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和朝堂不一樣。
身為一家之主,自然要體現家庭地位。
“吃菜,吃菜。”
朱祁鈺拿起筷子指向飯桌。
霎時間,張三開始風捲殘雲,嘴裡扒著飯,眼裡盯著菜。
一頓飯下來,一人打了飽嗝,其他人摸了摸肚子。
“義母做飯真好吃。”
能不好吃嗎?基本上都進你肚子裡了。
朱祁鈺放下筷子,注意到了身旁看著飯碗,似乎在思考人生的朱見濟。
“濟兒還餓嗎?”
聞言,朱見濟抬起小腦袋,看了看自己的親孃,又看向朱祁鈺,搖了搖頭,“不餓。”
“不餓啊,原本還想給你做小蛋糕的,不餓的話,就算了。”
朱祁鈺一臉無奈,又加了些愁容。
“蛋糕好吃嗎?”
朱見濟眨著大眼睛,對於冇聽過的食物有著充足的好奇心。
“軟軟的,甜甜的,入口就融化,可好吃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朱見濟迫不及待道:“爹爹,我突然又餓了,可不可以吃那個蛋糕呀?”
說話的同時,還歪著頭,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裝作一番非常餓的樣子。
嘶~呲溜
“義父,呲溜,需要,呲溜,打下手嗎?”
張三一邊吸著口水,一邊自我推薦。
朱祁鈺環視了一圈,看了所有人一眼,道:“都幫忙吧,畢竟是體力活。”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郕王,不需要像這個時代的人一樣,端著架子。
很快,眾人就趕到了廚舍。
王府的廚舍很大,工具一應俱全。
隻不過冇有了以往那樣熱鬨的煙火氣。
看著天色尚早,朱祁鈺脫掉長袍,隻穿著內襯,挽起袖子就行動了起來。
“張三,先去把烤爐的火燒起來,等下要用。”
“領命!義父。”
“張三,火先讓你義母看一下,你來揉麪。”
“好的!義父。”
“揉好了?放著,大概半個時辰,你把蛋清打發了。”
“遵命!義父,”張三剛跑到碗前,突然回頭問道:“義父,咋打發呀?”
“我說,你打。”
朱祁鈺開口,然後教導著張三的動作。
鹽、醋、糖、牛奶,廚舍裡都有,冇有的話,就讓人從地窖裡拿。
在張三攪拌已經加好牛奶的蛋清時,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對,打出泡沫後,再加點鹽,滴點醋,放些糖。”
朱祁鈺控製著用量,然後拍了下張三的肩膀,讓他繼續。
“義父,這要打多久?”
為了蛋糕,張三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大概也是半個時辰吧。”
朱祁鈺在心裡估算了一下之後說道。
“啊?這麼久?”
張三的臉頓時苦了下來。
“想吃就彆囉嗦,你看是不是有點稠了,抬起來看看。”
此時的蛋清,搓澡沐浴乳的泡沫一樣。
“再加點糖。”
朱祁鈺點了點頭,對於張三的辛苦給予了肯定。
“繼續打,等下我過來看。”
留下一句話後,朱祁鈺就帶著朱見濟來到已經發好的麪糰前。
將麪糰分割好,交給兩位美婦和孩子。
“濟兒,想要捏成什麼樣就自己捏。”
這個時候可冇有什麼橡皮泥,朱見濟能玩麪糰就十分開心了。
不久之後,朱祁鈺看向一旁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的張三。
其懷中捧著大碗裡滿滿都是乳白色的奶油。
“喲,小夥紙,不錯,讓為父嚐嚐。”
朱祁鈺伸出手指要品嚐的時候,張三回過神來,笑嘻嘻道:“義父,很甜。”
“臭小子!”
笑罵了一句,朱祁鈺冇多說什麼,看向另一旁圍著烤爐等待的母子。
果然這種纔是他嚮往的生活。
“開爐咯!”
高喊一聲,張三便將封爐的青磚拿開,一股麪包香帶著些許的炭香飄了出來。
黃燦燦的麪包表皮帶著些許焦黃。
“爹爹,爹爹,這是我做的小兔子。”
朱見濟一蹦一跳地指著木板上他親手做的麪包。
“好,那小兔子給爹爹吃好嗎?”
聞言,朱見濟頓時皺眉,思量片刻後纔回答:“好吧,那爹爹也要給我您做的。”
其他兩位美婦看著出爐的麪包,是冇見過的點心,也迫不及待想要品嚐一下。
朱祁鈺做了很多圓形麪包,用刀從中間割開之後,填充入奶油,依次交給所有人。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奶油麪包,等著朱祁鈺。
“要吃完,彆浪費了。”
朱祁鈺見狀,笑了一下,開口直接將小兔子塞進嘴裡咀嚼。
“夫君,這奶油麪包好好吃!”
汪招娣一口咬下去,酥脆的表皮內是一片鬆軟,而奶油融入口腔之中,甜香占滿了味蕾。
這時,朱祁鈺立馬反應過來,還冇自豪起來,就對張三道:“你隻能吃三個!再敢拿,小心我抽你!”
兩頰鼓鼓的張三,瞪著大眼睛,這義父不講武德,自己就塞進去兩個,就被髮現了。
蠕動著腮幫子,張三把邪惡的手收了回來。
“嗲嗲,啅鍋蒸耗初。”
朱見濟儘量長大了嘴巴,學著張三的樣子,把奶油麪包塞進嘴裡。
看的朱祁鈺又氣又笑,不過看到朱見濟對自己不再那麼拘謹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夜幕漸漸從遠方侵蝕著整片天空。
杭惠茹帶著依依不捨的朱見濟回廂房。
汪招娣看著準備回書房的朱祁鈺,想要開口,卻臉頰泛紅。
最終,她還是鼓足了勇氣,高聲道:“夫君,今夜…今夜不到廂房就寢嗎?”
杭惠茹踏出的步伐停頓,朱祁鈺差點一個踉蹌。
兩對目光同時集中到自己身上。
佳人有約福臨門,月上柳梢共黃昏。
但是明天纔是自己真正監國的日子,在記憶中,就是這一時期,大臣們露出了獠牙。
握緊的拳頭,收了又放。
想清楚後,朱祁鈺看向了兩人,鬆口氣笑道:“明日還有要事,為夫需要養精蓄銳,待明日之後,為夫便不讓愛妃獨守空房。”
輕鬆的話語讓汪招娣和杭惠茹緋紅了臉頰。
郕王妃汪招娣白了朱祁鈺一眼,道:“那便待明日,等夫君歸來,妾身掃榻相迎。”
另一邊,杭惠茹也低頭,紅著臉說道:“貧妾也是如此。”
說完之後,杭惠茹連忙牽著一臉好奇的朱見濟離開。
而汪招娣看著朱祁鈺瀟灑的背影,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