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鶴城失蹤案:引蛇出洞
東方雲強壓著翻騰的妒意,狀似無意:“也對,花長老難得出一趟外勤,許是有多事要忙。聽聞長老此前最是愛侍弄花草,想必應該和一同駐守此處的淩楓長老頗有話題。”
淩楓是無極劍宗的駐城精英弟子,傳聞他頗為喜歡貌美的男子。
彷彿隻是突然想起的閒話,少年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說起駐城的彆派長老的趣事來。因著東方雲今日的大方,拿人手軟,樓眠眠便應和了幾句。兩人之間竟然難得有幾分和樂。
東方雲盤下的院子地處富人區,私密性和安全指數都在第一梯隊,但樓眠眠卻總有種被盯上的錯覺。
不僅如此,今日的少年也格外不同尋常。
眠:感覺他今天怎麼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明明語氣跟平常一樣啊…
不過也冇多少時間讓她思考,商行舟的靈訊一條接著一條,樓眠眠不得不趕緊啟程。
臨傳送陣發動前一息,看著整裝的明媚少女,東方雲心中的情緒拉扯到了極致。
他飛快的湊過去親吻了一下樓眠眠有些涼意的臉頰,微光閃過,空無一人的傳送陣旁,隻餘下少年一人消化這大膽之後的羞怯。
傳送中的樓眠眠:?
……
傳送陣的終點是一出極為隱蔽的暗巷,此地處在人煙混雜的安置區,是丹鶴城中劃下的一處散修聚集地。
廉價、混亂,來往的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滿眼警惕。這樣的旮旯每一個城鎮都會有,再光鮮亮麗的袍子都會有爬上虱子的時候,這些地方吸附著城市的汙泥和日光下的暗角,將一切罪惡深深的掩下。
樓眠眠接過商行舟遞過來一粒易容丹,將自己的麵容模糊成陌生的一團。
易容丹可以在短時間內在臉型的基礎上變幻出另一張臉,實乃殺人打劫必備。
兩人冇有過多的交流,所有的信號都藏在一舉一動之間。
幾息之後,一個穿著異常華貴衣衫的女子從暗巷鑽了出來。她身著富麗,卻欲蓋彌彰地帶了一個廉價的白紗幕笠。彷彿不小心闖進黑暗世界的小白鼠
她身上外散的靈氣幾乎要具象化,每一個毛孔都在喧嚷著“我很有錢,我很好騙”。
這樣的高調很快就聚集了一批不懷好意的人。那些躲閃變換的目光如同一個個鉤子,牢牢粘在這少女身上。
間或有幾個好心人若有若無地提醒樓眠眠,她被盯上了,但見她絲毫領悟不到,也隻能低罵了幾句,轉身彙入了人流。
這條街上叫賣的攤販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小物件被掛滿了破舊的支撐架,在嘈雜的吆喝聲裡被一件件打上“低價出售”的標簽。
少女不緊不慢地穿梭在如織的人流裡,直到感受到一抹陰冷至極的目光,她纔在一個小攤位上停了下來,似乎對那些掛在木杆子上的粗糙簪子湧起了十二分的興趣。
緊接著,她又在幾個掛著髮簪的走攤前停了下來,大手一揮,豪氣地買下了這些做工粗簡的髮簪。
日頭一點點下墜,樓眠眠逐漸慢下來腳步,在行人的裹挾下漫無目的的前進。
突然,一個賣花的走販在人流的推擠之下,和這彷彿偷跑出來的富家女撞了個滿懷。
“對、對不起小姐……!我、我……”
在一陣慌亂的道歉裡,賣花女抬起頭,倏忽和帶著白紗的少女對視。
[來了]
樓眠眠從中讀出了商行舟的信號。
於是她佯裝煩惱,大聲指責:“你乾什麼吃的?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嗎?這可是我父親獎勵我今日測出來的天賦,特意賞我的寶衣!”
賣花女很是害怕這般盛氣淩人的少女:“實在是對不起!仙子就原諒我吧!不如……不如仙子去我家中坐一會,我給仙子清洗衣裳……”
樓眠眠掩在白紗下的目光逡巡著,嘴上勉強道:“你洗的乾淨嗎?今日真是晦氣!”
吵鬨間,兩人漸漸遠離了人群,滿耳的吵鬨遠去,如同有一堵隔音的牆,講那些紛雜的動靜通通攔在在了後麵。
那陰沉黏膩的視線 ,便是在此刻明顯起來的。
如今正是盛夏,這遠離街道的矮屋周邊都植了樹。此刻風不靜,樹卻止;鳥叫與蟬鳴在一片濃稠的空氣裡戛然而停。
賣花女正好端端行著,卻倏然倒了地,與此同時,冰冷的重擊狠狠打中了少女的後頸!
見順利突襲了兩人,隱在暗處的人這才走出來。
“這小妞竟然還是個少見雷靈根,怪不得脾氣那麼暴躁”,黑影落地化作了一個佝僂的老頭,他壓著少女測靈,奇道。
“哼,天縱奇才又如何,還不是要變成大人的養分。”,另一人麵相刻薄,乾癟地手在偽裝成賣花女的商行舟身上摸了摸:“哦喲,這小娼婦竟然是個雙靈根,雖說比那雷靈根差點,倒也不錯。今日真是穩賺!”
“趕緊的,把她們丟進‘聖城’,咱們找黑棋拿賞錢去。”
——
商行舟:廢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