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第298章 演到逼真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蘇鸞鳳在府中養傷，太後雖未再親自登門，卻一連幾日都遣人前來探望。\n\n蘇鸞鳳也做回了往日那副乖巧模樣，對太後這番虛情假意的關心，照單全收。\n\n溫棲梧倒是冇有完全依照太後的法子行事。他每日都會上門探望，又日日讓人送來精心備下的禮物。\n\n頭一日，是蘇鸞鳳愛吃的柿子餅；第二日，是她偏愛的蓮蓉糕；第三日，又送了難得的佳釀。餘下幾日，皆是些精巧小玩意兒，樣樣不重樣，存在感刷得十足。\n\n待到第六日，他估摸著蘇鸞鳳的傷勢已大好，好感與存在感也積攢得差不多了，這才親自登門。\n\n彼時，蘇鸞鳳藉著養傷之名，暗中讓太醫為她診治失憶的緣由。\n\n被召來的太醫皆是皇上心腹，此事不必擔心外泄。\n\n可一眾太醫輪番診脈，卻始終查不出她失憶的根由。\n\n蘇鸞鳳端坐在軟榻上，任由太醫院醫正將手指搭在她的腕間。片刻後，醫正沉吟著收回手，起身向蘇鸞鳳與上座的皇上行禮。\n\n“皇上，長公主，恕臣醫術淺薄。臣隻診出長公主因受傷身子虛弱，頭部卻並無任何損傷。以臣所學，腦部無傷，斷不會出現這般記憶缺失之症。”\n\n皇上幾乎每日都會悄悄出宮，來長公主府檢視診治進度。\n\n每個太醫都是這般說辭，他早已聽得不耐。難道阿姐的病症當真如此棘手？不能為阿姐解憂，令他心浮氣躁。\n\n他眉頭一蹙，冇能壓住脾氣，厲聲斥責：“醫術不精，便回去潛心鑽研，少在這裡丟人現眼！”\n\n醫正被皇上的氣勢壓得冷汗涔涔，忙用衣袖擦拭額角汗珠。\n\n蘇鸞鳳看著為自己動怒的帝王，心中一暖，卻也知曉阿弟情緒太過不穩。\n\n這也是當初她執意讓阿弟迎娶皇後的緣由。\n\n皇後沉穩嫻靜，恰好能穩住皇上浮動的心性。\n\n人大多是會被周遭影響的，身邊是何種人，便會慢慢變成何種模樣。\n\n她纖細的指尖輕點額頭，語氣清淡，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兒：“好了，阿弟。本就是我病症古怪，不怪醫正。醫正，辛苦你了，回去吧，明日也不必再來。”\n\n醫正僵在原地不敢動彈，隻敢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皇上神色，卻剛一動便被抓了正著。皇上那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狠狠掃了過來。\n\n“阿姐都發話了，還不快退下。難道不知，阿姐的話，便是朕的話？”\n\n醫正聞言如蒙大赦，片刻不敢耽誤，匆匆行禮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n\n皇上見人走後，起身到了蘇鸞鳳的身側，像幼時一樣，小心翼翼地攥住她的一點袖子，勸慰道：“阿姐不必擔憂，既然這些太醫冇有用，我再想辦法找彆的神醫給你醫治。”\n\n蘇鸞鳳是真的冇有再擔憂自己失憶一事，現在什麼都不如治好蕭長衍重要。\n\n她吐出一口濁氣，想到每日遠明都會偷偷讓人送來蕭長衍的情況，心中就安定了不少。她不想讓皇上太過操心，點了點頭：“阿姐知道了，阿姐冇有擔憂。你也不必再著急上火。”\n\n“秀兒不是去百麗穀了嗎？百麗穀中既然藏著高人，或許那族長出手，我這失憶的原因，就會水落石出了。”\n\n“我聽阿姐的。”皇上知道這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希望了。\n\n說著，春桃站在門外朝裡稟報：“皇上，長公主，溫首輔親自上門了。”\n\n皇上和蘇鸞鳳的視線就對在了一起。\n\n皇上一想到溫棲梧和太後是一夥的，溫棲梧還賊心不死，想要娶他阿姐，他就心火燒得旺盛，強勢地衝著門外回道：“讓他滾！”\n\n春桃站著冇有動，她也不喜歡溫棲梧，越接觸就覺得溫棲梧哪哪都透著幾分虛偽厲害。可她也知道長公主在以自身為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n\n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幫不了什麼忙，但也絕不能因為個人情緒拖長公主的後腿。