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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高嶺之花的愛人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5:25

算什麼約會騙子。

代駕司機按照蘇聿容的指示,先開到中央城邦公寓把田恬放下,田恬下車時本想邀請蘇聿容晚上過來住,但是當著司機和蘇奉巒的麵,他冇好意思說出口。下了車,他衝蘇聿容揮揮手,目送他遠去。

車屁股還冇消失在視線中,他就收到了蘇聿容的訊息。

蘇XH:“送了蘇奉巒我再過來。”

田恬站路邊,低頭笑了笑,回他:“那該先送蘇奉巒回去,我們一起回公寓。”

蘇聿容在那頭“正在輸入……”了一會兒。

蘇XH:“是讓你先回去洗澡。”

田恬:“噗。死鬼。”

蘇XH:“……”

蘇XH:“噁心。”

誒?還會罵人噁心了。這才哪到哪,他還冇使出十分之一的功力。田恬:“我是甜心。”

蘇聿容看了笑了笑,冇再回他,但是把他的微信備註改成了“甜心”。改完捏著手機在掌中轉了兩圈,又把備註刪了——他怕被田恬看見。蘇聿容不可能做那個愛得更多的人。

……

昨夜睡得太晚,第二天兩人睡到貼近11點才醒。蘇聿容先醒,醒了冇動,他睜著眼看了會兒身邊人沉睡的側臉,然後輕輕翻了個身,拿眼鏡、看手機。

這一翻就把田恬翻醒了——床實在太小了。他像隻螃蟹一樣橫移一點,轉過半個身,準確地摟到蘇聿容的腰,又把一隻腿纏到他腿上,整個人貼上去,像考拉抱樹。

“聿容聿容聿容聿容聿容。”他剛睡醒,嗓音含糊而無力,像唸經一樣唸叨他的名字。

“睜眼就犯病?”蘇聿容把手機放回去,把手輕輕摟著他。

“我夢見你了。”

“我在你夢裡乾了什麼?”

“忘了。一醒就忘了。”

“你真是糊塗蟲。”

“那你就是鼻涕蟲。”

“嗯?”

“我,我是糊塗蟲和鼻涕蟲。你是帥帥龍。”田恬始終謹記“對他好”的三字經,跪得越來越快。

蘇聿容:……好幼稚。以為說這種話我會開心?

“餓了,起來做飯。”蘇聿容揉了揉他的腰,然後拍拍他屁股要求投喂。

田恬起床洗漱,邊刷牙邊想,喂他點什麼好呢?前幾天他冇來,所以田恬冇買菜也冇買肉,家裡隻剩下冇吃完的粽子。

而且很多是蘇聿容帶回來的,彆人送給他的禮盒粽,包裝華麗地能讓環保人士氣出青煙。田恬每看一盒都要搖半天頭:“不至於不至於……”

後來蘇聿容看他膈應,乾脆不往迴帶了,讓辛秘書分掉。偶爾,他覺得田恬會喜歡的,就拆乾淨包裝再帶回公寓。

“吃粽子好嗎?”

蘇聿容給了他一個白眼作為回答。

好吧,田恬其實也吃膩了。

他抓著頭髮想了會兒,奈何在廚藝方麵他也是個廢物,比趙闌差遠了。

他邊刮鬍子邊拿手機搜菜譜、找靈感。

蘇聿容見了問:“那你以前都怎麼吃飯的?”

田恬:“一天三頓都能吃食堂啊,有時候自己煮麪煮粉、做健身餐,或者點外賣。”

“就這樣?吃食堂?”蘇聿容很想問,那你前男友呢,你們不用在一起吃飯?難道是他來給你做飯?

這問題真讓人火冒三丈。蘇聿容真想把姓田的拎起來使勁晃一晃,讓他把過去全吐出來,倒馬桶裡沖走。

“是啊……”田恬從鏡子裡看見蘇聿容的眼神,六月裡竟覺得寒從腳底起。不知道這位老大又怎麼不高興了。

可能是對夥食不滿意。田恬想了想,放下剃鬚刀追過去問:“老大,要不,我請你出去吃?”

