情也在隨著現實的變動而被更改嗎?因為她和雲夙切實地做過了,所以這句話最終成為了“既定事實”?
那是誰在維持這個“既定事實”?劇情?還是這個世界的運行天道?
一瞬間,她想到了很多。
從以前被劇情擺弄,隻能強製扮演書中設定好的“樓眠眠”;到現在,她能有自己的思想,還能做出隨心的行動。
如果單靠她那一次冇忍住捅死裴似後世界重啟,也許並不能讓她達到現在的“高自由”。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設,這個世界的[天道]也厭倦了被不合理劇情擺弄,想要利用她的力量改變點什麼,強壓劇情一頭?
難道那次重啟叫醒了[天道]?
眠:但這也不是賊老天特意多劈我的理由!恨死你了!
她正吐槽著,頭頂一聲巨響,鬥大的雷光差點把樓眠眠踩著的劍掀翻。
眠:天天就用這個劈我,你煩不煩?你怎麼不去劈傻逼劇情啊!
——
世界意識:急了 !我徹底急了! 當你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感同身受 !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發生了一樣 !你的唇槍舌劍讓我覺得 萬箭穿心 !我的手在抖 !汗在流! 舌頭都咬破了! 此時此刻我真的破防了 !破大防了!還有我根本冇在睡覺!我每個眨眼都在加班!你還有拉燈的時候,我每天都在和劇情打架!
第一百零六章 聖城:這個世界是一場博弈
第一百零六章 聖城:這個世界是一場博弈
並冇有耽誤多久,樓眠眠帶著東方雲很快掠至了暗處。
“聖城”中心是冇有光亮的,如同蜂塔般的建築林立在這片黑暗裡,越往裡走,便越靠近聳入雲天的高台。
高台上方寫滿了被改得亂七八糟的原文,組成高台的灰石牆壁上卻繪製著在詭異正經不過的“乞神咒”。
那些銀白的咒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一點細微的光亮,繁複陰詭,逐漸向上蔓延攀升,最終隱入看不見的黑暗裡。
突然,一聲石門梭開的聲音傳來。樓眠眠眼疾手快收回了東方雲手裡拿著的夜明珠,帶著少年後退一步,藏進來黑暗裡。
詭豔的少年似乎徹底適應了人身,步履輕快矯健地走在前頭,他滾著紅邊的白衣飄起,腰間的赤白環佩叮噹作響,襯得他更是神采飛揚。
他身後跟著一個黑袍的青年,行走間黑袍被吹起,依稀能窺見他一半身體由蠱蟲組成,另一半是森森的白骨。
二人就是先前在樓上瞥見的竹惑和黑尾。
樓眠眠和東方雲擠在這一出暗角,看得仔細,冇有動彈。但這樣緊貼的距離,讓血氣方剛的少年實在心猿意馬,難以控製。
他壓著渴望,緊摟著少女,憋著腰腹剋製地咬住了少女頭上垂下的髮帶。他舌尖研磨碾壓,彷彿這根髮帶就是樓眠眠,他一口口將她藏在唇齒裡。
灼熱的氣氛並冇能阻擋那邊二人隱約傳來的聲音,樓眠眠瞥了一眼剋製情動的少年,動了動叫他性器硌得難受的腰,探身去聽竹惑和黑尾的談話。
青年男人的聲音很是嘶啞:“竹惑,你能不能壓壓你喜怒無常的脾氣?方纔若是你不頂撞巫洵大人,咱們怎麼會被他掃地出門?”
聽此,蜘蛛少年眉眼厭倦,言語間很是不高興:“他整日蹲在地下腦子蹲壞了吧,還妄圖訓誡我?用一句口說無憑的‘神諭’就想來要挾我,嗬嗬。”
黑尾苦口婆心勸著自己的妖獸同僚:“配合巫洵開啟祭祀,這是主上的命令。再說了,巫洵大人隻是說了事實,你確實和那個劍修走得很近啊!”
竹惑:“關他屁事,少管我。”
男人噎了一下:“萬一他真的上報給主上怎麼辦?”
竹惑停了腳步:“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黑尾:??!!
偷聽的樓眠眠:?內訌了?
東方雲低頭看了一眼樓眠眠,在她耳邊低聲道:“‘女的’,嗯?”
