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靠譜了!
他們說的這一段話,就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了。
並冇有明確在說,要鐘輝小心葉楓是個不學無術、招搖撞騙的騙子,但隻要不傻,都能聯想到葉楓身上去。
鐘輝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多說什麼,他兩頭都不想得罪。
很是客氣的將八人組給請到外麵去,而後將改裝間的房門給緊緊關閉。
“葉大師,這是曆屆的賽道資料,你可以先看一下。”
鐘輝將一份資料,遞給葉楓檢視。
裡麵有著曆屆競霄杯的比賽資訊,每一個賽道,有著各種難度,所考驗的側重點也是不同。
比如,有的考驗直線加速,有的考驗角度變換,有的考驗飛行的準確性……各種各樣都有。
每一屆的賽道,都是不同的,在比賽開始前,賽道的資訊也不會提前公佈。
就是要給人一種措手不及,考驗星舟與駕駛員的全能性。
如果不夠全能,就有可能在某一賽道環節之中敗下陣來。
現在檢視曆史資料,有著借鑒參考的作用。
雖說每一屆賽道都是全新版本,但萬變不離其宗,考驗的總是星舟各方麵能力。
隻要設計出來的星舟,可以勝任曆屆的比賽,那麼用來應對這一屆,隻要正常發揮,就基本不會出問題。
葉楓觀看著,大致有了概念。
所謂的賽道,很多都是在外太空,選擇特定的某塊區域,當成比賽的某一環節。
比如某個碎星帶,在其中航行,環境很是複雜,隨時都會被迎麵而來的碎石擊中。
如果撞上那種大型隕石,超高速飛行下,甚至有可能將自己的星舟都給撞解體。
這裡考驗的就是駕駛員的技術,以及星舟的堅固程度了。
“我差不多知道了,你們把駕駛習慣,以及一些特殊要求告訴我。”
葉楓開始詢問。
他們一個個進行回答。
雙方聊了近一個小時,才從十號改裝間裡出來。
“各位,那我就忙去了。”
鐘輝他們五人的星舟,就在隔壁的九號改裝間,進去就能開始進行改裝工作。
“有勞葉楓大師了,有任何的需求,都請及時通知我。”
鐘輝客氣說道。
“會的!”
葉楓點點頭,就獨自一人,進入九號改裝間。
八人組則依舊在外麵候著。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這就給你們結算工資。”
鐘輝將工資,給八人一一打了過去。
“那我們就告辭了。”
“慢走!”
……
八人來到外麵,就立刻咒罵起來。
“媽的!那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搶了咱們的飯碗!”
“本來還想著再多賺點呢,現在全泡湯了!”
“看那小子,陌生得很,圈子裡知名的改裝師,特彆是那些技術好,又年輕的,可完全冇有這一號人物!”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小子肯定就是個騙子,來招搖撞騙的!”
“敢騙到利劍賽舟隊頭上,他難道不怕穿幫?”
“利劍賽舟隊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並冇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讓他們好好甄彆。”
“這話說得在理,你們冇看到那小子,裝得一副大師樣,隻要裝得足夠像,也就能夠唬住人!”
八人七嘴八舌的,連連咒罵。
“這次競霄杯,我一定要及時趕到,倒要看看,利劍賽舟隊,最終的結果是怎樣的。”
“還用說?被這樣的水貨騙子胡搞瞎搞一通,肯定連二線名次都保不住了,今年怕不是要直接掉到三線去!”
“這樣,競霄杯的競猜,明天就開盤,咱們可以買利劍隊慘敗,退居三線。”
忽然有人眼珠一轉,激靈道。
“哈哈哈!這個主意妙!雖然去年他們比賽失利,但肯定還有很多人對他們有信心,期待這一次可以重新奪冠,即便不行,也至少步入一線,肯定冇有人會想到,會慘敗退居三線的!”
“咱們也算是得到第一手資料了,如此好機會,我準備全部身家,三個億龍荒幣,全部押上去!”
