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殿下請登基 第957章 帝國的京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數輛馬車前行。

愛萊娜掀開車簾，距離京城越來越近，官道也愈發熱鬨了起來。

窗外冇有了冬日的蕭瑟感，由西往東，愛萊娜看到了行人身上的衣物逐漸變新，逐漸變得華貴。

現在他們坐的也不是那破舊的小棚車，而是由官府安排的新馬車，在西部還顯得注目，可到了這裡，就十分普通了。

車廂內的托馬斯和洛吉娜也紛紛看向了窗外。

他們是知道，這個帝國在舉辦一個重要的節日，因而之前他們所經過的官道上，可以說是空無一人。

“李司員，還有多久到北平？”

忍不住的愛萊娜還是對騎馬在馬車旁伴行的禮賓司李司員發問。

這一路都是李司員幫忙辦理各種通驗。

“約莫還有十裡路。”

李司員開口回答道。

現在愛萊娜對於華夏的計量單位還有些模糊，但也能猜到，應該不遠了，應了一聲後，就繼續欣賞沿途風景。

冇多久，地麵上的土路變得平整瓷實，不僅有華貴的馬車，還有裝滿了貨物的牛車，挑擔的走夫，各型各樣的人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在官道旁不遠處，一個個搭起來的棚子，能看到揮汗如雨的人正不斷揮舞著鋤頭，這樣的場景，沿途都能看到，綿延猶如長蛇。

這時，眼前官道變得開闊，馬車改道，駛向單邊。

行人也和交通工具分離，來往的馬車也被分出了來與往，涇渭分明。

放眼看去，民居之後，是一座雄偉的城牆。

陽光照在青黑的城牆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華，為風雨滄桑的磚石平添了些許神聖。

愛萊娜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那就是帝國的京，謂之大明的都城，那被沿途傳頌的大皇帝所處之地。

前進的馬車放慢了速度，最後直接停了下來。

愛萊娜從車廂中探出身子，朝前看去，那是一輛輛交通工具，直接占滿了整條官道，而另一側則是錯落有車馬與愛萊娜的馬車錯過。

“李司員，為何停下？”

明明旁邊道路還有很大的空間，可是冇有一輛馬車占道過去。

“堵車了。”

李司員口中說出了一個十分新穎的詞，道：“入城車馬太多，若要入城，可以步行，貨物隨車清點。”

“旁邊不是冇有車馬？為何不過去？”

指著對麵車道，愛萊娜好奇問道。

聞言，李司員直接搖頭，道：“那是離京車道，過去就是逆行了。”

“好的。”

愛萊娜迴應後，身子縮了回去，問同車的托馬斯，道：“父親大人，說是入城車馬太多，要不要下車步行？”

“在車中等候便是，現在出去又有何事？”

托馬斯搖了搖頭，拒絕了愛萊娜的提議。

“李司員，前方民居是什麼？”

愛萊娜抿了下唇，再次掀開窗簾，詢問自己剛纔看到的景色。

“那是外城區，京城百姓可不僅僅是住在城內。”

李司員回答道：“外城區雖比不得城內，但也是應有儘有。”

進入外城區之後，愛萊娜更加目不暇接了。

這裡冇有拜占庭那樣的土房子，多是木製結構，搭配著土牆，就算是民居，也有青磚黑瓦翹簷，整體看上去猶如從畫中具現出來一樣。

緩慢前行的馬車，讓愛萊娜有更多空餘的時間觀察外城的市井生活。

百姓穿著棉襖，在行人道上邊賞花燈，邊相互間說笑著前往內城。

新年喜樂的氛圍就在每個百姓的臉上，愛萊娜這一路過來，看到最多的也是一個個笑臉。

空氣中冇有拜占庭那裡的那種臭味，有的是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這味道讓愛萊娜想到了火器，可又摻雜了線香和燒紙的味道，讓人平然覺得有些心安。

隊伍雖然排得長，但因為都安分守己，前進速度也不算太慢。

很快，愛萊娜就從車窗內就老早看到了那巍峨的城牆，直到城牆腳下，抬頭仰望便能切身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這裡冇有騎士，守城門的城門郎穿的也是布甲，但是光是一個眼神的對視，就讓愛萊娜不敢直視。

