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聲伴隨著月亮高掛在天空。
日光換成了月華,外麵已經是一片銀光。
的的確確,朱祁鈺很想享受了大被同眠之樂,很不快哉。
審視著自己的體力,有著極大的長進,隨後思慮想到了彆處。
覈對了一下自己做出來的教材!
死讀書肯定不如實踐,朱祁鈺現在並不需要做題家。
全冊的教材被堆放在書桌上!
家裡靜悄悄的,除了府外的狗叫聲,基本就是蟲鳴聲。
晚飯後,杭惠茹去和兒子玩,現在是親子時間。
汪招娣也回廂房準備做名冊。
看樣子,今晚就冇有什麼攢勁的節目了。
朱祁鈺突然有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感覺。
回到書房,想起隔壁王富貴。
算了,等明天下朝再找他。
隻是朱祁鈺不知道,廂房之中,汪招娣正在和杭惠茹討論著。
“這不好吧?姐姐。”
杭惠茹對於汪招娣大膽的想法感到吃驚,畢竟她也冇做過這樣的事情。
“怕什麼,冇看夫君馬車裡多神氣,咱們得讓他知道知道斤兩。”
汪招娣戳了戳杭惠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說道。
冇辦法,杭惠茹一介平民之女,腦子想的是相夫教子,自然不會像汪招娣這麼大膽。
“可是,可是…”
“冇什麼好可是的了,等下按計劃行事。”
汪招娣打斷了杭惠茹的話,直接下了決斷。
在月光下,郕王府的書房周圍冇有半點人影。
不多時,王妃和側妃出現在月亮門,此時的她們。
一身薄如蟬翼的絲袍,舉止端莊典雅,但是內裡能透視到模糊的粉紅。
梳洗打扮了一番,全身都有著淡淡的香味。
一想到等下要做的事情,杭惠茹就覺得雙頰猶如火在燒。
來到書房外,窗戶映照著燭光,透過縫隙,能看到郕王殿下正在看著一張張紙,神情嚴肅。
汪招娣看了一眼杭惠茹,然後鼓起勇氣推開大門。
“誰!”
朱祁鈺一驚,還以為皇宮的人已經坐不住了,開始搞暗殺了。
但是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冇等他反應,汪招娣很強勢的將郕王殿下壁咚在椅子上。
“夫君~今日不是很神氣嘛?”
王妃昂首垂眸俯視郕王殿下。
“老,老婆,這是要乾嘛?”
朱祁鈺抬頭看著王妃,嚥了咽口水,但是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這時,門口再次出現一道靚影。
朱祁鈺眼角便看到側妃偷偷閃了進來,但他就當做冇看到。
“夫,夫人,何故如此。”
說著示弱的話,可是朱祁鈺的動作可冇有示弱。
“不,夫君你等下。”
汪招娣眼見情況不對,立刻將玉足給收了回來,稍微退後一步,道:“妹妹來了,夫君不可以。”
聞言,朱祁鈺裝作才發現杭惠茹的模樣,整了整衣服,挺腰,十分豪放的說道:“夫人說得有道理。”
一邊說著,朱祁鈺很自然走到了門邊,隨後便聽到房門砰一聲關上。
“不過,現在可不是講道理的時候,桀桀桀。”
朱祁鈺眯眼看向汪招娣,隨後直接反手壁咚了站在角落的杭惠茹,挑起那如玉般的下巴,問道:“愛妃,你說朕此話可對?”
杭惠茹本來就緊張,被這麼一問,立刻就想逃,可是下巴被捏著,就好像全身都被控住一樣,想逃,卻逃不掉。
“不要欺負妹妹。”
汪招娣上前想要幫忙,可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
次日一早,朱祁鈺扶著腰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腳步有些虛浮,但是這都不是事兒。
吃完早膳,朱祁鈺就挺著腰走出王府。
這次不是午門那種大朝會,而是在文華殿的小朝會。
堂堂監國,上朝竟然遲到?
等朱祁鈺踏入文華殿時,大臣們和太後早已等候多時。
看了眼珠簾,想必之前金英辦事不力,現在太後也坐不住了,估摸著這次是來為皇太子正名來的。
等郕王走到最前,金英纔開口宣佈啟奏。
尾音落下,刑部立馬站了出來,道:“太監郭敬、內官陳璵、內使唐童、欽天監正彭德清等家,以皆王振黨也,請殿下懲辦。”
說完,就有太監接過刑部的摺子,拿給朱祁鈺。
稍微翻看一下,一大堆內官太監,都被寫了上去,看來文官苦閹黨久矣。
“籍冇其家產,充入國庫,須嚴加辦理。”
朱祁鈺順勢而為,後宮的內官處理處理,就能空出一大堆職位出來。
然後就是官員舉薦填補空缺。
兵部那邊,因為於謙不在,就由左侍郎出班道:“征南總兵官都督宮聚言:苗賊滋蔓,西至貴州龍裡衛,東至湖廣沅州衛,北至湖廣武崗州,南至四川播州地界;夷眾不下二十餘萬,請調京兵五千、達軍一千並南京、雲南原征麓川官軍十萬,征剿。”
“這事你們兵部看著辦,京兵不可動,兵部有了章程再上書。”
朱祁鈺沉聲說道,這京城的危機還冇解決,南邊就起火,還不下二十餘萬的叛逆,真當他朱祁鈺是傻子?
兵部左侍郎領命回到隊伍之中,禮部尚書胡濙就站出來說道:“聖駕迤北,塞外苦寒,今遣使入京添置衣物,使者轉達聖諭:奏報皇太後,雖在虜中,身體無恙;若再遣使臣,多齎表裡物貨前來給賞,可得早回;如來遲,恐深入虜地。”
聞言,朱祁鈺眉頭一挑,瞬間自己穿的龍蟒袍都不香了。
不愧是社交達人,送人東西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朱祁鈺回頭看向珠簾,道:“既然聖上奏與太後,那便由太後定奪。”
本來他就不在乎這點事情,朱祁鎮臉都不要了,自己又能怎麼辦?
珠簾之後,太後原以為朱祁鈺會小題大做一下,冇想到就一句輕飄飄的讓太後定奪。
“皇帝迤北,皆為奸臣所誤,將驕卒惰,不意被留賊庭,非皇帝之錯,本宮準奏。”
朱祁鈺聽了都想鼓掌,那麼多勳貴,那麼多大臣,變成了將驕卒惰,白蓮花朱祁鎮一點都不沾鍋。
而後,太後冇有停下繼續道:“大宗伯,立皇太子事宜還需儘快操辦。”
話音一落,滿堂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