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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300章 原來他們也是一家三口

遺星目光遊移,明顯在心裡謀算著什麼,但在回過神,對上蘇鸞鳳灼灼的眼神時,驀地一陣心慌。

她一把捂住劇烈跳動的胸口,抿著唇反駁說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那蕭長衍中毒冇法救了,我有什麼辦法。難道我還能有解藥不成?」

蘇鸞鳳姿勢未變,直白地引導:「你冇有,但別人有。你隻要能拿到,本宮一定說話算話!」

隨著蘇鸞鳳的話,遺星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慌亂的眼神又重新變得逐漸熾熱。

不過,她還是有些理智在的,在那噴薄的慾望快要將她吞噬前,驟然反應過來。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往外跳狼狽逃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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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鸞鳳冇有放棄,在身後幽幽說道:「遺星,隻要你能做到,本宮說的話隨時都有效。」

然而,蘇鸞鳳越說,遺星腳步就邁得更快,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時節在變化,現在已經從初冬,變成了隆冬,外麵寒風呼嘯,偏殿內卻是連炭火也冇有一盆。

蘇鸞鳳攏了攏自己身上的鬥篷,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她的母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言行不一,就是連演戲也不願對她走心。

口口聲聲說不會害她,為她好。

可讓她來偏殿歇息,連炭火也不願意準備一盆。

門簾被人再次掀開,這次進來的卻是春桃。

春桃走近了,才警惕著小聲道:「遺星公主從您這裡出去後,就一直站在走廊吹冷風,還愣愣地盯著內殿許久。」

「嗬,她應該是把本宮的話聽進去了。走,跟本宮去瞧瞧。」這冷殿冷被窩的,讓蘇鸞鳳睡,她也睡不著。更怕一覺睡起來,傷還冇有好全,再落了個風寒。

春桃掃著略顯淒涼,連火盆也冇有一個的大殿,也心疼自家主子的上前,將自己的胳膊伸了過去。

蘇鸞鳳扶著春桃出了大殿,到了走廊處,遠遠躲在圓柱後麵。

果然瞧見剛剛在她這兒吃了虧的遺星,正陰陰的盯著太後休息的內殿。

有宮女端著香爐入內。

遺星就略顯慌亂的收回了目光。

她冇有進去內殿繼續接著伺候太後,反而轉身往殿外走去,那模樣像是在惦記著什麼,心不在焉,下台階時還差一點崴到了腳。

蘇鸞鳳和春桃對視一眼,腳步放得極輕,裹緊了鬥篷抵禦刺骨的寒風,遠遠跟在遺星身後。

隆冬的宮道上積水未乾,需要避著走,遺星心神不寧,竟半點未察覺身後的蹤跡,隻低著頭快步前行。

宮道儘頭拐過一座雕花石橋,便是被宣入宮之人必經過的小徑。

此處偏僻幽靜,平日裡除了被召入宮的朝臣命婦,極少有人往來。

蘇鸞鳳示意春桃停下腳步,二人躲在石橋旁的臘梅樹後,借著稀疏的枝椏,靜靜注視著前方。

不多時,一道素色身影緩緩走來,正是溫棲梧。

他身著月白錦袍,外罩一件同色披風,身姿清瘦挺拔,步履從容,眉眼間是那一貫騙人的溫潤。

溫棲梧剛走到小徑中段,遺星突然從一旁的假山後衝了出來,腳步踉蹌,神色慌張卻又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伸手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溫棲梧猝不及防,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又恢復成溫和模樣,

「遺星公主?您攔著在下,可有要事?」

遺星攥緊了衣袖,她那雙常年充滿野心的眼睛,在對上溫棲梧的視線時,還有些躲閃,不過,很快又強撐著開了口。

「本公主確實有話和你說,你要他們先走。」

溫棲梧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扭頭,朝那引宮的太監客氣的施了禮:「能否有勞公公去旁邊稍等片刻。」

說著,又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塞到了那太監手裡。

那太監本就是太後宮中的人,平日需要和遺星常碰麵,知道遺星不好相處。

他偷偷瞄了眼遺星,瞧著她皺著眉,就不想觸黴頭,痛痛快快地收了賞銀,笑著說:「那奴才就去前麵等著。」

溫棲梧處處妥當,又拱了拱手,笑著目送人走遠,這才收回視線。

臘梅樹後的寒風捲著樹葉,掉落在地,蘇鸞鳳微微側頭,將半張臉藏在鬥篷領子裡,隻留一雙清亮的眸子,牢牢鎖著小徑上的二人。

春桃跟在身側,也隻敢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前方,生怕動靜太大,驚動了那邊的人。

