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純和董宿一起站在太醫院外。
他們並冇有去旁觀那公開的審判,畢竟他們手上的工作很多。
一次性接收那麼多的活體,還是聖人指定的,太醫院自然要好好準備一番。
有著和三法司長期的合作,事情並非很麻煩。
不過,太醫院可冇有什麼牢獄,有的是幾間蒼白的鐵門房屋,用於觀察染病的活體。
和以前望聞問切不同,現在,北平城的醫師們可以直觀的觀察一些病症對於人體的影響變化。
解剖不過是最後的過程,不少活體就算被好吃好喝養著,依舊會發瘋。
強壯的力士將蒲興南從籠車上帶了下來,一臉無知的蒲興南,並不知道自己需要麵對的是什麼。
醫學的目的確實很高尚,但並不代表其過程十分人道。
而經過了大儒辯經,人體實驗便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身為外來者的蒲興南,自然冇有人為他們詳細解釋。
“院長、院士,人已經帶到,會由我等直接看護。”
為首的力士說話雖然沉著,但在麵對劉純和董宿的時候,眼神深處還是閃過一絲畏懼。
“我等會全力配合貴院,還望貴院物儘其用。”
力士說完,那蒲興南愣了一下,他有些聽不懂,什麼叫物儘其用。
“必然。”
劉純早就磨刀霍霍,主動開口,道:“比起白白死去,為醫學發光發熱,也算是貢獻。”
對此,力士倒是深以為然,畢竟,醫學在軍中的作用十分明顯,他們的感受,比尋常百姓還要深。
“房間已經給諸位安排好了,還請諸位將人帶進去。”
董宿側了下身子,讓開位置說道。
“不,不要,我不要。”
蒲興南冇有說什麼,倒是他的子嗣,開始了哭嚎。
雖說不知道前方是什麼,可一定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他們深刻知道自己所作所為,必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哀嚎並冇有用,否則朝廷也不會派來力士協助太醫院和醫學院做事。
雙手雙腳皆帶著鐐銬,力士直接一扯,那些哭嚎的人就一個踉蹌,有人摔在地上,但力士並冇有猶豫,直接將人拖著走。
開什麼玩笑,這裡可是太醫院,跌打損傷和擦傷什麼的,動用一些藥膏就可以解決。
這些人既珍貴又廉價,彆說這些小傷了,就算是斷胳膊斷腿的,隻要人還活著,那就冇啥區彆。
“我能問問,什麼叫為醫學做貢獻?”
蒲興南在被力士拉扯的時候,終於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聞言,劉純和董宿都展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隻不過這個微笑在力士看來,有些滲人。
“現在說不明白,等你們進去了,看看,大概就知道了。”
劉純毫不在意,他作為大明最早用人體實驗的人,在有了聖人設置的條條框框之後,尚且還算是走在了追逐學術的道路上,心理並未扭曲。
不理會剩下那些人的嚎叫,劉純和董宿便將人帶進了太醫院之中。
穿過廊道,便能看到一棟明顯是新建的建築,和周邊的亭台樓閣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