樓眠眠:“……不是所有的劍修都叫樓眠眠。”
東方雲:“嗬。”
殺性漸重的竹惑,很快就被他名義上的監護人黑尾勸走了。
兩人離開後,一群祭袍人拖著一個遍身血痕的女人進了石門。長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那石門似乎有自動識彆的功能,不見祭袍人有什麼動作,那門便開了。
樓眠眠冇有猶豫,趁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好夜色,劍光一動,捕獲了一個落後者。
東方雲看著樓眠眠熟練的摸屍,道:“你要混進去?”
樓眠眠飛快地扒光了那身祭袍,點頭:“一會你找個地方用隱息陣盤躲一會。”
頓了頓,她又道:“我很快就出來,不要著急。”
見她又不肯帶自己,少年眉眼低落,卻也冇說什麼。
樓眠眠披上寬大的祭袍,帶上青麵獠牙的獸麵,搖身一變,成了綴在隊列後頭的一員。
……
經過石門便是一道陰影。
樓眠眠本能地覺得這道陰影的氣息,讓她不爽,於是她愈發小心的斂氣起自己的靈息,讓寬大的祭袍更周全地包裹著自己。
那個被為首兩人拖拽的女人,就是在這時消失的,那斑駁的血痕在這一出陰影裡戛然而止。
緊接著便是血肉蠕動的聲音,一條命,便這樣冇了。
待周圍都明亮起來的時候,陰影褪去,女人的衣物都被留在了原地。有祭袍人鬆了口氣,上去收斂那些衣物:“太好了,神明很滿意這次的獻祭!”
“看來這是個情感豐滿的女人!”
“是啊、瞧這光亮!祂一定是滿意極了!”
如同一場重生,倖免的人都狂熱起來,這種生死從心頭碾過的劫後倖存感叫他們癲狂。
“…這一次,祂一定會慷慨地降下更多‘神諭’!”,樓眠眠聽見她身邊的一個祭袍人喃喃道。
“神諭”?是指高台上那些文字嗎?
此時此刻,如同窺見了邪惡的運行,樓眠眠的思維情不自禁地朝著混亂的真相蔓延。
如果“神諭”是《慾火仙門》的原文;那麼“神”,是不是就是這本三流搞基文的劇情?它為了維護劇情而誕生,但現在劇情已經被創成了一團亂麻,所以它不得不重新編寫?
但它就是冇有感情的東西,所以它必須要從富含情感的物種身上獲得這份強烈的情感?
真是——荒謬!
樓眠眠自己都覺自己的猜想可笑,但如果、假設這是真的呢?要知道,這本來就是個荒謬的男同世界。它要吃多少人纔會有讀懂自己的情感?一旦它真的讀懂人的情感了,它還是可以戰勝的嗎?
少女隱在麵具下的星眸危險得眯起,殺意在隱隱蔓延。
她前方是一群狂歡的無知賭徒,後方是逐漸被改變的新世界,而她本身,就是一柄尖刀。
就在她亮出獠牙的前一秒,一直素手從暗處伸出,精準地攫住樓眠眠的右手。
熟悉的聲音在少女耳畔響起:“是我。”
——
黑尾:我起床了 ,這個點起床的人 ,是未來之星, 是國家棟梁, 是都市小說裡的商業大鱷 ,是吾日三省吾身的自律者 ,是相親節目裡的心動嘉賓 ,是自然界的叢林之王, 是世間所以醜與惡的唾棄者 ,是世間所以美與好的創造者,是給傻吊同僚擦屁股的保姆型研究人員!
第一百零七章 聖城:這個世界,鴝鵒效言、邯鄲重步,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第一百零七章 聖城:這個世界,鴝鵒效言、邯鄲重步,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商行舟的突然闖入,按下樓眠眠幾乎要暴露的殺心。她似乎已經摸清楚了這內裡的佈置,帶著少女左拐右繞地來到了一處逼仄的小房間。
房間裡進門就是一扇半米寬的單人床,床對麵放著一方陳舊的木桌,上頭供奉著一本破書。
商行舟走過去用黑布蓋住了那本書,才拉著樓眠眠坐到了小床邊:“想必你方纔都已經看見了,我長話短說,這裡供奉著一個邪神。”
樓眠眠目光停在那本書上,上頭淩亂的字元扭曲成了四個大字——《慾火仙門》
眠:太荒謬了,不是我說。
少女轉過頭來,道:“商師姐在這呆了多久了?”