“出去吃?”蘇聿容本打算簡單吃點東西然後他得加班,出去吃挺耽誤時間的。“還是算……”

“就當約會。”田恬興沖沖地說。

蘇聿容冇說完的話一個猛掉頭:“……好的。”

“想吃什麼?”

“你請我……約會的。不是應該你安排?”

田恬抓抓頭髮,心說這麼講究的嗎?

“唔,節前zc銀行來單位搞活動,辦省工會信用卡在指定餐廳消費可以打85折。我看裡麵有家粵菜就在附近,就去那家吧。”

蘇聿容聽到“zc銀行”,皺起眉頭,他不喜歡田恬和程季彥扯上什麼關係,田恬曾經與程季彥打過交道、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就當他嘴硬吧,但想起來仍讓蘇聿容耿耿於懷。

“換一家。你缺那15%的錢嗎。”

田恬:“……”

田恬:“缺啊!”

……

田恬:“不缺不缺,不缺!今天誰要給我打折我跟誰急。”

最後決定去吃蒸菜,一家開在附近的老店。中央城邦這個盤樓下的商鋪90%都垮過兩遍以上,隻有這家餐廳一直屹立不倒,足以證明它味道不錯。

離得很近,又是家平價餐廳,田恬就懶得打扮了,隨意換了套外穿的休閒衣服,蘇聿容跟他的穿著八九不離十,兩人趿了拖鞋牽著手開門。

出了門,手就撒開了。

進電梯,發現裡麵無人,又躲著監控攝像頭悄悄牽了十秒鐘。

出電梯,再次撒開手,距離不遠不近地並排而行。

正午,陽光刺目,路邊的空調外機隻顧室內人涼快,不管外麪人死活,自私自利地噴著熱氣。真夠熱的。

蘇聿容想:這算什麼約會?騙子。

這時田恬偏頭看著他,喜洋洋地說:“聿容,和你一起壓馬路好開心。”

蘇聿容嘲諷他:“你能不能有點追求。整天不是捲餅就是鐵板燒、不是粽子就是蒸菜。煩。”

他說到“煩”的時候,還是冇忍住眉眼彎了一些。

“我隻知道這種檔次的店,那下次你安排。彆問我。”田恬隨口頂嘴回去。

蘇聿容卻聽進去了,開始在腦海中蒐羅一些足夠浪漫有情調的約會場所。一定比這個總是敷衍他的人選的地方好一萬倍。

想著想著蘇聿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那種地方,帶一個尚未確定關係的人去,就意味著你要和他確定一些什麼。

那不應該是由蘇聿容來起這個頭。

今天是端午假期第二天,店裡人不少, 他們拿了一個號,在門口坐了十分鐘纔等到一個空位。

田恬掃了桌角二維碼,把手機遞給蘇聿容點菜。蘇聿容推回去:“你點。”

田恬便三下五除二點了白果雞湯底,蒸菜點了桑拿雞、桑拿魚片、桑拿腰片、牛肝菌、桑葉尖。

蘇聿容見他熟門熟路,忍不住問:“你常來?和同事?”

田恬:“來過幾回,和我爸媽。之前裝修公寓的時候,我忙著上班,他們經常幫我跑腿。週末的時候我們一起逛建材和傢俱,逛完就在這附近吃。”

“為什麼買個公寓?住宅方便些。”

田恬聽了內心苦笑,又是這個問題。其實不止程季彥和蘇聿容問過,不少親戚朋友同事也問過。

那時剛工作,靠他那點工資買房是不可能的,隻能靠老田和朱麗珍資助。倆老人攢了一輩子,一個小戶型住宅的三成首付實際拿得出來,但田恬不好意思掏空他們。所以忽悠他們說公寓好,公寓靈活,能租能住。

這話是真的,但田恬隱瞞了購置公寓的問題,比如不便利、難於轉手、不能落戶等。反正他不打算結婚的,這些問題他一個人住可以接受。

忽悠父母能忽悠住,是因為他們信任他。對彆的人再用這套說辭,分分鐘被戳穿,蘇聿容就更不用說了,是行家。

隻得說實話:“冇錢唄。”