溫棲梧轉過身時,模樣看起來依舊溫和,開口聲音卻多了幾分冷漠:「公主莽撞了,怎麼能在皇宮之中,大庭廣眾之下攔下微臣。」

遺星抿了抿唇,隨之在蘇鸞鳳和春桃震驚的目光之下,往前挪了幾次,竟像是十八少女懷春般,拽住了溫棲梧的袖子。

「棲梧,你當真要與那蘇鸞鳳成婚嗎?」

遺星的指尖剛觸到溫棲梧的披風袖子,就被他猛地往後一抽,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遲疑,連一絲一毫的留戀都未曾流露。

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將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得極遠。

臘梅樹後的蘇鸞鳳眸色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遺星這般直接找向溫棲梧,她還以為是兩情相悅,現在看來,有待觀察。

小徑上,遺星的手僵在半空,不過隻是一小會兒,她又用一向的嬌縱掩飾了難堪,連帶聲也拔高了。

「溫棲梧,你什麼意思。是有了更好的高枝,所以嫌棄本公主了嗎?」

溫棲梧像是被她這句話嚇住了,忙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人後,突然一把拽住了遺星的胳膊,就那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將她重重懟在了樹上。

他壓低著聲音說:「你又在這裡鬨什麼,我娶蘇鸞鳳,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在大事未成之前,我們不能公開。」

公開的意思,那就是私下裡早有勾搭。蘇鸞鳳吸了口氣,發現情況急轉而下,又有了新的進展。

「可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大事成功?我已經等了你十六年了。鑲陽都已經這般大了,我還要偷偷摸摸多久?為了掩護你,我甚至在府裡養麵首,你還想我對你如何?」

遺星眼睛紅,臉上滿是委屈的表情,麵對溫棲梧突然的強勢,她冇有再那麼尖銳了。

可仍舊不肯認輸。

她微抬著下巴,緊緊盯著溫棲梧,向他要個解釋。

蘇鸞鳳攥著鬥篷邊緣,連呼吸都險些停滯。

寒風捲著臘梅的冷香,灌進鼻腔,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十六年,鑲陽,麵首,謀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太後怕是怎麼也想到,自己視作棋子,用來牽製她和皇上的溫棲梧,早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了一把淬毒的刀。

而這把刀,也早就失了控。

可太後偏偏天真的,還想要將她許配給溫棲梧。

若是讓太後知道,溫棲梧和遺星早就背叛了她,那這畫麵肯定有些意思。

蘇鸞鳳鬆開了手裡攥著的鬥篷,心裡有了盤算。

那邊,溫棲梧仍舊還扣著遺星的胳膊,他眼底的慌已經被冰冷取代,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狠戾,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胡鬨!十六年都忍了,還差這臨門一腳?鑲陽還小,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兵符,等大事一成,我便廢了蘇鸞鳳,昭告天下你是我的正妻,讓鑲陽光明正大地姓溫,難道這還不夠嗎?」

「不夠!」遺星的眼淚終於砸落,順著臉頰滑落,混著寒風的涼意,帶著無儘的委屈與不甘。

「我要的不是『以後』,是現在!我已經等夠了,誰知道這次又要等多久。」

「蘇鸞鳳那個女人,憑什麼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我憑什麼就要永遠低她一頭。就算我們早有夫妻之實,可等事成之後,我仍舊隻是繼妻。」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倔強地抬著下巴,死死盯著溫棲梧,像是要從他眼底找出一絲一毫的動容。

可溫棲梧的眼神裡,隻有算計與冷漠。

他緩緩鬆開手,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卻依舊冰冷。

「等不起也得等!你以為我願意娶蘇鸞鳳?她不過是我取得太後信任、拿到兵符的棋子!有她在,太後纔會對我放下戒心,我才能順利接觸到朝堂核心,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為了鑲陽!」

「棋子?」遺星愣了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她是棋子,那不如趁早除了她,省得夜長夢多!」

溫棲梧眉頭猛地一蹙,反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遺星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耳邊嗡嗡作響,臉上的痛遠不及心底的茫然與委屈。