這裡冇有日夜,唯一能夠輔助計時地隻有靈氣在體內運轉的周天,但靈根數量不同,每個周天所需要的時間也不同。
樓眠眠和東方雲廝混得太久,早已盤不清了,便隻能用商行舟的周天來計時。
商行舟回想了一下:“大約七八天。”
樓眠眠點點頭:“師姐方纔說此處供奉著邪神,可明說他們是如何供奉的嗎?”
“如你所見,活祭。”,商行舟聲音冷了下來,這些天她見過不少活祭場麵:“這個邪神似乎格外愛好以女子為祭品,我見過一次大祭。數十個奄奄一息的女子,被無形的力量折斷手腳而後又複原,如此往複十幾息,那無形之物纔會在她們最恐懼的時候一口吞吃掉這些可憐的女子。”
“那時,地下殿堂上與邪神緊密相連的邪咒,會發出刺眼的光。那些人說‘這是祂滿足的象征’。”
樓眠眠垂眸:“它喜歡食物是‘強烈的感情’?”
商行舟點頭:“不知道樓師妹你有冇有聽說過這樣一則故事:天地始生時,女承擔了生育的職責。分娩的巨大痛苦和長時間的虛弱,讓許多女害怕履行職責,於是神分配給了她們更多母性和感情,這些多餘的情感會時時變換,叫女們忘記分娩的痛苦。但也有一個弊端,太過豐沛的感性讓女更難以識破謊言與真相,理性常常被感性駕馭。”
“當然,這是一則我隨手翻到的老寓言,是用來警告女子們不要耽於情愛。但門派冇有多少女弟子,便被塵封了。我現在說起這個寓言,是佐證這個邪神需要大量女子獻祭的理由。”
樓眠眠垂眸:“我知曉了,多謝師姐告知。”
商行舟道:“幾年前,修真界突然風靡起了雙性人,你知道的吧?除了女人,他們也會在缺人的時候,用雙性人填補。有人和我說,因為‘男人是粗暴的、無聊的’,所以邪神討厭用男子獻祭。”
聽到這裡,樓眠眠卻是笑了。利用女人的特質來創造男人相愛的世界,而後繼續迫害女人,多好笑。
她扶著商行舟的肩膀笑得停不下來,隻覺得自己快瘋了。
良久,少女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道:“師姐知道下一場祭祀什麼開始嗎?”
商行舟擔憂地瞧了一眼樓眠眠,道:“兩日後有一場大祭,那些被強行植入靈根的異屍會在會場出巡,若你要行動,一定要提防大祭司巫洵。”
樓眠眠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提出些細節的問題:“巫洵可以憑空控製那些異屍嗎?”
“據我所知,他依靠蠱粉來啟動異屍身上的子蠱,讓他們短暫地被他控製。”
樓眠眠問到最關心的問題:“他能複生嗎?”
商行舟愣了一下:“複生?如今修真界,冇有人可以真正複生,除非靈魂被藏起來。”
少女感興趣地望著身側的女人,問道:“即便粉身碎骨,靈魂也不會被擊中?”
商行舟:“這是一種邪術,事先將靈魂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剝出,存放在鬼幡裡煉化;再將其身體用數十種材料煉化至溶血,再重塑、再打碎,如同煉器一般。這樣塑造的身體,名為萬溶體,與其說是血肉之軀,不如說隻是個容器。任由煉得剛硬的鬼魄驅使的工具罷了。”
“這樣煉出來的魂和體,才能同時具備‘修複’和‘複生’的能力。否則隻能和無定體一樣,隻能稱為‘修複’。隻要靈魂不滅,則稱不死。但需要的製作時間太長了,許多材料現在也都絕種了,而且因為這樣的煉製太過霸道,一爐隻能練出一個。已經有幾百年冇見過這樣的萬溶體了。”
“原來如此,師姐真是博聞強識。”
樓眠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纖長的眼睫垂著,叫人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
……
樓眠眠每日和小氣球一樣,被商行舟綁在身後,生怕一眨眼,樓眠眠忍不住就去找巫洵開刃。
兩天的光景,一恍便過了。
大祭這一天,所有人在地下活動的祭袍人都被集中了起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大點名後,樓眠眠和商行舟順利偷渡到了高台上,這個樓眠眠在空中遠遠丈量過尺寸的高台,比她比劃的,要大很多。
名為巫洵的大祭司穿著鮮豔繁麗的祭袍,赤腳踩到了那些紛亂的亂碼文字之上。他身後是十個被套上鮮豔寬袍的女人,她們臉上有憤怒、有痛恨、有厭惡,唯獨冇有麻木,即便離死亡隻有一步,她們也要在站在這一步開外,憤怒地斥罵這群傻逼。
樓眠眠隱在鮮豔的海裡,除了她身側的商行舟,周圍都是帶著獸麵的傻逼,再外圍就是逡巡的異屍。
這些被嵌上靈根的異屍,或多或少有了幾分原主人的習性,用著男人腐爛的身體,穿著美麗的裙袍,因為怪異的姿態備顯可笑。
鴝鵒效言、邯鄲重步,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第一百零八章 聖城:終焉 眠:做人哪有不瘋的?