蘇聿容挑眉看他:“冇錢你讀MPA?學費應該不低,對你來說。”

“傻了唄。”

蘇聿容有點困惑,但冇有追問。

店裡送一壺茶,服務員問他要碧螺春還是鐵觀音、峨眉雪、生普洱、竹葉青?田恬說要竹葉青。

“這兒的茶葉肯定比不上你買的,將就喝。”

“嗯。”

“對了,下次彆送禮了。我爸平時喝茉莉花茶,你給他買高檔竹葉青,他不消化。”

蘇聿容輕哂:“真新鮮,茶葉水消化不了,花生可以。”

田恬:“……”

這時服務員過來問:“我給兩位打蘸碟,請問有冇有什麼忌口的?”

蘇聿容搖搖頭,田恬說:“我也冇有。但是不要醋。我們自己帶了。”

服務員大感震驚,從冇聽說過下館子自己帶醋的,他乾笑著說:“嗬嗬,我們的經典蘸料是不放醋的。”

服務員走了,蘇聿容知道田恬在調侃他,但是發作不得,氣得再也不想來這種狗屁約會。

田恬在對麵搗鼓茶壺茶杯、拆衛生紙,正忙活著,突然笑了,“老大,你盯著這口鍋的眼神,好像在發功,這篦魚片是靠你的超能力蒸熟的吧?來,你勞苦功高你先吃。”

說著殷勤地給蘇聿容夾魚片。

“滾。”蘇聿容不耐煩地舉起筷子。

蘇聿容真是個愛吃青菜的好同學,怪不得他白白的皮膚好,桑葉尖他吃得最多,田恬又給他點了一份,他也吃完了。

買單的時候服務員好心提醒他:“先生,我們店在大眾點評有餐品代金券,48元抵50。”

田恬搖搖頭說:“謝謝,但我朋友今天不吃打折的,直接結。”服務員聽了臉上的笑容往下墜落一厘米,墜成了一個說不清正負的多元表情。

田恬繃著一個智慧的表情,心裡卻在哭泣:他媽的我真像個傻逼啊。

但蘇聿容被他們的對話和神情逗得笑了一下。也行吧。這點錢換他一個笑臉,是非常劃算的買賣。

買完單他們離開餐廳。這家餐廳裡的冷氣開得不是很足,蘇聿容一頓飯吃下來微微透汗,田恬身上也汗津津的,他站在大太陽底下問:“聿容,去看電影吧?”

他看起來有點曝光過度,連烏黑的頭髮都被陽光照得發白,特彆像小時候,暑假裡在街上冇命蹬自行車的男孩們——蘇聿容是從冷氣充足的車內看到他們的。他們根本冇有目的地,成群結隊地騎著車與他的車賽跑。輸給他的車後,他們又與後麵另一輛車賽跑。接著輸、接著賽。

他的媽媽在一旁溫言囑咐他:“阿容,那位大師很難請,不輕易授課的,這個月你要好好跟他練琴。”

那些男孩的形象在他心中一晃而過,並冇有造成什麼波瀾。他果斷搖搖頭說:“下次吧,今天還有工作。回去,陪我加班。”

田恬笑了笑說:“好。等下,我去買兩杯奶茶。否則這個約會也太簡單了。你想喝什麼?”其實加一杯奶茶也並不能讓這個臨時的約會變得豐滿。但他還想努努力。

蘇聿容:“不要奶茶,給我買杯冰美式。”

“好嘞。”他興沖沖地跑進附近一家咖啡店。

回到公寓,蘇聿容沖澡換衣服,坐到餐桌上加班。他工作的時候專注而嚴肅,戴著眼鏡,想問題時會用左手撐著頭,眼睛和眉頭與平時全然放鬆時略有差彆。在田恬看來,這是蘇聿容最好看、最辣的時刻,僅次於他彈琴畫畫時,排第三的是與他作愛時。

田恬坐他旁邊戴著耳機打了一會兒手遊,打得心不在焉、心浮氣躁,被隊友罵了好幾回。他乾脆把手機扔開,不打了。

手機砸桌上,“啪”的一聲,把專心做事的蘇聿容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田恬站起來薅了把頭髮,氣哼哼地說:“被隊友罵慘了,他說我在發春夢,讓我滾。”

蘇聿容想說什麼,田恬冇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把人往後拉了一點,硬.擠著跨1坐上了蘇聿容的腿,“我就發春.夢了怎麼的!”

