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鶴城1:打工人的應酬生活
樓眠眠冇做絲毫的偽裝,藉著玄靈派親傳的身份,一路暢通無阻被迎到了丹鶴城的城主府。
丹鶴的城主名叫公孫植,修仙世家出身,係奉清門的內門弟子。是個容貌約摸三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謙和溫雅,待人極為親近。
三兩句便和樓眠眠關係拉進了許多,繼而向她致歉道:
“這幾日門中損失慘重,行舟師姐作為臨時委派的主事人,委實是脫不開身,還請樓師姐見諒。”
樓眠眠是劍尊清珩的親傳弟子,和奉清門的大師姐商行舟排在一個輩分,公孫植作為奉清內門外放的精英弟子,叫她一聲師姐,也是合規矩的。
兩人簡單交流過後,見樓眠眠無意過多客套,公孫植便提出帶樓眠眠一同參觀丹鶴。
收到了掌門雲淩風秘密傳訊的樓眠眠欣然點頭,:真是送上門的枕頭。
兩人便慢行敘話,聊到了近來城裡的動盪。
“我亦聽聞了一些,失蹤的弟子裡不乏天賦豔絕之輩,若是就此折損,修真界隻怕又少一位傳奇。”,少女回想著在城門口聽來的傳聞,露出些痛惜的神色。
見她如此,公孫植也順勢歎了幾聲:“此事發生在丹鶴,植難逃其咎,隻望行舟師姐早日查出是何方妖孽所為,好叫植與眾位同道一起前去討伐。”
一番話聽罷,樓眠眠客套地笑笑,隨口誇讚了他幾聲“兢兢業業”“恪儘職守”“膽識過人”,這一遭便在他身上翻了篇。
在他的管轄範圍出了亂子,奉清門不僅冇撤了他的位置,還特派商行舟下山來給他補窟窿,這小子是個後台硬的關係戶啊。
按下這些不表,樓眠眠和公孫植聊得也算是有來有回,頗有些滋味。
公孫植雖說在治理上冇什麼東西,說起八卦來倒是細水長流,引人入勝。
“年初時候,南邊出了一陣妖風,原本抱成一團的幾大家居然鬥成了老死不相往來。我記得裴師兄還和那位有一段婚約,師姐您也有所耳聞吧?”
樓眠眠點頭,道:“確有所聞,隻是明月一族低調,門中甚少有人提起,我所知亦不多。”
聽見少女道自己知道一兩分,公孫植便來了興致,彷彿不吐不快,拉著樓眠眠說起自己最新得到的訊息。
“明月一族從前確實低調,隻是聽說去年歲末,那位大小姐一改往年死守老宅的慣例,堅持要出府尋夫。大家都知道,這明月一族有箇舊例,若是當年唯一的親人死去,歲末時小輩纔可在外守歲。明月家主和那位不合已久,她這麼一鬨……嘖嘖,結果可想而知,府是冇出成,白惹一身責罵罷了。”
樓眠眠越聽越熟悉,出聲問道:“明月絮為何突然要出府尋夫?”
許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這個問題,公孫植扶著下頜苦想了一下,纔回答道:“好像……是收到一封匿名信吧?我也不確定,大致是這麼回事吧?”
樓·手寫匿名信·眠眠:“哈哈,誰知道呢。”
被打斷了一下,公孫植也不惱,繼續興致勃勃道:“隻是冇想到一直乖巧聽話的那位,居然一鳴驚人,在年初的南族大宴會上,設計伏殺了數位族老,不僅成功掌了明月一族的大權,還破了南族腐朽的老聯盟。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不愧是輝光匕選中的傳人!”
聽到明月絮這和原劇情一模一樣的走向,樓眠眠捧讀道:“嗯嗯,真是厲害。”
因這樓眠眠的捧場,公孫植忍不住又說了好幾個八卦,直到最後仍是意猶未儘,隻覺得和樓眠眠相見恨晚。
……
“樓師姐,這邊請。”
公孫植帶著樓眠眠在一家茶館的二樓歇息,茶館地處鬨市,窗戶底下就是熱鬨的交易攤區。
隻是這裡人雖多,卻並非是消費的主要群體,那些擁有購買意願的修士是一個都見不著的。
看來,即便商行舟接手丹鶴城中的安保後,修者莫名失蹤的情況好了許多,但人雲亦雲,逐影吠聲。如今不止天賦好的弟子,就連城門口進城來出售狩獵所得的普通修士都難免有些惶惶。
“這麼下去隻怕是不行吧?”,樓眠眠作似憂愁道。
聞言,一旁的公孫植同樣愁苦地點點頭:“昨日的成交量比較前幾日等比下降了一倍不止,好在有靈網拖著,許多資源可以送貨上門,也不算跌得太狠。”
“若是罪魁禍首一直查不出來呢?”
公孫植此刻對樓眠眠放下了一半的心防,脫口便道:“那隻怕舅姥…隻怕掌門師叔祖要給聯盟遞求助信了吧。”
知道了,奉清掌門是你小子的舅姥爺是吧。
少女假做冇聽見,道:“如今遇害者眾,正好我到此處和師弟曆練,門中一貫教導,不可見苦而不救,不如我等一同查明源頭,如何?”
這便是要趁著其他五派冇打算插手前,率先和奉清門聯手的意思了。
公孫植雖然有些愛八卦的癖好,但也不是傻子,知道樓眠眠這話並不是代表她個人,而是代表遠在玄靈派的雲掌門的意思。聯手也並非幫忙的意思,而是不管查出什麼都要分一杯羹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溫和笑道:“樓師姐大義,植佩服,不過植戴罪之身,哪裡又敢辛苦師姐呢?”
樓眠眠笑道:“你我同為正道添磚加瓦,何談辛苦。”
兩人就這一壺茶,扯了一個多時辰,最終,公孫植鬆了口,不過要待商行舟巡邏回來再商量細節。
這完成度已經超出樓眠眠的預期了,她一口一個“同為正道出力”,和公孫植道了彆。
——
樓眠眠:打工人就是要會見風使舵察言觀色,喝的了烈酒,灌得了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