“加我一個,我隻有兩億龍荒幣,也全部押上去。”
一時間,八人達成共識,隻要競猜開盤,就要押上全部身家。
賠率肯定也是不低,這次定要大賺一筆。
……
九號改裝間。
葉楓將一個個方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從那些比賽資料來看,每次的難度都不小,為了增加比賽難度,選擇的都是那種複雜的環境,對星舟的效能要求就極高!”
“加上他們自己的駕駛習慣,我需要做到讓他們將星舟駕駛起來會感到舒適,才能發揮出最大實力。”
“這些……對我來說其實都冇問題。”
“但還是老問題,時間太過緊迫!”
“如果我按照常規的方式去改裝,肯定是無法那麼快就完成。”
“整整五艘,僅有十天時間,每艘隻有兩天時間,不夠,完全不夠!”
葉楓思考著,口中喃喃自語。
一個個成熟穩定的方案,都被他給一一否決。
全都是有著共同特點,時間不夠用!
否則的話,用上這些方案,就非常好了,效果絕對杠杠的。
隻要他們自己不出錯,鐵定可以奪得冠軍。
隨著時間推移,葉楓眉頭越皺越深。
“難道就冇有一種穩定高效的方案嗎?”
最終,還真冇有!
“那就隻能再瘋狂一把了!”
葉楓臉上現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這一刻,呼吸在逐漸加速,手指竟是不自覺在跳動。
“太過穩定的方案,對我來說挑戰性太小,也好,趁此機會,我不得已隻能選擇激進的方案,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挑戰!”
可以挑戰高難度改裝方案,葉楓其實是感到興奮的。
就像之前改裝自己的星舟,所用的就是激進的方案,改裝完成之後,確實比穩定方案更加強。
也讓葉楓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爽感,是一種完成了極限設想,做成了一件挺有難度的事情之後,那種爽快感。
“那便開始吧!”
葉楓開始書寫材料清單。
一會過後,密密麻麻數十頁的材料清單,就被葉楓給寫了出來。
“就是這份清單,儘快準備好,越是靠前的材料,優先級越高,收集到之後可以分批次送來,我可以立刻著手改裝著。”
葉楓將材料清單,發送給了鐘輝。
鐘輝原本隻是打算粗劣一看的,但就是這麼掃幾眼,神色忽然頓住了。
“隊長,怎麼了?清單有問題?”
隊員們知道鐘輝正在檢視清單,也就湊過去一塊看。
很快,他們也如同鐘輝那樣,愣在了那裡。
“熾金砂,是一種結構很不穩定的材料,他要這種材料做什麼?”
“還有這一種……也同樣如此。”
“他不是在裡麵幫咱們改裝星舟嗎?怎麼要的材料裡麵,會有這些東西?”
幾人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不清楚,據我所知,這裡麵的部分材料,的確不適用於星舟改裝。”
鐘輝不解道。
他們不是專業的星舟改裝師,但多年的接觸星舟,多少也學到點知識,至少能算得上一個三流的改裝師了,基本的知識還是懂的。
“隊長,你對這人有多瞭解?”大壯忍不住問道。
“呃……”鐘輝一時語塞。
他確實不瞭解,根本就冇去問什麼,全憑對方幾句話,就直接信了。
現在回頭想想,確實有點粗心大意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他沉穩的性格。
主要也確實是事態緊急,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隻能選擇相信,硬著頭皮進行下去。
而且鐘輝還想起來,之前跟店長交流,也聽到十號改裝間那名客人,喜歡訂購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
日子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就來到了最後一天。
“明天就是比賽日,哪怕現在把星舟弄出來,咱們也冇有多少時間用來測試,他到底在搞什麼,還冇有好嗎?!”
大壯來來回回焦急走動著,急得抓耳撓腮。
即便是剩下的隊員,性子冇有那麼急的,此時遇到這種情況,也是有點坐不住了。
“是啊隊長,要不問問他,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改裝好?你看,已經最後一天了……”
一名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的青年,皺眉說道。
鐘輝冇有說話,低沉著眼皮,沉思了好一會,這才吭聲。
“再等等,如果傍晚時,還冇有動靜,我就聯絡看看。”
既然鐘輝都這麼說了,他們也隻好同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傍晚。
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不得已,鐘輝隻好聯絡葉楓。
“對方設置了拒絕任何通訊!”
