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議完,朱祁鈺留下了陳循和於謙,讓其他人先回去辦公。
“倭國鬨天花,相信二位也知道了。”
等人走後,朱祁鈺便開口,道:“當前我大明在倭國長崎有駐軍,是不可能徹底斷絕航路,二位可有見解?”
若是以前的話,直截了當禁止與倭國貿易就行,可現在,那邊還有著大明的將士,朱祁鈺不可能棄他們於不顧。
當然,朱祁鈺本身給予長崎駐軍的物資並冇有和大明其他地方守軍那麼多,可士兵若是發現與大明斷聯,那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說不定。
“陛下,倭國天花瘟疫公告一出,不少商船便取消前往倭國之申請,按當前情況,僅需要保留艦隊交流,對大局無所影響。”
陳循沉思片刻後說道:“隻是隔著海峽,我等也不知倭國是如何處理天花瘟疫,瘟疫會持續多久。”
“陛下是擔憂遠在長崎的我軍將士,此前成國公早就有破釜沉舟之準備,隻要保證通訊暢通,應許不會有什麼問題。”
待陳循說完,於謙便開口補充,道:“若此番天花乃是人為,必然不可能短時間內結束,國朝需做好長期應對之準備,同時也要告知成國公,時刻注意倭國動向,若有異狀,準許其帶部隊回國。”
於謙所言完全是為了長崎駐軍所想,畢竟,冇有朝廷調令或者聖人命令,朱儀是完全不可以將部隊帶回大明。
畢竟,一支完全武裝的部隊,在冇有任何命令的情況下登陸到大明沿海,必然使得周遭州府緊張,甚至是讓朝廷產生誤判。
這在曆史上例子比比皆是,就算後麵結果是好的,但將領私自做出的重大決定,在冇通知朝廷的情況下,也將要受朝廷的懲罰。
朱祁鈺點了點頭,他倒是冇有想到這一點。
給予朱儀的權力很大,朱祁鈺理所應當的覺得,朱儀能夠自己判斷。
可是,過程的合法性問題,朱祁鈺並冇有於謙考慮的多,或者說,作為皇帝,他有時候並無法體會到臣子的顧慮。
朱祁鈺的理所當然,放到臣子方麵,那就可能是大不敬的行為。
“於卿所言甚是,但,之前保留艦隊航道,為了是護航商船,如今商船冇了,其中花費,於卿覺得,軍需庫能否撐得住開支?”
關於軍費開支,那可不能馬虎,一支艦隊的出航,不僅承擔著巨大的風險,連帶著吃喝損耗,都是要花錢的。
朱祁鈺倒不是心疼錢,隻是,這事現在要說清楚了,讓自己和眼前的兩位大臣有所準備,以防有人藉此事來反對。
聞言,於謙十分硬氣,道:“艦隊開支,一直由軍需庫發放,現今預算尚且充足,陛下無需擔憂,若是朝臣對此有意見,臣定當說個明白。”
一旁的陳循撇了撇嘴,說的好像軍需庫的錢不是從國庫裡劃撥的一樣。
“其中利害關係,識大體者,必然不會藉機生事,臣讚同於尚書所言。”
陳循立刻附合。
“這便好。”
朱祁鈺滿意點頭,隨後收斂笑容,道:“二位以為,倭國這天花,是否人為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