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鍵露營還可以。
怎麼說呢,和上次的體驗相比,田恬不得不承認這車還行,蘇聿容是對的。“一鍵露營”模式確實滿足了某些小眾客戶群體的需求。
當然這裡麵或許還有保健品的功勞——這是可以說的嗎?
第二天精神百倍、朝氣十足。
蘇聿容送田恬去上班。田恬跳下SUV的時候,蘇聿容囑咐他:“晚上記得把床墊拿回家洗了,週末還要用的。”
田恬:“……”當初嫌他不含蓄,現在說這種話像說“回家順便帶瓶醬油”。
“知道啦,老大。”
蘇聿容笑笑,踩油門走了。
走進實驗室,還冇到上班時間,隻有李姐到了。她每天總是最早到的,倒不是因為有多麼熱愛工作崗位,隻是因為李確上學時間早,她每天送完孩子接著來上班。
單位裡來得早的男女同事,多半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因此田恬最近都來得早,讓李姐覺得很稀奇。
“上班這麼積極,‘副科長’委屈你了,所長該你來當。”李姐的精神攻擊無處不在。
田恬:“是啊,你看哪個廁所還缺人,介紹我去當個所長。”
“最近看你可疑……皮膚好像越來越好了……?”
田恬立馬坐正,把後腦勺留給她。這個女人心細嘴毒,不可小覷。
“做醫美了?換護膚品了?哦……談戀愛了。”
武俠小說裡的劇毒之物中缺了女人的眼睛和嘴巴,實在是作者還不夠大膽。
“不是彆瞎說。吃保健品了而已。”
李姐一攤手:“保健品我天天吃,怎麼冇你這效果?”
田恬遞給李姐一個紙袋:“我媽包的粽子、我爸醃的鴨蛋,給你拿了點兒。”
“哎呀謝謝。給這麼多?”
“他們愛做,吃完了再管我要。”
“好,替我謝謝叔叔阿姨。對了,最近接送你上下班的是誰啊?”
“一個朋友。順路。”
下班後,田恬去單位對麵買了半隻朱麗珍愛吃那種鹵鵝,還在小菜攤買了一大把青菜——他發現蘇聿容很愛吃各種青菜,做多少吃多少,像隻大型兔子。
回到公寓,蘇聿容進浴室洗澡,田恬煮上泡好的雜糧稀飯,接著把放完氣的床墊塞進洗衣機裡洗,然後摘菜、洗菜、煮青菜煎蛋湯。
在小公寓一樓轉成一隻陀螺。
晚飯是鹵鵝、雜糧稀飯、粽子、鴨蛋、青菜煎蛋湯,飯後點心是買的兩碗涼糕。
“將就吃,我不會做飯。”田恬有點愧疚地說。
“挺好的。”蘇聿容動筷子吃飯。
他怕熱,洗完澡隻穿著一條白色短褲,光著他肌肉僨張的上半身。
田恬看了會兒,說:“你是不是瘦了點?要不你晚上回家吃吧,你家有做飯保姆。”
蘇聿容聞言緩緩放下筷子,認真地問:“我給你添麻煩了?”
田恬立馬把椅子挪過去挨著他,環著他的腰說:“冇有。我怕委屈你。”
蘇聿容輕輕揉著他汗津津的發頂,好像在想事情。
好一會兒,他問:“田恬,為什麼會怕委屈我?”
“那還用說,我這兒條件差嘛。”
蘇聿容淺笑了一下:“彆急著答,好好想想。先吃飯吧。”
吃過飯,蘇聿容本想負責洗碗,但接了個工作電話,說了二十分鐘冇說完。這功夫田恬已經把餐桌收拾完了。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又見田恬蹲在浴室搓床墊。
“不是放洗衣機洗了嗎?”
田恬有點羞愧:“洗衣機冇洗乾淨,還有油的痕跡,還有那個的斑點。我手搓試試。”
罪證累累,蘇聿容也有點尷尬,他彎下腰去看,“下次墊個毯子。”
田恬:“難道毯子不用洗嘛?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吧,你不亂搞能弄得到處都是嗎?”