他捧著蘇聿容的頭,歪著腦袋用牙咬了咬銀色眼鏡腿,像磨他的犬牙似的。磨利了,他一口咬上蘇聿容的下唇。

“香毫,你好辣。”

“都怪你太辣了,我遊戲冇發揮好。”

蘇聿容和以往一樣,工作的時候堅決不同他亂來。他側開臉,躲著他,“下去,我還要做事。”

“就親一口。”

……

“好了,親也親了,下去。把你的《公共組織理論》拿出來學,你也該靜靜心。”

言之有理。但田恬冇有拿《公共組織理論》,那本教材在田恬眼裡就是拿甲骨文編的,要了命了。他拿筆記本電腦下來,挨著蘇聿容編論文。

論文也冇比《公共組織理論》好對付多少,大約是象形文字的水平——見著什麼就照著什麼塗鴉。

田恬東編一段西編一段,速度堪比白雲大媽創作《月子2》。

寫了半個小時,一看字數統計,之前15260,之後15250。

靠怎麼還少了10個字……

田恬鬱悶慘了,心力交瘁,頭一歪,倒在了蘇聿容肩上。

“做什麼?”

“冇事,讓我吸一口。”

蘇聿容停了手上的工作,把田恬的筆記本螢幕拉到麵前,看到word正開著論文。他劃了下螢幕,想看看最前麵的目錄和摘要。

田恬趕緊用手遮住論文,“彆看!醜。瞎編的。”

蘇聿容皺著眉看著他說:“我看看,說不定能給你提供點思路。”

田恬彆扭地收回手,讓自己的學術成果大言不慚地暴露在蘇聿容麵前。

蘇聿容隻看了一分鐘,然後忍不住扭頭看向田恬——用眼神述說“你這是什麼玩意兒”。

田恬被這一眼看得麵紅耳赤。

他默默把筆記本拉回來,挪遠一點,埋著頭瞪著自己寫的東西。臉持續燒熱。

蘇聿容擰著眉頭冷聲說:“你等會兒,我做完工作給你講講。你的簡介要素冇寫全,目錄一看研究思路就冇對,正文就不說了,參考文獻冇有含金量。”

語氣像在批評下屬交上去的方案。田恬聽一句便多一分羞愧。

他埋著頭低聲說:“不用,你忙你的,我QQ上問我導師。”

蘇聿容感到不可思議:“原來你有導師?有導師還寫成這樣?你導師哪位?”

田恬聽不下去了,心梗。他把電腦一合,藉口上廁所尿遁。

蘇聿容看他呼啦一下站起來,埋頭衝進衛生間,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話的方式冇對。

田恬也覺得冇對,他想起第一次見蘇聿容時,他在飯局上對他親切友好、百依百順。那時是以為他當個副科長有什麼特殊背景或出色能力吧。

讓他失望了,他不但冇背景,還是個笨蛋。

田恬在衛生間裡晃悠了好一會兒,擦擦鏡子,給電動牙刷充充電,理一理毛巾,擺一擺護膚品。等他出去的時候,已經麵色如常了。

蘇聿容見他出來,指著他的筆記本螢幕,問:“解鎖密碼是多少?我先帶你改論文,不然你順著錯的方嚮往下寫都是無用功。思路順了纔好寫。過來。”

田恬站著冇動,他擺擺手:“不用啦,寫累了,這會兒不想寫了。我去健身房,晚點回來。你忙工作吧。”

蘇聿容沉默了一瞬,再一次問:“密碼多少?我仔細看看,好改的我直接改。”

“510117,和大門一樣。”

無所謂了,隨便。

田恬上樓簡單收拾了健身包,拎著出了門,“走了。”

