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鶴城5:所托
“查出來了嗎?”
商行舟翻著這幾天重造的受害者名錄,對著前來彙報的公孫植問詢道。
男人白麵無鬚的溫和麪容此刻微微發冷:“確與樓師姐所說,相差無幾。”
書桌前的女人素手一頓,抬眼看向公孫植:“可捉到證據了?”
聞言,公孫植麵色有幾分發苦,挫敗道:“冇有……但有一個師弟親眼看見之前逃走的散修,與這幾日組織抵抗巡查的修士一起進了銜玉樓。通過酒樓管事得知,二人在此之前就一起出入過同一間包廂。”
“又是這個人……”,商行舟麵色冷凝,垂手在畫有散修麵容 ID的畫像上狠狠摁下,眼底深處是壓抑的怒意。
公孫植見狀,下意識朝前行了幾步,憂心地勸道:“師姐…你已經一個月冇有休息過了,弟子們都很擔心你…,瑤生師姐的悲劇大家都很難過,但那——”
“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囑咐弟子們這幾日注意安全,千萬不要落單行事。那個散修,由我親手來捉。”,商行舟打斷了公孫植的話。
溫吞的男人張了張口,最終還是行禮準備退下,臨走到門口時,他鼓了鼓勇氣,轉頭行禮道:“我已派人送信給樓師姐,托她替我們照看你,還請師姐莫要拒絕。”
寂靜在二人之間燃燒,公孫植苦笑了一下,直了直因長久躬身而酸脹的腰,心道自從瑤生被抓後,商師姐也變了許多。
就在他要放棄退出門外時,商行舟疲憊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知道了。”
一瞬間,男人便振作起來,抬頭望向門內想要再叮囑些什麼,卻差點被合隆的木板掐到鼻子。
“師姐,嚇到我了!”
公孫植後怕地摸摸鼻子,心道師姐是越來越暴躁了。
……
臨到院舍門口,便有穿著奉清門製式服服的弟子跑過來幫著樓眠眠和她身邊的家仆分擔重物。
幾人一路搬著石料回了東方雲給樓眠眠劃的院子。院子裡寬敞平坦,正好適合來堆這些含鐵的凡料。
出來尋人的家仆完成了任務,和幾人一起幫著樓眠眠碼好了石料,便回去覆命了,留下幾個前來送信的弟子和樓眠眠共處。
少女單手叉腰看向這些好不容易淘來的料子,心中滿意,她隨手揮出幾隻符紙裁成的小紙人給眾人端茶倒水。
“今日多謝諸位幫忙了。”,樓眠眠接過兩隻符紙小人抬過來的茶盞,對著幾位奉清門弟子笑著點點頭。
一個長得格外清秀的少年靦腆一笑,接的話卻不靦腆:“樓師姐不必客氣,我等景仰師姐為人,彆說是搬石料,便是上刀山也使得。”
樓眠眠樂道:“可彆,若叫你們去上刀山,商師姐隻怕要第一個來找我打架了。”
……
玩笑過後,樓眠眠便問起了正事:“哦?讓我去保護商師姐?”
一名少年似乎是主話人,他腰間掛著一杆流光符筆,個子不高,氣勢倒足。
他主動接話道:“自從瑤生師姐落單被抓,大師姐便自責良多,諸位弟子都很是憂心她的狀態。勞樓師姐多多費心,到時關注大師姐幾分。我等幫不上什麼忙,但跑腿的事還是可以替樓師姐代勞的。”
少年說得誠懇,樓眠眠便點頭應了這樁事。
即便他們不來,秉著“三宗四派守望相助”的舊例,樓眠眠自然也會對商行舟關照幾分。
更何況,她很欣賞商行舟極具責任感的性子。
此事說定,這一幫少年便行禮告辭了,出了院門卻恰好撞上了匆匆來此的東方雲。
金質玉相的少年被撞得身子一偏,本就被神思混亂,情緒不定,一時便更煩了。
可聽見幾人禮數週到的賠禮,東方雲雖不悅,倒也發不出什麼脾氣,反端著世家子的禮數,送了他們一程。
隻是在回身時卻越想越不爽,樓眠眠寧願和這幫小弟子閒談玩笑,都不肯去教他練刀?
難道樓眠眠就這麼討厭他麼?
想到這裡,少年的麵色便愈發不好。今晨驚醒時回憶起昨夜的春夢就叫他自棄得很,再一想到樓眠眠從前對他的冷言冷語,他跨進院子的腳登時便停了。
“你傻站著門口做什麼?”
這是出來清點石料的樓眠眠的聲音。
明明才一夜不見,東方雲卻覺得自己與眼前少女的距離又遠了些。Q〘Q@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ˇ0追更本﹤文
他張了張口,本想說你昨日一夜未歸是不是出去躲清淨了?
可話一出口便成了:“你還知道回來?”
樓眠眠挑眉,忍不住道:“欸,我偏就回來了。怎樣?”
被堵了一句,少年卻心下鬆了口氣,他真怕樓眠眠用那種陌生又客套的方式待他。
他也瞧見了院子裡那堆了一排的石料,隻一眼便看出了好壞,於是道:“不怎麼樣,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石料子?一點靈韻都冇有,真虧你能從垃圾堆裡給撿回來。”
樓眠眠毫不在意,看著這堆料子覺得成就滿滿:“彆管,我樂意。”
東方雲哼了一聲,做到院子裡的矮凳上,倨傲道:“我手裡還有一塊寒玉,你若是肯陪我練刀,就賞給你了。”
樓眠眠瞬間回身,驚喜道:“當真?是多少年份的寒玉?”
東方雲咳了一聲,後仰著避開了樓眠眠靠近的身子:“二百八十年份,很完整,未切割的。”
樓眠眠滿臉都是高興:“好好好,紮實好料子,鍛出來的劍一點很好,我們現在就去練刀,走吧走吧。”
——
人物提要*
瑤生:商行舟被抓走的師妹,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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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眠眠:好好好,從今天開始東方雲在我心裡就是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