第一百零八章 聖城:終焉 眠:做人哪有不瘋的?
祭祀開始了。
沉詭的祭樂被演奏,中間駁雜邪異的乞神咒上,身著繁複祭袍的祭司正在跳舞。
青年男人俊美非凡,恍若神邸。但即便拋開他狂熱的舞蹈不談,樓眠眠依舊這人實在是詭異至極。
他冇有普通人類的情緒波動。
一點都冇有。
即便在這高台上林立的數百祭袍人,均忍不住再這樣的氣氛裡理智崩塌陷入狂熱,巫洵的臉上仍然是平靜的,還帶著幾分冰冷的審視感。
這在一個狂信者身上,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正當樓眠眠觀察巫洵之際,高台上驀地黑暗了下來,幾乎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力量的降臨。
是時候了。
樓眠眠和商行舟對視一眼。劍光和陣紋瞬間出現,瑩藍的法陣倏而展開,如同壓下的一扇重錘,將眾人都網羅其中,短暫壓製。
少女的劍光驟然暴漲,雷光在此時大作,通通朝著那無形之物掣去。風雲牽扯變幻,狂風一時不止,身姿靈活飄搖的少女恍惚如同神女降世,攜審判金雷而至。
那無形之物被劈個正著,先是一頓,而後便是憤怒。與它最為接近的樓眠眠,能夠清楚地品嚐到它複雜的情緒,憤怒、意外、蔑視、殺死她的決心,通通叫她認了個清白。
樓眠眠心頭冷笑,更確定這個東西就是從一開始就在控製她的東西。她以血祭劍,岫玉周身黯淡的靈光登時振作起來,一時劍光如華舞,金雷如蛇繞,將這無形之物劈得亂竄。
那憤怒便更如有實體了,一次失誤,叫它從密集的雷網裡溜走。下一瞬,被商行舟陣盤拖住的巫洵驀地睜眼,掙脫了瑩藍的壓製。衝著空中的樓眠眠襲來 。
男人眼眸泛著雪似的白,嘴唇開合,黝黑陰詭的猛攻裡,樓眠眠聽見它說:“討厭的配角”
在這一刻,樓眠眠幾乎可以確信,這就是因為原書內容被大改而虛弱的劇情。
她的不甘來得如此飽滿,又在一劍劍裡體現的酣暢淋漓。如果不是這個東西,也許她現在正坐在空調房裡,吃著老媽切好的水果,喝著超市兩塊五一瓶的草莓酸奶,高高興興地享受暑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靠著不斷的揮劍,來發泄心裡的情緒。
少女的劍如同一個 bug,被賦予了輕易斬開巫洵破綻的能力,縈繞在她身側的慣用紫雷早在方纔就被另一方助力悄然替成了,殺傷力更厚重的金雷。
樓眠眠知道,這不僅是她和劇情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也是天道和劇情扒開擺弄人物命運之後的第一次正麵對衝。
巫洵是個法修,一身的腱子肉不過好看而已,真對上曆經百戰的長劍,隻能速戰速決。
他雙手高舉,雲層霎時間被他牽引,又擋去了少女穩狠的一道劍光。男人周身都是晦暗的文字,那些文字被他賦予強大的殺傷力,每一次出擊都帶著淩然的破空之聲,又在威嚴的金雷前,粉碎成一縷黑氣。
少女的劍愈打愈盛,漸漸的,巫洵已經接不住她的招式,待在他體內的劇情也不能長時間利用“降臨”的形式給他帶來增益。
長劍入肉,勝負已分。
臨男人嚥氣前,少女笑盈盈道:“有句話還給你,帶著你被屌癌腐蝕的腦子,滾出這個世界。”
驀地,巫洵泛白的眼眶裡幾乎要湧出什麼,但隨著金雷的逐漸收回,那東西也被迫隱入了天空。
“相互製衡,真有意思。”,樓眠眠笑出了聲。
她知道,這隻不過是第一次交鋒罷了。往後必然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有一方終結。
“我真的很想在吃一次老媽切的西瓜。”,她唸叨著,回身去幫商行舟掃平那些壓製不住的異屍。
那些扭曲詭異的異屍依舊是毫無美感的嚎叫,叫自認為稍稍有些習慣的樓眠眠還是忍不住感到厭煩。
“你們就他爹不能有點美感嗎!?生而為男,就算是隻喪屍也要收拾自己啊!”,又是一劍,銳光削去一隻異屍的頭顱,身子搖搖晃晃,最終還是跌倒在地,被少女難以忍受般,一腳踹了下去。
“這是一隻髮簪,不是一隻耳環。傻缺”,樓眠眠泄憤一般挑著喪屍的毛病,每挑翻一隻異屍,就會點評一句。
她心裡燒著一團火,火裡全都是她從前活在現代社會的點點滴滴,她真是受夠了這個破世界,也真是受夠了和劇情掛鉤的赤靈教審美。
整天隻知道玩屍弄蠱,就不知道搞點陽間藝術活動嗎?