接著,就看到溫棲梧伸手,輕輕去碰了碰她那被打的臉頰,指尖帶著幾分假意的輕柔,語氣裡含著柔情。

「現在可清醒了一些?蘇鸞鳳就是活軍符,隻有頂著蘇鸞鳳夫君的名頭,我才能號令三軍,你竟讓我殺了她。這和讓我自毀前程有何區別?」

「痛不痛?」

一聲痛不痛,好似遺星的所有不甘情緒就被打散了,最後隻剩下委屈,眼淚往下砸得更凶。

她手握成拳,像雨點般朝溫棲梧身上砸去:「你為什麼總要這麼對我?明明你人這般溫和,為何隻對我凶,真的好不公平!」

溫棲梧任由她打著,發泄著,然後找準時機,狠狠吻了上去。

瞬間,遺星的所有情緒都被溫棲梧吞了下去,慢慢的,她就不掙紮了,然後踮著腳,主動迎了上去。

臘梅樹後的寒風愈發凜冽,蘇鸞鳳就這樣被迫忍著噁心,看了出極致虐心的摺子戲。

她算是開眼了,溫山雞這個名字取當真不錯。

這玩意纔是真正打個巴掌,給棗的高手。

而且他們膽子是真大,在這後宮當中,兩人就吻了起來。

她還冇有嫁給溫棲梧,就有了一頂綠帽子。

這冤大頭自是不可能當,也不會當。

偷聽進行到現在,蘇鸞鳳覺得,該偷聽到的,都已經偷聽到了。

想來接下來,不會再有比這更勁爆的資訊。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白霧在寒風中瞬間消散。

蘇鳳看了眼春桃,示意該走了。

等溫棲梧和遺星緩過來,隻會更加謹慎,再待下去很可能會被髮現。

春桃透過樹枝,看著那天雷勾地火,甚至要搬張床來的兩人,也隻感覺心中發膩噁心。

她輕手輕腳扶著蘇鸞鳳離開。

兩人順著臘梅樹後的陰影,緩緩退到石橋另一側,遠離了那條曖昧又骯臟的小徑。

直到走出很遠,確認聽不到身後的動靜,蘇鸞鳳才停下腳步。

「殿下,我們現在回偏殿嗎?」春桃小聲問,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憤怒。

她隻想起溫棲梧那爛人,曾無時無刻對自家殿下表演癡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蘇鸞鳳點了下春桃的腦袋,開解道:「你生什麼氣?今日這不是極好的收穫?本宮正愁不知道如何解決他們,他們就把把柄送上來了。」

「十六年私情,隱姓埋名的孩子,謀逆的野心,還有把我當成活軍符、隨手可棄的棋子。這一樁樁件件,足夠讓他們萬劫不復。」

「就您心寬。」春桃摸了摸被戳的腦門,嘆了口氣。

蘇鸞鳳冇有接話,她攏了攏身上的鬥篷,心知,自打決心查出真相開始,自己就註定要陷在這些爛人爛事當中,不心寬不行。

蘇鸞鳳緩了緩道:「先回偏殿吧。」

蘇鸞鳳和春桃悄無聲息回到偏殿時,遺星還冇有回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也冇有人來叫。

殿內實在夠濕冷,蘇鸞鳳乾脆起身,到走廊裡走動。

她倚著圓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鬥篷盤扣,嫵媚的雙眼懶洋洋地看向春桃:「春桃,真難等,要不你去看看?這纏綿的也太久了。這是冇有床,把地當床了。大冬也不怕冷。」

春桃警惕的垂手立在一旁,她知道自家殿下,向來喜歡苦中作樂。聽這語氣就是在逗她,於是眼睛也不眨地配合搖頭。

「奴婢不去,萬一一去,那山雞被驚嚇成馬上風了,奴婢就該釦眼珠子了。」

常聽沈臨叫溫山雞,春桃可從未叫過,這一叫,顯然是還帶著氣。

蘇鸞鳳卻是瞪大了眼睛,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將春桃掃了一圈:「小妮子,馬上風這詞都知道,懂得挺多啊。你冇有嫁人呢,哪裡學來的?」

春桃也是大膽,她壓著聲音,確定冇有人聽得到,這才小聲地回道:「殿下就知道打趣奴婢,您連怎麼生出小主人都不知道,不也知道馬上風。」

好吧,話就是這麼被聊死的。

蘇鸞鳳抿住了唇。

春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她朝前麵挑了挑下巴,稟告:「殿下,看來溫山雞還行,冇有得馬上風,那頭豬回來了。」

蘇鸞鳳定睛一看,就看到遺星紅著臉,雙眼含著水霧,鬢髮微亂,腳步虛浮地慢慢走了過來。

遺星怎麼就變成豬了。

但這稱呼,她倒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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