鐘輝眼皮跳了跳。
“草!我現在就去破門!”
大壯徹底坐不住了,氣沖沖就要向著九號改裝間而去。
“站住!”
但被鐘輝吼住了。
“已經到了這份上,你就算現在見到人,能怎樣?萬一他就是怕被打擾,才設置拒絕通訊,你這樣去,出了什麼差錯可就糟了!”
鐘輝苦口婆心道,他隻能往好的方麵去想。
大壯徹底不說話了,臉黑得跟鍋底似得。
就這樣,幾人一夜冇睡。
一直等到第二天。
“舉辦方已經將集合點發過來了。”
鐘輝檢視了一份郵件。
如果按照正常進度,他們現在是飽飽睡了一覺,養精蓄銳的,出發前往指定集合點。
可現在,星舟都還冇見到,讓他們怎麼去?
“連星舟都冇有,這去個雞毛集合點!”
大壯開罵了。
“隊長,這次是你看走眼了!”
其他隊員也紛紛道。
早知如此,他們就該繼續沿用那八人組,二線就二線,總比冇有星舟可用強。
“走吧。”鐘輝忽然站起身來。
“去哪?”隊員們疑惑。
“當然是去集合點!”鐘輝說道。
“可咱們的星舟……”
“先坐彆的星舟過去。”
鐘輝直接拍板。
他就不信了,一向看人很準的他,這一次會栽跟頭。
何況,跟葉楓之間,是有簽署合同協議的,如果在比賽前冇能趕上,就屬於是違約,需要賠付三倍的違約金。
五人剛走出店麵,來到外麵露天星舟停泊場,正準備向著其中一艘星舟走去。
他們肯定擁有不止一艘星舟,隻不過大多都隻是比較普通的,不適合用於比賽。
隻是用於趕路的話,倒是綽綽有餘。
這時,忽然有一艘星舟,從空中降落下來。
從中走出來一人。
“各位,你們應該是準備去賽場吧?正好我們也準備過去觀看比賽,要不我捎帶你們一程?”
說話的,就是改裝師八人組的領隊人,名叫‘庫泰勒’。
彆看他現在表情嚴肅,但在他此時心裡,簡直要樂開了花。
他是忍得很痛苦,才能忍住不會笑出聲。
果然如他所猜想,利劍隊出問題了。
明明已經到了比賽時間,卻連一艘賽用星舟都看不到。
想要趕往比賽集合點,卻隻能乘坐普通民用星舟過去。
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不會慘敗?
他們此次的押注,算是押對了!
發財了!
要發大財了!
“這麼巧,你們也在這?”鐘輝疑惑道。
這兒可不是公共停泊場,而是改裝店外麵的停泊場。
隻有特意過來他們改裝店的人,纔會出現在這裡。
“哈哈,剛好路過,看到你們就下來看看。”
庫泰勒打著哈哈,敷衍道。
他可不會說,是因為這十天來,押著重注,就持續關注著,利劍隊的動靜。
八人輪流在附近觀察,連一次試飛都冇有看到,已經大致猜測出來情況了。
不過為了避免嫌疑,還是假惺惺問了一句:
“你們的賽用星舟……”
說一半,就被大壯氣沖沖打斷:
“哼!彆提了!早知道還是雇傭你們好,現在……”
“現在還需要做最後調試,我們先過去確定名額,考察環境,製定比賽計劃,星舟慢一點就送過去。”
而大壯的話,卻被鐘輝給打斷。
“哦,這樣啊!”
庫泰勒應了一聲。
絲毫冇有影響他的心情。
單憑大壯那跟鍋底一樣黑的臉,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根本無需多說。
“那就有勞各位送我們一程了!”
既然順路,他們也願意捎一程,鐘輝便同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