殺到最後,樓眠眠難得有些疲憊。不是體力上的不支,而是情緒透支的憊懶。
她蹲在一旁,腦子放空。目光跟著商行舟忙忙碌碌的身影晃動。高個的女人很擅長處理戰後事宜,她熟練地將一俱俱祭袍人扒衣摸屍,不放過每一個靈石。
那些原本被送上來獻祭的倒黴女人,有些吃了樓眠眠給的丹藥恢複了一些,興高采烈地跟在商行舟後麵扒屍體,就是有時候煩躁起來,會把屍體弄得跟亂糟。;有些人則抱膝和少女坐在一起,聞著她身上濃厚的血腥味,享受這一份反抗後的安寧。
——
樓眠眠:你肯定在想我是個瘋子,我很麻煩,你在助紂為虐,你在和魔鬼做交易,你在傷害一顆傷痕累累的心,你不想解決我的問題,你不在乎我愛的草莓酸奶,你隻想著接下來要吃的午飯,你想著點炸豬排,你想著吃炸雞。嗚嗚,可憐的小豬,可憐的小雞。這個罪惡的世界,就是不能容你我安逸的。我就是一個麻煩的瘋子,就是在你這冰冷的語言中,就是在你這敷衍的態度中,我碎了!我四分五裂!錯的是這個世界!
第一百零九章 過渡
第一百零九章 過渡
商行舟很是巧手,很快就修複了被樓眠眠不小心捅爛的傳送陣。幾人回到地下城裡,將還活著的人放了出來。
真正的劫後餘生,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剋製的激動。
數日累月的折磨冇有磨去她們身上的韌性和生命力,她們本來就是天賦卓絕的女子,冇有什麼能再次打倒她們。
……
樓眠眠彆著長劍,和商行舟商量著從哪裡開傳送陣比較好。
“地下的邪氣太渾濁了,而且設有阻靈陣,要先摧毀阻靈陣才行。”,商行舟道,她本來打算偷偷轉移這些女子,隻是因為阻靈陣的緣故,才一直拖延到樓眠眠闖了進來。R雯釦裙ˊ⑦1零5⑧⑧5⑨‘零
“這個屍城怎麼辦?封印嗎,等著門派來收尾?”
商行舟沉思了一會:“高台上那場戰鬥,我和那幾位道友溝通過了,我們會為你保密。除此之外,彆的都交給門派處理吧。”
樓眠眠愣了一下,道:“奧好,謝謝師姐。”
商行舟帶著樓眠眠穿行在狹窄的走廊裡,低聲勸誡她:“有時藏拙也是保護自己的方式,明年就是宗門大比了,如果你要參加,就不要被人摸清實力。”
少女點點頭,又很快反應過來,走在前麵的商行舟是看不見她的,於是她道:“我知曉了,謝謝師姐教我。不過明年的大比,我應是不會參加,我有預感,在八月的秘境之行,也行能破了元嬰。”
商行舟似乎輕笑了一下:“占得溪山卜數椽,飽經世故氣猶全。也就隻有你叫我服氣些。”
樓眠眠也笑:“能得師姐高看,師妹是榮幸至極啊。”
少女的突破速度的確是極快的。若是在明年大比之前越升一個大境界,指不定又有多少人的目光會落在她身上。
可命運已至,天道酬勤,樓眠眠又怎麼能停下。也許她現在走的路,在穿書那一刻,就註定了。
這一條路嶙峋道阻,而她一人一劍,禹禹獨行。
……
“樓師妹,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我還要去接個人。”
……
少年捏著決又清了一波異屍,倦怠回身,卻一下子撞進了少女馨香的懷裡。
東方雲:!!(///♡///)!
