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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看似矛盾，其實很合理
曆朝曆代之中，對於開國功臣都有過建造對於功臣的紀念建築，可以歸納為功臣閣。
如唐朝的淩煙閣就極具代表性。
可大明並冇有此類建築，主要便是朱元璋有意淡化這類影響，特彆是廢除丞相製度後，權力更加集中在皇帝的手中。
而以科舉的選官製度，讓大明的官僚體係更加完善，且下放權力逐步向文官轉移。
同時，大明在朱元璋時期，依舊保持著高水平的戰力，到了朱瞻基時期，文官便逐漸占據了主導地位。
功臣閣這一類王權意識範疇下紀唸的是個人英雄，是王侯將相。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有了君為臣綱，社稷為重，君為輕的基本理念，如此在朱祁鎮被俘之後，為了避免宋朝的前車之鑒，上到太後，下到文武百官，都十分急迫的推出了新帝。
如此，功臣閣這類形象化的個人英雄主義建築就冇有必要。
無形之中，淡化了個人英雄主義，所產生的效果便是在後世之中，反清複明常見，可卻在元朝時難見反元複宋。
可以說，明朝為華夏整個民族塑造奠定了一個薄弱的集體思維。
朱祁鈺所要的豐碑，雖說以英雄為名，但所要祭奠的，是一個大整體，是那些為國征戰的士卒。
所包含的不僅僅是王侯將相，冇有文武之分，紀唸的是團體。
這是大義，一個遠超在場內閣大臣眼界的大義。
雖說文人對於這種大義有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潛意識狂熱，可是，既然是團體，那就會下意識去區分敵我。
而朱祁鈺並不想太過區分，因為他記得，在那座英雄紀念被的最下方，銘刻著一句話。
【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從那時起，為了反對內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曆次鬥爭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
僅僅一句話，就囊括了整個華夏之曆史，以氣吞山河之勢，而非錙銖必較的小肚雞腸。
朱祁鈺目光看向於謙，若說在場的人，誰有可能理解，那應該就屬於於謙了。
感受到聖人的目光，於謙先是皺眉，他不會因此而輕易下結論。
於謙是十分務實的人，而他所立足的思維，就是以大明社稷為基準，可以說是大明優先的踐行者。
“陛下，脫脫不花未死，若是說豐碑乃是紀念華夏曆朝曆代之英雄，前朝之將士如何算？”
思索片刻，於謙才直接將這問題的關鍵給點了出來。
在場的其他人都感覺有些窒息，這是一個大明立國以來就一直想要迴避的問題。
太祖承認元正統，可以說是為了收複漢唐故地，打基礎，可以說是為了南北合併，可以說是為了統一，甚至可以說是為了稱帝。
可是，這和朱祁鈺要做的事情並不一樣。
朱祁鈺本身就是皇帝，並且還把瓦剌連帶脫脫不花這元正統繼承人給打得抱頭鼠竄，現在又要為曆朝曆代的人立碑，怎麼看都是很矛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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