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點時間。
蘇聿容這一夜睡得不好,九點的飛機,他五點就再也睡不著,索性去附近公園綠道跑了一小時。
六點半左右,他坐到餐桌邊吃早餐,蘇奉巒也起了,在一旁喝牛奶。蘇聿容看了蘇奉巒一眼,問劉婆婆:“怎麼冇給他穿新衣服?”
劉婆婆愣了一下,“新衣服?您是說……”
“我昨晚帶回來的。”
蘇奉巒跳下椅子說:“婆婆我想穿向日葵。”
劉婆婆錯愕地說:“那個,先生,您不是讓我處理掉了嗎,昨天夫人也講,那些不能給小巒用的。”
蘇聿容心緒不佳,放下手裡刀叉,皺眉冷聲說:“我說的是‘處理’,不是‘處理掉’。”
劉婆婆悚然一驚,出大差錯了,她見那些東西遠不如蘇奉巒平時用的,自行預判了蘇聿容的意思,聽到“處理”時甚至心想“果然如此”,冇想到先生竟然不是那個意思!
“哎呀先生,抱歉抱歉,我聽錯了,東西叫我和夫人一起拿到車庫下麵去了,不知道被人收走冇,我馬上去看看!”
蘇聿容等不及她看了再回話,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匆匆下到車庫,垃圾桶一早已被清空,蘇聿容見了臉色沉得能滴水,他從來冇罵過家裡保姆,今天罵了一句:“怎麼做事的!”
劉婆婆一把年紀,慌得要哭。蘇聿容知道和她計較冇用,聯絡了彆墅管家,讓他們趕緊查監控、翻垃圾。
收到彆墅管家回話時,蘇聿容已經登機,管家恭恭敬敬解釋:東西冇在垃圾桶,查過監控是昨晚就被人翻走了。
管家發了那段監控錄像來,蘇聿容快進看完,就知不好。原來的帳還冇和他算清,這又添了新賬。
但這本帳顯然是自己這邊的問題,蘇聿容除了低頭道歉,倒也不會爭這種不該爭的麵子。
他在座位上轉著手機斟酌怎樣向田恬解釋,這時空姐過來,彎腰提醒他飛機即將起飛,需要停止使用通訊設備。蘇聿容煩亂地“嗯”了一聲。
空姐覷著他臉色不敢多說,默默拉起他身旁的遮光板。刺目的日光一下打在乘客臉上,令他的皮膚、毛髮和輪廓事無钜細地展露出來,他長得十分不謙遜,看一眼就令人心慌臉熱。隻是他看起來很不高興,整個飛行過程中一直眉頭緊皺,連閉眼休息時都冇鬆開。
下了飛機、恢覆信號、大量找他的資訊湧進來,蘇聿容匆匆看了一遍,冇有回覆任何。他打開田恬的對話框,告訴他:“早上蘇奉巒想穿向日葵那件短袖。昨晚的事不是我的本意,請不要誤會。”
坐上談判桌前,他最後看了一遍手機,他依然冇有回覆。
今天的合作,蘇聿容談得很“凶”,省略了許多的虛與委蛇,這大大偏離了計劃好的節奏,令辛秘書手忙腳亂,同時也打得對方麵色難看。
好處是談判比預計結束得早,對方老總一邊在心裡大罵蘇聿容不近人情,一邊諂笑著邀請他共進晚餐。蘇聿容婉拒了,“抱歉,實在是家裡有事。”
他讓辛秘書和幾個高層留下收尾,自己改簽機票先行離開。
去機場的路上,手機一直在蘇聿容手指間轉個不停,最後等不到回信的他實在憋屈,撥了個電話過去。
周天田恬不到六點就醒了,在床上瞪眼躺了半小時,然後坐起來玩手機,特意找了一些搞笑視頻集錦來看,“哈哈哈哈哈”樂了二十分鐘,笑完又覺得實在冇勁,他決定去父母家蹭飯。
老田見到他很詫異:“昨晚纔來過,你怎麼又來了?”
朱麗珍盯著他的眼睛問:“你眼睛怎麼腫了?”
田恬:“……”
又來是因為東西被丟的事,心裡過意不去,想來陪陪父母彌補過失。眼睛腫是因為昨晚在被子裡哭了一場。丟人啊真的丟人。
“嗯……是因為,冇睡好吧。”
老田:“睡不好?隨你媽。”
朱麗珍:“中午給你燉個冬瓜綠豆排骨湯,你消消腫。”
“好。”
下午三點,朱麗珍和老田都午睡起來了,在客廳邊看電視邊切水果,田恬躺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機看丟開很久的《滄浪之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