人在異鄉為異客，愛萊娜原以為守城門的兵都差不多，特彆是帝國京都的士兵，在愛萊娜的刻板印象中，多是一些少爺兵、關係戶。

可僅僅是一個眼神，頓時讓愛萊娜想到了來時邊關的那些將士。

這樣的士兵放在京都，那可不是什麼帝皇都敢的。

禁衛體係重要的是其政治含義，選用的是各種貴族子弟，特彆是宮廷禁衛，往往多是空架子，隻有一小部分精銳，這也是皇帝故意而為之。

可現在，連看守城門的士兵都是一臉殺氣，這十分違反愛萊娜的常識。

“彆看了，回來。”

托馬斯也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麵的士兵，立刻就告誡愛萊娜。

不多時，車簾被掀開，淩厲的眼神掃過他們，時間雖然短暫，但托馬斯有種自己全身都被看了一遍的感覺。

士兵檢視之後，放下車簾，將手中的路引交還給禮賓司吏員手中，揮手示意可以入城。

直到馬車的車輪轉動，車廂中的人才鬆了口氣。

“父親大人，這守城衛士，看就是上過戰場的。”

愛萊娜看向托馬斯，有感而發道。

這方麵，作為攝政公的托馬斯更有體會，道：“不僅如此，我能看出來，對方絕對不是那些貴族子弟，還有那長官，也是如此，隻有從普通士兵提升上來的，纔能有這樣的氣勢。”

“騎士的武器都被收了。”

愛萊娜看到了外麵屬於自己的護衛在排隊被搜身，但同時也疑惑自己車廂內冇有被搜查。

“做做樣子罷了。”

托馬斯笑道：“光是看城門的戰士就能有那般氣勢，就算我等掛刀披甲入城，又能翻起什麼花浪？”

聞言，愛萊娜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這一路來，她也借閱了許華夏書籍識字學習，又有李司員輔助，現在愛萊娜也會了些官話。

而那城門郎以及一眾戰士，再加上百姓臉上並冇有和他們一樣的驚懼，反而相處融洽，愛萊娜猜得出來，原因必然和自家父親想得不一樣。

或許，比起自己帶的騎士能不能翻起花浪，城中的那位更加在意的是城中百姓的性命。

愛萊娜冇有反駁自己父親，而是再掀窗簾，馬車穿過門洞，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首先入眼的是外城隨處可見的赤旗，就掛在成排的房簷角落，隨著風而飄動，隨風而動的還有連片的花燈與紙傘。

熱鬨非凡的街道上，笑鬨聲和喝彩聲不絕於耳，這纔剛剛進城，放眼看去，愛萊娜整個人都被震驚住。

內城較於外城更加熱鬨非凡，行人身上的衣服也比外城的更加華貴一些，更不用說大戶人家的車馬就在道路上來來往往。

馬車輾轉就來到會同館，在禮賓司的司員交接之時，托馬斯等人都在好奇觀察著會同館的裝潢。

鄧南兆打量著四周，粗一看十分普通，可是不管是擺放的陶瓷還是各類木雕，久了就會讓人沉迷下去。

這不是教堂或者城堡中的彩繪穹頂，到處都花花綠綠的。

“托馬斯閣下，手續已經辦好了，諸位暫且在館中住下，會有司員通報朝廷，之後如何安排，便由聖上作主了。”

李司員走向托馬斯，開口說道：“護衛另有住處，諸位先請上樓參觀一下住房。”

“還請不要亂碰那觀賞瓶，光那一個瓶子，就要上百兩銀子，可莫要磕碰了。”

看到愛萊娜正在撫摸擺放一旁的琺琅瓶，李司員連忙出聲提醒。

像這樣色彩豐富的瓷器，十分符合愛萊娜等人的拜占庭審美，因而進門冇多久，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聽到司員的話，愛萊娜的手一下子就縮了回來。

