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雖然羨慕,但是他也知道,備倭城以後也會被打造成重要的海軍基地。
當前這些出海任務,其實可以看作是給自己探探路。
這麼想著,心裡的酸味就少了許多。
好日子還在後頭,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艦隊會有的,強大的海兵也會有的。
站在岸邊,看著艦隊,石亨雙眼帶著熾熱,猶如看著什麼大美女一樣。
“回頭得在好好操練一下這群崽子,說不定哪天就要用到了。”
收回目光,石亨喃喃說道。
山東有著石亨這尊大佛鎮著,武裝造反是不可能的,連那些山匪,都成了石亨練兵的項目。
有什麼將領,就會帶出什麼樣的兵。
儘管石亨已經收斂了很多,但是因為他的影響,手裡的兵多多少少帶著點匪氣。
這一點,於謙早就強調過了,帶著匪氣的兵,雖然很有個性,但是大明不需要,大明需要的是王者之師,可不是痞裡痞氣的兵痞。
兵痞,那是舊軍隊遺留下來的糟粕,朱祁鈺自己就不喜歡兵痞,在他印象中,那王者之師就算穿著破棉襖,已經是談吐有度,對人平和,可不是電視劇裡演的那種出口成臟的人。
石亨當然知道這些,但是有些習慣就很難改變。
好在現在還有神武衛的老兵看著,不然山東就成了以前的大同了。
“羅大海,南直隸要拆分,你去安東衛坐鎮。”
石亨喊來身邊的大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職位依舊是千戶,給某看好南邊。”
聞言,羅大海立定道:“是,總兵。”
安東衛隸屬山東都指揮使司,位於日照縣南九十裡,毗鄰淮安府,是山東最靠近南直隸的衛所。
背山麵海的地理條件,具有天然的防禦優勢,在軍事上具有重要戰略地位。
其北接日照縣,南鄰贛榆縣,地處南北要衝。
朱元璋當初設安東衛,其實是為了拱衛應天府,但是,現在卻成了順天府的橋頭堡。
承平的日子過久了,海防就逐漸廢弛,衛所戰船被削減,海軍缺乏訓練,軍紀形同虛文,就算是現在逐漸恢複,但一年的時間,並不能大麵積改變現狀。
所以,在必要的衛所,必須安插進可以信賴的人。
這也是石亨上過摺子纔敢跟羅大海說的。
身為總兵,石亨並不能隨意調派一個千戶。
人事上的調命,就算不經過聖人,也要經過兵部稽覈,不然就成了私兵。
拆分南直隸是朝廷的決議,現在處於收集建議的階段。
而對於兵部來說,仿製南直隸有人腦熱,就需要在山東的石亨作出相對應的配合。
河南方向,洛陽有著顧興祖看著,到時候,若是南直隸有變,兵鋒就會直指南京。
這不是什麼秘密,既然朝會宣佈了拆分,朝廷自然不會什麼準備都冇有。
威懾,就是為了避免戰爭。
石亨揹著雙手,走回自己的值班房。
以前的武將,都是站在城頭準備打仗什麼的,現在,得學會處理一些公務。
什麼叫決勝千裡之外?
石亨覺得,現在很多可能演變成戰爭的隱患都被朝廷的佈局所打破。
內閣的五部,每天都有著成堆的事情要做,做不好,都是要問責的,為首的閣老都有著和陳循一樣的想法。
在名流千古的機會麵前,誰還會為了一點點小恩小惠去勾心鬥角。
更何況,現在查賬的技術是稅務局領先於當下,貪汙受賄什麼的,除非你有一個好財務。
對內不可能發生什麼大規模戰爭,那麼石亨就會考慮對外。
草原方向,他是不再奢求了,隻有倭國,是最有可能和大明產生衝突的。
當初聖人將自己調來備倭城,想必就是有這個意思在裡麵。
石亨不知道什麼時候,總會這樣說服自己,然後得出自我肯定的結論。
遠在京城的朱祁鈺當然不知道這些。
不過,不管是備倭城還是未來的旅順,朱祁鈺確實對倭國有想法,而且很大。
所謂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知道很多事情的朱祁鈺知道,倭國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國小而自卑,遵小禮而無大德。
這是對倭國最好的詮釋。
內閣送來了南直隸的拆分方案,便是朱祁鈺當初提出來的細則。
以東西拆分,南京則是北京的飛地,而鬆江府也被單獨拿了出來,作為南方開放市舶的試驗區。
朱祁鈺在簽著各個尚書還有大印的細則上蓋上玉璽,隨後讓人送回內閣。
此時,南直隸的各州府都插入了北方調過來的人,而這些人,在看到細則後,就會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
文武之間,相輔相成,這纔是大明朝廷辦事的方式。
朱祁鈺在處理公務期間,也和陳凝香見了幾次。
有了朱祁鈺的迴應,陳凝香也不再扭捏,她原本就不是扭捏的人。
不過,相比之前,陳凝香也感覺到了朱祁鈺的不一樣。
坦白之前,兩人可以說是相敬如賓,可是之後,朱祁鈺總會有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比如兩人座位不再是麵對麵,而是相互持平。
再比如,在聊完公事之餘,朱祁鈺會留她散步,或是陪著小澄玩耍。
這些舉動,都讓不曾接觸過的陳凝香芳心大動。
就連朱祁鈺都覺得自己有些無恥。
在自己麵前,陳凝香可不是什麼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與她坐在同一邊的時候,朱祁鈺會找藉口挪動位置,讓兩人靠近一些。
散步的時候,朱祁鈺也會同樣如此。
不過,再進一步的肢體接觸,那是不可能的。
朱祁鈺也知道,看似普通的肢體接觸,在這個時代看來,其實就代表著定終身。
大姑孃家的,可不是那種飆車喝酒紋身的好女孩,更不會有什麼嘴友素炮的單純友誼。
雖然給了對方承諾,但在納入後宮之前,過分的舉動是不被允許的。
看向正在逗弄小澄的陳凝香,還有那抱著孩子的汪招娣,以及在一旁檢視福利院收支的杭惠茹。
朱祁鈺則是在一旁泡著茶,腿邊放著京城報紙。
如此生活,倒是讓人感覺有些懶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