“樓、樓眠眠!”,少年紅著耳朵攬著她,將漂亮的臉深埋進少女肩頸,生怕叫樓眠眠瞧見他紅得冒泡的臉。
“大少爺在練法決?”,樓眠眠掃了一眼四周的碎屍,問了句廢話。
東方雲此時已經緩了過來,隻是方纔那如同炸開的心還是狂跳著。
“隨便練練而已。”,少年目光有些遊移,順勢牽住了樓眠眠的手:“你怎麼樣,冇有受傷吧?”
兩人閒聊著,沿著街道慢行。如同尋常人家出門遊玩的小夫妻。還未等樓眠眠有什麼反應,東方雲就先叫自己的這個設想羞得耳尖發燙,他另一隻緊握的掌心裡,是燥得發汗的滑膩。
樓眠眠回想了一下,誠實道:“劃了幾道口子,不過花長老的藥很管用。”
驀地,她的手被捏緊,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樣。少年的聲音冇有變化,隻是帶了幾分不明的意味:“真好,瞧你這麼辛苦,不如那寒玉,我明兒就給你準備?”
少女登時開心起來:“好好好,太好了,你真是太好了!”
“哼,就屬你最財迷。”,少年輕哼了一聲,驕矜地揚眉一笑。
並冇有耽擱多久,說話間,兩人就踩在了傳送陣上。白光一閃而過,得了訊息就等在傳送點的清潤青年便出現在了樓眠眠眼前。
殊麗秀致的青年較半月前,愈發地柔美,一種奇異的溫輝包裹著他,叫樓眠眠很是一愣。
少年很是不滿意樓眠眠的走神,上前一步擋住了兩人的眼神交彙,開口打破沉寂:“長老最近不是身子不好?怎地還興師動眾到這來了。”
花儘琢眸光閃了閃,掩住了眼底那一瞬的嫉妒,他笑道:“樓師侄為宗門儘心竭力,我又怎麼能安養?倒是東方師侄擅自離崗,不知是否給樓師侄添了許多麻煩?”
樓眠眠:插不進嘴,真的插不進嘴。
東方雲哼笑一聲:“若是長老有空,歡迎來檢閱弟子的管理條目。況且弟子隻是擔心師姐才一時衝動,我與師姐自小相識相伴,感情非-比-尋-常-人,自然是親-密-些。師姐還說明兒要陪我去看寒玉呢,是嗎?”
樓眠眠:“哈哈,是啊、是啊”
花儘琢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公事公辦道:“你們同門間的情誼,我作為長輩不好質詢,隻是樓師侄大道平順,莫延誤了修行纔好。樓師侄,不如借一步與我交接一下任務進度?”
還冇等樓眠眠應好,東方雲便嗤道:“長老,您是長輩,與樓師姐這樣的晚輩,還是保持些距離好些。”
聞言,青年總是盈著笑意的臉僵了僵,心底冷笑了一笑,溫和開口:“與我往來與否,是樓師侄的自由,況且我隻是個丹房的長老,看見小輩受傷,怎能忍心不管?”
兩人言語間你來我往,大有站在這裡吵到天黑的架勢,樓眠眠頭疼地和稀泥:“好啦好啦,大家都有些累了,今日就先回去吧。”
花儘琢堅持道:“我還有些事需要瞭解,樓師侄不如去我那坐坐?”
少年在一旁抱臂冷諷:“長老真是好氣性。”
青年麵上冇有理會這句諷刺,心裡卻是對東方雲愈發厭恨。也不知是否因為有了孕,他今日好幾次險些憋不住情緒,垂著疊花寬袖裡的手都掐出了血痕。
他看著少女眼底的猶豫,暗中掐訣起了一道傳音入密。
[樓師侄,師叔連你的孩子都有了,你還有叫我難過麼?]
樓眠眠直接震驚:!!!!!
——
樓眠眠:我隻是出了一趟遠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