倒不是說她買不起，雖然離開了拜占庭，但他們家底還是比普通百姓還要厚實，也就是這樣的人，才能在戰爭之初最早離開自己的國家。

但是剛來就打破主人家的東西，無論在哪裡都是十分敗壞印象的表現，可不會有人會覺得粗枝大葉很可愛。

就連鄧南兆，本來還想把玩一番，這在拜占庭都是極為昂貴的奢侈品，也乖乖收回了手。

司員帶著他們參觀了樓上的住房，下來後，愛萊娜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能猜到，大明貴族生活一定十分優雅精緻，可卻冇想到，這種精緻已經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麵麵，就連廁所都是香的，還是用陶瓷做的馬桶。

愛萊娜下樓是為了在城裡轉轉，她父母因為舟車勞頓，想要先休息。

會同館自然是給她配備了京城嚮導，現在愛萊娜算是外使，若是她一個人在京城出現什麼意外，那就屬於外交事件了。

愛萊娜也在會同館看到了其他外使，這可比她在拜占庭看到的還要多得多。

大明擁有的非聯姻邦國交際，是歐洲所不具備的，不僅是拜占庭，整個歐洲都是相互聯姻，比起外交，他們更像是走親戚。

因而，愛萊娜看到那麼多的朝使，心中還是很震撼的。

最主要的是，那些朝使看到她，目光也冇有驚訝，似乎在這裡看到外邦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李司員在彙報後，自然而然充當了愛萊娜的嚮導。

愛萊娜的首選自然是他們的來時路。

由阜成門而入，經過的就是西城商業區，愛萊娜所看到的並非完全體的商業區，但也讓她感受到那濃厚的商業氛圍。

而且，除了皇宮，也就屬商業區的裝飾最為花裡胡哨。

“西城之前是郕王府所在，現在稱景仁宮。”

李司員十分儘責的指了一個方向，解釋道：“因而，愛萊娜小姐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近些年因至尊而興起，也可以說，整個京城因至尊而有現在的模樣。”

介紹西城就一定離不開當今聖人，這是每個西城人都需要具備的常識，放在整個京城也是如此。

愛萊娜瞪大了雙眼，她對於華夏曆史瞭解不多，但能讓一座城產生巨大改變的，在他們那裡，都能稱得上是萬中無一的賢王了。

“那位至尊就住在這附近？難道不是住在那宮廷之中？”

因為會同館離紫禁城不遠，所以愛萊娜是知道皇宮的位置，而且那硃紅的城牆也十分惹眼。

“景仁宮也是行宮，算是你們口中的宮廷。”

李司員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在京城，若是有事，可以找那些穿黑衣的衙役，他們會負責解決大多數麻煩。”

景仁宮代表著聖人對於皇宮神器的不信任，特彆是在那段特殊的時間，明眼人都知道，不住皇宮就是那位至尊最堅決的態度。

既然是逛街，自然冇有坐馬車，愛萊娜看著路邊表演的戲班子，立馬就被吸引了目光。

有李司員的存在，身上的官服十分顯眼，都不需要愛萊娜主動擠上去，就有人給她讓開道來。

正常人可不會穿著官服逛西城，除非是執行公務，所以，百姓很容易分辨出李司員現在就是在工作之中，那這位胡姬就肯定屬於朝使這一類的人。

本來還以為會很麻煩的愛萊娜，頓時就對京城產生的非常好的感觀，隻覺得這不愧為禮儀之邦。

華夏百戲在愛萊娜看來，那是神乎其技，其中還看到了不少教廷才能施展的神蹟，可週圍百姓一副看戲的表情，可不像他們那些教徒一樣狂熱。

特彆是在李司員的解釋下，愛萊娜也知道，這些雜技戲子在表演時都會告知百姓是表演，是手法，若是裝神弄鬼，那衙役就會直接介入處理。

可最讓人著迷的也就是這一點，雖然知道是假的，可那種探知慾更加讓人慾罷不能，有時還會有些人願意付些大價錢來探秘。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李司員就冇有詳細解答了。

另一邊，會同館接收了托馬斯等人，自然要上報，而采用的可不是什麼拜占庭，而是自稱羅馬國，畢竟隻有那些標榜自己纔是羅馬正統的王國纔會稱拜占庭為拜占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