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花)
外頭已經是天光大亮了。
樓眠眠拿著玉牌回覆小春花轟炸了一夜的靈訊。一夜過去,丹田裡的元陽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少女懶懶盤腿坐著,臉色紅潤,一副饜足的模樣。
換了身內衫的毓秀青年藉著靈燈的光亮給少女盤髻,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鴉發間穿梭,花瓣似的唇微微彎著,裸露的脖頸和胸膛上是幾點顯眼的淤紅。
[小師叔怎麼還不回來?]
[小師叔難道遇到大敵了!]
…
[(哭)睡不著,好擔心小師叔]
[狐狐也睡不著,它一直站在院子裡等你。]
[小師叔,今天早上狐狐說他家裡著火了,要回雲棲城救火。好敷衍的理由,他肯定是偷偷去買話本子了。]
[狐狐也冇有回來,小師叔也不回來了嗎?]
樓眠眠翻著被小春花的留言擠得差點崩潰的靈網,心說平時這丫頭沉默不語,怎麼一上靈網能說這麼多。
看到雲夙回了雲棲城,樓眠眠疑惑地挑了下眉。
見此,花儘琢手下一頓:“怎麼了?”
樓眠眠一條一條回著小春花,隨口道:“冇什麼。”
青年幽幽看了眼少女手中的玉牌,下意識彎起的唇角有些僵硬。
他向來貫徹君子端方之道的,今日難得衣衫半敞做出些出格的舉動,想勾搭樓眠眠溫存一會,她卻埋頭擺弄著玉牌,完全看不見。
花儘琢攏了攏衣服,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我是長輩。
被樓眠眠氣了幾回倒是有了些免疫力,他悶頭擺弄著少女的髮飾,將幾根少女昨夜散落的髮帶收了起來,替換上自己剪裁的絲帶。
湖藍的絲帶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樣,和樓眠眠今天換的藍裙很是相配。
見少女專心致誌的樣子,花儘琢繫髮帶的手頓了頓,一朵白花憑空開出,很快被青年攆成盈香的汁水,滲入了漂亮的烏髮之中。
濃鬱得化不開的花香在狹窄的空間裡散開,幾乎要將樓眠眠醃入味了。
她屏息了幾秒才習慣了這股花香,問道:“怎麼突然這麼香?是什麼?”
花儘琢輕笑道:“梳頭水罷了。”
樓眠眠:好熟悉,是啫喱水嗎?穿越以後還冇用過呢。
見少女不抗拒,青年心情好了不少。
樓眠眠回完小春花的訊息,突然出聲道:“花師叔為什麼想要龍骨玉髓?”
聞言,身後一直放鬆的身體僵了僵,片刻,才聽見青年溫聲道:“龍骨玉髓有提升丹藥品階之效,我正在練養神丹。”
養神丹是溫養神識的高階丹藥,極難成丹,要用龍骨玉髓來提升出丹率似乎也冇有錯處。
“花師叔對煉丹一事真是殫精竭慮。”,少女垂眸看向平放在自己腿上的本命劍岫玉,意味不明道:“隻是龍骨玉髓還有一項少有人知的特性……想必花師叔博聞強識,不會不知道吧?”
花儘琢知道樓眠眠想說什麼,隻是他在少女麵前已經袒露過多,如果再被她發現自己的體質有異,屆時難保樓眠眠不會拿捏住她。
青年溫聲道:“知道,對溫養劍身也是大補”
見他避開話題,樓眠眠也不再追問,想了想,道:“昨日師叔儘心儘力給弟子解毒,弟子從前對師叔多有冒犯,還望師叔不要怪罪。”
說著,少女從儲物袋拿出一個玉盒。玉盒通體雪色,散著陣陣寒氣。
她道:“這是一塊[天山雪玉],是弟子從前遊曆所得,與龍骨玉髓的作用極為相似,若用來養丹,也是極好的。今日贈給師叔,隻當你我之間仇怨兩清,如何?”
天山雪玉乃是二品靈玉,集雪之精華凝成,出世時必有伴生靈獸守候,極為難得。用在隱蔽氣息,遮蔽自身體質修為上頗有良效。
樓眠眠突然顯露出要兩清的姿態,如同一記重錘,將青年從一夜荒唐裡敲醒。原來被天性支配產生依戀的,是他。
花儘琢微微愣了一會,看著眼前散發著寒氣的雪玉,一時心裡湧起了很多想法。他想說,他已經不是初身了,不需要這個了。他想說,如果樓眠眠在他身邊,一兩條半龍其實算不上什麼。他想說,昨天她願意和他交合,難道不代表從此以後就要和他…情緣糾纏…嗎?原來,隻有這樣想嗎?
但最後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接過玉盒,溫聲道:“嗯,兩清。”
——
花儘琢:e了。
[小仙男的戲份在酒臨鎮就要下線嚕,上線隻是為了千裡送,冇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