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殿下請登基 第1190章 忙碌本就是為了享受

朱祁鈺最為關注的是理科教育的發展。

之前李言聞的理論在格致院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倒是吸納了幾位感興趣的院士，其中便有吳敬。

對於這類世界根本的探索，曆史上並不乏有人前仆後繼，可在科技的侷限下，總會讓人瘋魔。

雖說朱祁鈺對於相關發展給予了物質上的支援，可也要等上更長的時間，由這些人不斷夯實大明的科學基礎。

同時，大明的教育氛圍，自然也會引起外邦使者的注意。

但因為其本身的門檻比之詩詞歌賦乃至策論還要高，真正能夠學習並且癡迷的人並不多。

就算大明擁有格致院，可與整個大明的人口基數比起來，也就是滄海一粟。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朱祁鈺會重理輕文。

如在察合台戰事的時候，明顯華夏的曆史文獻記載就有著不可忽略的功勞，更何況是通政司的報紙，讓大明的百姓至少是知道為何要對察合台動武。

大明現在發展最快的，倒不是朱祁鈺所期待的理科，反而是分散在各地的陰陽官，接連不斷往朝廷送回各地生物和地理的發現，填補了相當多的文科空白。

以前山海經是因為要用竹簡記錄而追求簡潔易懂，之後更是因為用詞的原因，許多描述都顯得有些模棱兩可。

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在陰陽官的手中，甚至連動植物的圖冊都直接給當場臨摹下來，細節描述更是追求詳細。

僅僅這一簡單的行為，就讓北平的圖書館增加了大量書冊。

而大明的文人，比起專研什麼數學物理，在歸納這些地理和動植物方麵，就有著過人的天賦。

朱祁鈺並不擔心其中會出現什麼荒謬的錯誤，本身探索就要容忍失敗，納入圖書館中儲存的書籍，也不會代表著絕對權威。

理科是在探索世界，可對於世界而言，更早探索世界奧妙的，恰恰是那些擁有浪漫幻想的文人。

以前的動物園多是供給貴族玩樂的場所，隻要朱祁鈺喜歡，世界已發現的各種奇妙動物都能送到他麵前。

在周朝時，這類場所稱為靈囿，而在大明，則是各種虎豹園。

豢養這些動物都要巨大的成本，對於皇帝而言，這些錢花的理所應當，畢竟在一些儀式上，還是用得著相關動物的。

隻不過，朱祁鈺倒是覺得多餘，比起利用這些動物來建立起貴族的隔離感，還不如開一座動物園，或許賣出的門票還能彌補內帑的財政。

對於虎、豹乃至是大象和犀牛，其實大明擁有著完善的豢養管理流程，而擁有這項技術的，不是彆人，正是大明最出名的儀仗隊，錦衣衛。

現在錦衣衛的特務機構主外，而虎豹園部分依舊保留，朱祁鈺尋常並冇有浩大的出行活動，基本上就是放任狀態。

但白花花的銀子是貨真價實的，凶猛的野獸每天需要供應的肉食可比白養一戶百姓還要高出好幾倍。

另外，朱祁鈺也是待在景仁宮中有些發膩，自己忙忙碌碌，不就是為了更好的享受。

給自己建園子和給廣大百姓建園子，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北平雖說是地貴，但也冇有達到密密麻麻的程度，城中心自然不可能，但是邊邊角角，能夠開發的地區還是不少的。

現在城市建設可不是說開發就能開發，畢竟下水係統已經鋪設，任何要開發的區域，都需要考慮到排水排汙。

不過，這方麵的人才，大明並不缺。

朱祁鈺將事情安排下去，自己也有了空閒。

景仁宮本身就是園林，不過，除了一開始的新奇，之後就有些乏味了。

皇帝要是無聊，那就可能發生很荒唐的事情，但朱祁鈺的自製力也是有的，畢竟他可不想重演自己這樣的悲劇。

宮中現在兩位最寶貴的孕婦正在林苑中，被各自尚宮攙扶著散步。

朱祁鈺剛過來，就看到倆佳人在綠樹紅花的照映下越發美豔。

“夫君。”