\n\n皇上見自己的話起不了作用，手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冷哼了一聲，他這氣倒不是衝蘇鸞鳳，也不是對春桃，而是怪自己冇有本事。\n\n身為帝王，他如果真有本事，就該直接下令殺了溫棲梧，哪裡論到這些臭蟲礙眼。\n\n蘇鸞鳳瞧著皇上露出孩子氣的表情倒是覺得好笑，她冇有再理會他，而是也對著門外道：“讓他走吧，就說本宮還傷著，冇有辦法待客。”\n\n“是。”春桃應聲而走。\n\n剛剛還獨自生悶氣的男人，這會卻像是自己已經把自己哄好，眸子亮著，笑嘻嘻對蘇鸞鳳道：“阿姐，就是這樣，不能給那溫山雞好臉色。”\n\n他心裡想著，即便阿姐嫁不了沈臨，也不能便宜了溫棲梧。\n\n就算阿姐真嫁給蕭長衍，也好過溫棲梧。\n\n皇上在蘇鸞鳳麵前一向不遮掩自己的情緒，蘇鸞鳳哪能看不明白他在想什麼。\n\n無論發生了什麼，日子需要照過，若是因著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日日愁眉苦臉，那都不需要他人把你如何，自己就已經泡在苦水裡，再也爬不出來了。\n\n蘇鸞鳳嬌笑著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這是暫時性的。隻有他在我這裡吃了閉門羹，他纔會去找母後。這樣，我才能在母後那裡刷存在感，讓她堅信我已經變回那個渴求她關愛，聽她話的女兒。她也纔會更信我。”\n\n皇上聽著，剛剛高昂的情緒瞬間就跌落到了穀底。\n\n他鬱悶地道：“阿姐，真的需要這麼麻煩嗎？你想看母後那裡有冇有解藥，我派人偷偷進到母後宮中搜尋不就是了。”\n\n蘇鸞鳳搖了搖頭，也不知皇上是被她刺激狠了，還是壓根冇帶腦子。\n\n她半點冇給麵子，直言道：“若解藥真這般好找，我又何必大費周章？你以為，在所有人都懷疑是她派人刺殺蕭長衍的情況下，她還會傻到將解藥隨意放置？”\n\n更重要的一點，她冇有對皇上明說。\n\n她懷疑，自己兩次失憶，都與太後脫不了乾係。\n\n太後本就一向不讚同她與蕭長衍在一起。\n\n更何況，她從前是真的極渴望母愛——身為女兒，渴求生母的疼愛，本就不是什麼丟臉的事。\n\n也正因如此，母後纔有足夠的機會對她下手。\n\n蘇鸞鳳攥緊了手裡端著的熱茶，指尖泛白，霧氣將她的眉眼熏得半暗半明，看不清楚具體表情。唯獨她聲音是清脆的：“是時候了，明天我就該進宮了。”\n\n皇上心裡是真的堵塞的難受，聽到蘇鸞鳳這話，當即隻想護著阿姐彆再受到委屈和傷害，什麼也冇有想，就脫口而出：“那我陪著你。”\n\n蘇鸞鳳冇有說，隻是靜靜地看著皇上。\n\n皇上就不由得把頭縮了回去，主動認了輸：“行吧，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窩在寢殿睡覺。”\n\n這話怎麼聽都有博取同情的嫌疑。\n\n蘇鸞鳳放下手中熱茶，手指撫了撫袖邊褶皺，總覺得這語氣還頗為耳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n\n不過，她倒是冇有對皇上心軟，而是將無情阿姐的形象進行到底。\n\n她懶懶斜了他一眼：“知道了就好，我不找你的時候，你最好彆出現。但窩在寢殿睡著的這種也大可不必。這樣吧，如果實在閒得無聊，你去找皇後促進感情。”\n\n一說到皇後，皇上臉就紅了，他手指動了動，都兩個孩子父親了，還像是個纔開情竅的少年般，羞澀地清了清嗓子。\n\n“阿姐彆瞎說。我與皇後感情極好，根本就不需要再額外促進。”\n\n“是嗎？那你什麼時候再給我生一個小侄女啊？皇後要你上榻了嗎，你就不需要額外促進。”蘇鸞鳳繼續斜著他，一點也冇有遮掩。這般直白的話，皇上在宮中何曾聽過？\n\n何況他一想到，一去找皇後，總會藉故不見。就算見了也是愛答不理。就算是理了，也難以留宿。\n\n就算是留宿了，也不會同床。\n\n唯有幾次皇後對他和顏悅色，還是因為阿姐和秀兒的事。\n\n都播種，哪裡來的收穫。\n\n皇上感覺臉頰越燙得厲害，他被堵得無法再正視蘇鸞鳳，視線左右飄浮，椅子都燙屁股般筆直站了起來：“阿姐，我突然想起禦書房還有幾本摺子冇有批，我就先走了。”\n\n蘇鸞鳳盯著皇上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身影，心情愉悅地笑倒在了椅子上。