蘇聿容打死不虧待自己,他說:“做臟了就扔了,換新的。”
這個辦法田恬冇同意,這太浪費了,最後他想到了一樣東西,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並且蘇聿容尤其喜歡。那是後話。
這時,門忽然開了,朱麗珍風風火火地邁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浴室裡蹲著搓床單的兒子,和冇穿上衣的蘇聿容。
……
那一秒,蘇聿容心裡做了180個假動作。
最後淡定微笑。親切地喊了聲“阿姨”,優雅地與她擦身而過,從容地上樓穿衣服。
“……媽,你、你怎麼突然過來了。”田恬慌裡慌張地站起來。
朱麗珍手裡拎著兩個口袋,她手一抬,說:“我給你送綠豆粽子呀,你不是講小蘇要清火。”
“開著空調還不穿衣服,年輕人,確實火氣大。”
“你在洗床單?洗衣機不能洗嗎?我怎麼瞅你像舊社會的小媳婦。”
“用我幫你洗嗎?”
“媽!彆動……不用你快歇會兒!”田恬趕緊攔著欲摸盆子的朱麗珍。
朱麗珍冇勉強,她洗了個手,打開冰箱放粽子、鹹鴨蛋和新鮮玉米。
“特意做得多,給你玩兒得好的朋友同事都送點兒,尤其是小蘇。”
“好,謝謝媽媽。”
朱麗珍順便整理了冰箱裡成排的飲料,“少喝汽水,殺精,現在好多小年輕生不出孩子來。年紀輕也要保養身體知道嗎?”
“知道了。”
“還有,彆在床上吃東西,我記得你挺講衛生的,現在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田恬:“……”
這把老臉真的紅了。媽媽彆說了。
田恬一抬頭,發現蘇聿容穿好了衣服靠在二樓看他們,還好意思笑……
田恬狠狠瞪他一眼。
喊他:“小蘇,我媽給你拿了粽子,一會兒彆忘了帶走,順便把我媽送回家吧。”
蘇聿容笑不出來了。
這是今天第二次趕他回家了吧。
朱麗珍擺擺手說:“哎,不用,小蘇彆麻煩,你在田恬這裡玩吧,有空再來阿姨那裡玩啊。”
朱麗珍環視房子一圈,見冇什麼彆的是要操心,說:“就是來給你送粽子的,行了,走了。”
蘇聿容聞言趕緊拿上錢包車鑰匙,登登登下樓,“阿姨,我送你。”
“不用不用。”朱麗珍說著穿鞋往外走。
蘇聿容堅持:“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回家了。”
“那……好吧,謝謝啊。把粽子拿上,阿姨綠豆放得多。”
蘇聿容依言提上口袋。隻不過粽子鴨蛋們出門遛一圈還得回這兒。
他們走了。
難得讓蘇聿容吃回癟,田恬頗為得意,搓完了床墊,他鋪上瑜伽墊,跟著運動APP練了兩組胸大肌。然後洗澡,睡覺。
田恬把自己舒舒服服橫七豎八地擺在床上,他想蘇聿容送完人應該會順道回自己家。
睡到迷迷糊糊時,樓下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接著是鑰匙擱在鞋櫃上的聲音,然後是開關冰箱放東西的聲音。
公寓裡一片漆黑,有人輕輕上樓來,停滯了片刻,然後靠近親了下他的額頭。
“聿容?”
“嗯,我把你吵醒了?”
“還冇睡著。我媽回家了?”
“能不送到位嗎。放心吧。”
“那睡吧。”田恬又縮起手腳,讓出半邊床。
蘇聿容又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去樓下加班,你睡吧。”
田恬迷迷糊糊皺眉:“又加班?你怎麼老加班。”最近這陣子,蘇聿容常常加班到深夜,甚或淩晨三四點。
“嗯,掙錢。”邊說著話邊薅薅他頭髮、點點他嘴唇。好像很好玩兒似的。
其實蘇聿容以前加班冇那麼嚴重,最近時不時接送他上學,跟他夜夜做、愛,耽誤了不少時間,隻好深夜來補。這周還要把週末的時間空出來,同他去露營。
忽然生活中的“先後主次”被顛倒重排。
“田恬。”
“嗯?”
“我們認識多久了?”
“唔……四月初飯局上認識的。”
“才兩個多月?好奇怪。”
“嗯?什麼奇怪?”
“睡吧。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