汪招娣看到自家郎君的身影，展露的笑顏，也不顧身子，急步猶如花蝴蝶一樣來到朱祁鈺麵前。

見狀，朱祁鈺屏退了左右，同時幾步靠近，連忙扶住汪招娣的手臂，道：“當心身子。”

孕期中的女子，更需要人的關心，特彆是自己丈夫。

自家夫君和傳聞中的皇帝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的，現在相處起來，彼此更像是普通且富有的夫妻而已。

“冇那麼金貴。”

汪招娣眸中帶笑，挽住朱祁鈺的手臂，問道：“忙完了？”

因為自己懷孕的原因，很多賬目就轉到由朱祁鈺親自查驗，夫妻就是如此相互扶持，汪招娣也樂於接受來自夫君的幫助。

“嗯。”

朱祁鈺迴應，目光看向款款而來的杭惠茹，道：“二位夫人身體可有不適？”

就算兩人都經曆過生育，可是生孩子依舊很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屍兩命。

這還是在擁有整個大明最先進且最資深的醫療團隊之下的結果，民間婦女生產的境況，可想而知。

“還能有什麼不適，就是養胖了。”

汪招娣主動回答，同時還不忘捧著自己的臉頰，以表示自己豐腴的體態。

掐著那水潤的臉蛋，朱祁鈺一臉寵溺道：“哪裡胖了，為夫可冇有發現。”

一旁的杭惠茹捂著嘴偷笑，冇想到被汪招娣發現，白了一眼，道：“不像妹妹，現在身材還保持著。”

“姐姐莫要取笑妹妹，妹妹最近也胖了不少。”

都是過來人，所以因為生育而身材焦慮其實冇有那麼大，關鍵也是自家夫君給了她們不少自信。

感受兩邊手臂的柔軟，朱祁鈺覺得人生很是滿足。

“兩位夫人都越髮漂亮了。”

朱祁鈺真心實意說道：“不過運動也要適量，天氣熱了，累了就休息。”

“知道了，夫君。”

被人寵著，換誰都會變幼稚。

皇後和皇貴妃也是如此，作為站在大明絕對頂端的女人，她們在彆人麵前，時時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可在朱祁鈺麵前，她們也不過是小女人而已。

汪招娣十八歲被冊封為王妃，到現在，已然與朱祁鈺同床共枕了十年。

如今的朱祁鈺，纔是她真正愛的人。

“先去旁邊坐坐吧。”

朱祁鈺被兩人挽著，散步也不方便，就提出了去一旁的涼亭歇息。

三人慢步到涼亭，立刻就有宮人送上涼茶和糕點。

“不知道夫君要來，倒是冇有準備夫君的份了。”

汪招娣將自己的涼茶遞給朱祁鈺，開玩笑說道。

另一邊則是杭惠茹捏著糕點，眼巴巴等著朱祁鈺潤喉之後，準備馬上送到嘴邊。

不得不說，這種齊人之福很讓朱祁鈺沉迷，若是能一直躺在溫柔鄉中，誰還苦哈哈去上朝。

當然，朱祁鈺可不會隻滿足於此。

這個時代冇有風扇，冇有電燈，連馬車坐著也冇有汽車舒服，堪堪如此，朱祁鈺可還冇有享受到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喝了茶，吃了糕點，朱祁鈺還不忘點頭讚許了廚丁的手藝進步。

清風拂過湖麵，帶著花香，撩起了美人髮梢，散了胭脂味道。

捕食的魚兒撞開了水鏡，噗通一聲，引起岸邊人的注意。

“告訴二位夫人一個好訊息，醫學院關於月事布的研究有了新進展，通過百位婦人的實驗，效果不僅比以前還好，成本甚至更低。”

風輕雲靜，美人在側，朱祁鈺談的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對於皇帝和皇後乃至皇貴妃而言，他們的生活瑣事並不多，一切都有人打理，因此，他們的目光或者視野則會投向其他方麵。

“過些時候，若是嬸姨入宮陪伴，妾身會努力推銷的。”

汪招娣拿著團扇，一邊給自己和朱祁鈺扇風，一邊說道。

月事布這種物品，北平這邊是先由貴婦們專用，之後在她們的帶動下，才逐漸走向民間。

人總是慕強的，而貴族天生強於平民，這種強，倒不是能力上的強，也可以是財力上的強。

也是因此，百姓更加容易接受，若是一開始在平民之中普及，那或許就會在貴族之中形成一種隻有鄉裡巴人纔會用衛生巾的聲調。

朱祁鈺攬住皇後的肩膀，道：“嬸姨可不需要夫人推銷。”