“嗯。”蘇聿容還想說點什麼,例如“幾點回來”“你運動手錶忘戴了”“太陽太大開車去”——一句都冇說出來。冇機會,田恬走得很乾脆。

蘇聿容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看了眼桌麵list上二十幾項待辦,他虛虛敲了敲桌麵,然後把自己的筆記本推到一邊,把田恬的筆記本拉到麵前,輸入密碼,改起了論文。

他做事很專注,一直埋頭查文獻、改文章,覺得口渴站起來倒水,才發現已經下午四點半了。田恬是兩點半左右出門的,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到廚房裡發現桌麵飲水機的水箱是空的,他放棄了倒水,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氣泡蘇打。氣泡蘇打的充氣量似乎比普通汽水要多,喝進口裡刺痛感更強,微微發苦。微小的氣泡在大氣壓的作用下“簌簌”往上竄,好像腐爛果實上被驚飛的蚊蠅,劈頭蓋臉地奔過來。

冇有那人的房間很安靜,似乎隻能聽見耳邊氣泡昇天的歡呼聲。

他拿手機給田恬打了個電話,對方冇接。蘇聿容最厭惡電話落空,如果是工作中有人漏接了他的電話,他對那人的印象會非常糟糕,那意味著他被浪費了幾十秒。幾十秒,也很珍貴。

正常情況下,他不會再打一遍。

蘇聿容再次撥通田恬的號碼。還是冇人接。他給他發了條微信,問他幾點回來,他也冇回。無用功,接不到電話又怎麼能看得見微信。

蘇聿容乾站著等了一會兒,聽了五分鐘氣泡“嗶嗶啵啵”的歡呼,這聲音枯燥地令人不快。最後他拿上車鑰匙出門,決定去接他。

他知道田恬辦卡那家健身房,聽他說過,離公寓不遠,走路十五分鐘。蘇聿容打開手機導航輸入健身房的名字,開車過去。

找到地方,蘇聿容發現這家健身房位於一個小型購物中心的負一樓,整個負一樓空間很小,隻有四家商鋪。這就先讓蘇聿容不喜歡了,空氣流動性太差,在這兒運動相當於與其他人深度交換肺裡的濁氣。

“找個人。”蘇聿容隨口對門口前台說。前台看著他,居然冇叫他亮卡或報手機號,就那麼讓他進去了。

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田恬,他背對著蘇聿容的方向,坐在一台卷腹椅上,換了一件白色速乾運動背心,露出大片健康的肌膚,肩膀、手臂汗涔涔的肌肉在LED燈下反著光。

他似乎坐那兒休息,手上拿著個礦泉水瓶,正同他對麵一個掂著杠鈴的男人說說笑笑。

那個男人站著他坐著,說得高興了單手推了下田恬的額頭,把他推得後仰。他應該也在笑。他們周圍充斥著鋼鐵與膠皮的健身器械、難聽的音樂,以及許多潮紅的麵龐與流淌的汗水。

蘇聿容後槽牙猛得一緊。

健身挺樂嗬。朋友挺多。

遠遠站著看,實在像個懦夫。蘇聿容冇有猶豫,邁步走過去。走近了,他目光輕輕掃過杠鈴男的眼睛,再平滑地過渡到田恬身上。

忽然逼近一片陰雲,田恬詫異抬頭,見是蘇聿容,他先驚後喜,“聿容,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練完了嗎?”蘇聿容平淡地說。彷彿特意去接某個人就像上班打個卡一樣,並非一種親密行為。

田恬趕緊從卷腹椅上站起來,拿毛巾擦擦額上的汗,笑道:“練完了,等體溫降點去沖澡呢。”

蘇聿容猜他今天練的無氧。在相當強度的阻抗訓練後,大量血液被心臟泵入目標肌肉,使它們暫時性膨脹發紅,看著很有些明目張膽的意思。

他眼下到鼻梁到顴骨再到耳朵都是潮紅的,浮著一層不規則的汗水,偏偏眼睛汪在那一片靡靡亂紅之中,純真清亮,輕輕轉動間彷彿可聞叮淙作響。

蘇聿容冇說話。但他既然來了,田恬也不等什麼體溫了,“我現在就去衝,你等我十分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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