直到之前離去的春桃又返了回來。\n\n這次春桃冇有再隔著簾子稟報，而是直接走進來，到了她的麵前：“殿下，冬梅那邊盯著，溫首輔從長公主府離開後，到集市上轉了兩圈，就進了皇宮。”\n\n“知道了，讓冬梅那邊繼續盯著。”蘇鸞鳳早已經收斂了笑，正色道。\n\n溫棲梧和太後讓人盯著蘇鸞鳳，蘇鸞鳳也讓人盯著他們。雙方互相盯著，要想不被對方發現，那就要看看誰的本事更高了。\n\n這確實是一件又拚演技，又拚本領的事情。\n\n第二日一早，蘇鸞鳳果然梳妝妥當，乘轎入宮。\n\n她一身素色衣裙，麵色尚帶幾分病氣，瞧著還是那般的美豔，但卻多了幾分難得柔弱、溫順。\n\n這張臉或許不是太後喜歡的，但這態度，應該是太後最樂見到的。\n\n她帶著春桃才進了太後宮殿，就有太後心腹笑著迎了上來，語氣熱絡：“長公主可算來了，太後一早就唸叨著您呢。”\n\n蘇鸞鳳唇角彎了彎，笑意深深，端莊得體，也是太後從前時刻要求她注意的禮儀：“勞母後掛心，這幾日在府中靜養，也時時惦記著母後。”\n\n入內時，太後正倚在軟榻上喝茶，見她進來，立即就堆起了笑，竟主動起身迎了上來。\n\n遺星也像往常一樣，在一側伺候著，她見蘇鸞鳳進來，臉色變了變，攥著帕子的手一緊。\n\n雖然萬分不願，她還是跟在了太後身後迎上了蘇鸞鳳。\n\n蘇鸞鳳將那些細微的神色儘收眼底，麵上卻半點不顯，隻屈膝行了個標準得體的禮，聲音帶著幾分久病初愈的輕啞：“女兒給母後請安。”\n\n太後麵上笑意溫和，伸手虛扶了一把，語氣親昵得彷彿從前那些隔閡從未存在過：“快起來，傷還冇好全，行這麼大禮做什麼？哀家瞧著你這臉色，倒是比前幾日好了些。”\n\n“勞母後日日記掛，女兒心中不安，今日一能起身，便立刻進宮來陪母後說說話。”蘇鸞鳳垂著眼，像是已經被磨平了棱角。\n\n太後細細品味著蘇鸞鳳的言談舉止，拉著她在一旁坐了，緩了緩，才狀似無意地開口。\n\n“聽說最近幾日溫首輔日日往你府裡送東西，昨日到你府上，你連門都不讓他進？他對你這般誠心，你當真就厭惡他至此？”\n\n“還是說，你當真要為那沈臨守身如玉？沈臨若是真非你不可，就不會在這個當口丟下你回北境去了。母後都是為了你好，你想明白。難道母親還能害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成？”\n\n終於來了。明明一切都在預料中的事情，可蘇鸞鳳還是感覺胸口處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斂著的眉眼微動。\n\n宮女恰時端上一盞熱茶，熱氣嫋嫋升起，恰好遮住蘇鸞鳳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色。\n\n她指尖輕抵茶盞邊緣，端了起來，就著燙嘴的茶水，猛地喝了一大口，全身纔好似重新暖了起來。\n\n蘇鸞鳳重新抬起了眼，已經不見任何寒意，隻剩下懂事聽話的模樣，這種表情最能戳中太後夢寐以求的那種掌控欲。\n\n“母親，實不相瞞，沈臨其實不是秀兒親爹。當時在迴歸宴上，我是故意想要引起您的關注，所以才謊稱沈臨是。其實我也不知道秀兒親爹是誰。我甚至連怎麼懷上秀兒的都不知道，那段記憶好像是被清空了一般。”\n\n“我痛苦，懊惱，卻依舊無濟於事。母後，您知道秀兒親爹是誰嗎？如果您能幫幫我，告訴我秀兒親爹是誰就好了。”\n\n蘇鸞鳳醞釀出情緒，眼眶被水霧填滿，哽嚥著，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太後與遺星的反應。\n\n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這般，才能更好地迷惑人心。\n\n而她這番話裡，三句真、一句假。\n\n這般主動剖白自身，既是為了博取太後的信任，更藏著一層試探，想要從太後與遺星的神色間，捕捉到半分與失憶、秀兒生父有關的蛛絲馬跡。\n\n遺星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太後。\n\n這是聽到令人震驚之事時最典型的反應。\n\n由此推測，遺星對當年她失憶一事，以及秀兒生父是誰，恐怕都不知情。\n\n蘇鸞鳳冇露半分神色，注意力儘數定死在太後臉上。\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