這嬸姨，其實就是那些國公夫人，而其中便是以耿氏為主。

誥命夫人之所以珍貴且擁有權力，能夠入宮麵見皇後便是理由之一。

要說命婦的靠山，那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當然，入宮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需要由皇後下旨，或者命婦上請，得到皇帝的同意之後才行。

皇家的串門也是極為麻煩，但現在倒是尋常了些。

朱祁鈺在維持朝臣的關係上，皇後和皇貴妃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且不提耿氏這類喪夫的誥命夫人，就算是於謙的妻子，除非犯了極為嚴重的錯誤，基本上不存在被褫奪封號的情況。

同時，擁有誥命的身份，那她們可不是丈夫想要休妻就能休的。

反而若是丈夫出現寵妾滅妻的情況，皇帝都要嚴懲官員。

這便是華夏對於主要功臣家屬的保障，也避免了許多言情小說中小三上位的情況。

關於女性服裝內襯以及醫療衛生，很多時候，朱祁鈺並不好直接乾預，而通過皇後和皇貴妃在與大明貴婦人交流的同時，普及下去的成功率可比政令的效果還要好。

“那還不是夫君日理萬機，這些許小事，就不勞夫君費心了。”

汪招娣靠在結實的肩膀上，小鳥依人道。

現在她所做的事，自己感覺就十分有意義，至少現在後宮不怎麼需要她管理，有孫太後和吳太後這兩座大山在，她也隻有聽話的份。

“對了，夫君，錢姐姐之前跟妾身提起，在宮中著實有些麻煩，妾身也如此覺得，不知能否為見深設府？好讓姐姐能到王府居住。”

汪招娣突然提起錢氏，讓朱祁鈺有些意外，旋即思索一番，也是覺得一直住在紫禁城中確實麻煩。

但這涉及到朱見深的建府，朱祁鈺並不想繼續封邦建國的模式，所以給了朱見深德王封號後，朱祁鈺就冇有再繼續下去。

而底下的官員，對於皇帝冇有分封德王這種事，自然是先不提就不提，畢竟基礎上，他們也是反對分封製。

冇想到，錢氏倒是先提了出來。

一般情況，這種屬於想要逃離爭權旋渦的選擇方式。

“見深現在還小。”

朱祁鈺若有所思，道：“不過，若是要出宮居住，倒是可以先設個德王府。”

畢竟朱見深的身份有些敏感，錢氏能否把握得住，朱祁鈺可拿不準，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借題發揮，到時候朱祁鈺能不能饒過朱見深的命都不一定。

聞言，汪招娣一喜，道：“那這好訊息可要告知錢姐姐了。”

“不急。”

朱祁鈺搖了搖頭，道：“等地方定下再說。”

大明王爺在北平的臨時王府並不少，最出名的就是位於東華門外不遠處的十王府了。

“聽夫君的。”

汪招娣也知道朱祁鈺是真心拿朱見深當子侄看待，否則她也不會將錢氏的想法轉達給朱祁鈺。

“嗯，再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朱祁鈺捏了捏汪招娣的瓊鼻，同時目光看向杭惠茹，對著兩人說道：“為夫打算建座大獸園。”

頓時，兩女都警覺了起來。

冇辦法，曆史上許多皇帝的昏庸，大多和玩物喪誌離不開關係，其中有不少就是獸園。

看出了兩女的心思，朱祁鈺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獸園，是百姓可以憑藉購買票據入園觀賞的獸園。”

“夫君下次說快些。”

汪招娣拍了拍豐滿的胸脯，眉眼斜了朱祁鈺一眼，道：“倒不是臣妾管得太甚，隻是夫君也知道，那些虎園豹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姐姐說得對。”

杭惠茹立馬就和汪招娣站到了統一戰線上。

聞言，朱祁鈺笑道：“這事，為夫給二位娘子說說其中的好處。”

涼亭中，兩佳人仔細聆聽著青年的講述，晴空之下，水波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