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蒲興南的審判,緊隨著萬壽節之後。
百姓還未從節日假期的餘韻中脫離,通過官府的告示,得知了朝廷要對蒲氏公開審判。
城南廣場,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和各衙役,手持殺威棒,圍成一個圓圈,在其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案桌和三張太師椅。
圍觀而來的百姓,隻能看到空蕩蕩的座位,翹首以盼主角們入場。
少頃,官兵和衙役共同將殺威棒的末端敲在地麵上,發出了整齊的噠噠聲,讓原本有點騷動的圍觀百姓屏住了呼吸。
大理寺陳勉、刑部金濂,以及都察院陳鎰,身穿著各色整潔官服,代表著大明律法最高的三法司從衙役隊列所讓開的道路走了出來。
金濂步伐沉穩,走到三把太師椅的中間那把,站定,而陳勉和陳鎰則是站在左右。
公開審判,是聖人百忙之中指定要求的模式,在掃視了一圈之後,金濂倒是有點瞭然。
眾目睽睽,天網昭昭,比起那刑部衙門,這廣場倒是挺適合舉辦公共活動的。
入座前,金濂清了清嗓子,拿起案桌上的驚堂木,往案桌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連帶那些出神的百姓都提起了精神,看向案桌方向。
“傳罪犯蒲氏一族,審判。”
和在衙門的流程差不多,但也有區彆,隨著金濂話音落下,離他們最近的衙役高呼:“帶罪犯~”
隨後,一個個衙役將聲音傳遞下去。
蒲興南冇想到單單在北平,他就被拉出來遊街示眾第二次,而這次更加隆重。
整潔的石板道上,圍觀的百姓將街道兩邊圍了個水泄不通,蒲氏一族皆被束縛在籠車之中,在一片沉默中走過。
百姓們不像第一次那樣對他們投擲東西,相反,每個百姓的眼神都透露著無比的冷漠,就算是小孩子,也受到了周邊氣氛感染。
從踏出牢獄開始,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猶如是一場沉默的審判。
比起吵鬨怒罵,這樣的遭遇讓蒲氏一族中不少人情緒崩潰,他們搖晃著身體,或是大笑,或是對著百姓怒罵。
擁擠的街道上,唯獨他們的聲音迴盪,恐怖的情緒在他們的內心滋生蔓延。
蒲興南垂著腦袋,他已經不敢看圍觀的百姓,隻能看著籠車的木樁,仔細觀察上麵的紋理,他甚至想著籠車能夠快一些,讓審判快一些。
可是,這煎熬的感覺,度日如年,就連車輪的嘎吱聲,也讓蒲興南覺得悅耳。
道路的前方,是一片開闊地,若是蒲興南抬頭,放眼就能看到那烏黑的案桌,以及坐在其後的三位朝廷大員。
籠車在離案桌前不遠處緩緩排開,直到這時,蒲興南才如釋重負般被衙役給拉了下來。
剛站定,膝蓋窩就受了一擊,並不重,但足以讓人失去平衡,疼痛產生在膝蓋處,是磕在地麵上所帶來的疼痛。
金濂手指觸摸著驚堂木,這不過是一個過場,為了保證正義的程式。
驚堂木再次被拿起,重落,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