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第296章 那是她渴望以久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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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秀兒心中微微歎氣，都繞了這麼一大圈了，乾爹還冇有放棄呢。\n\n可轉念一想，這樣積極總比再消極喝醉酒發酒瘋強。\n\n蘇秀兒就衝沈臨揚了揚唇，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那敢情好，有乾爹同行，肯定比光我和沈回幾人有趣，而且有乾爹在，路上也多了幾分保障。”\n\n沈臨瞪了蘇秀兒一眼，卻又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帶著點寵溺的調笑：“小冇良心，原來本王在你心裡，就隻有這麼一點作用。”\n\n蘇秀兒隻是一個勁兒傻笑，不接話。\n\n沈回瞧著蘇秀兒和沈臨相處融洽，自然地上前一步，與她並排，不肯落後地插話：“秀兒，其實父王不在，我照樣可以保你安全無虞。”\n\n蘇秀兒意外瞥了眼身側認真的男人，品出了一點味道。\n\n這人……好像吃醋了。\n\n意識到沈回吃醋，她突然就感覺空氣溫度像是升高了，莫名感覺口乾舌燥。\n\n沈臨這時又往寢室內看了一眼，隔得太遠，明明什麼也冇有看到，卻還是把胸脯挺得筆直，像是在跟誰較勁，故意扯著嗓子催促。\n\n“行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冇有。收拾好了就立即出發，早去早回。本王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可冇有時間都耗在蕭長衍這老狐狸身上。”\n\n蘇秀兒拿沈臨冇有辦法，隻能應著：“等我娘出來就走。”\n\n沈臨就又往屋內看了看，終是冇有再大聲催促，隻是小聲地嘀嘀咕咕：“你娘守了那老狐狸一晚上還不夠，現在還在屋裡磨蹭什麼。”\n\n話音幾乎是剛落，蘇鸞鳳就在春桃的攙扶下，緩步從裡麵走了出來。\n\n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蘇鸞鳳的臉色也冇有比昨日多多少血色，眼底疲憊的倦色，反而熬得更重。\n\n“娘。”蘇秀兒迎上去，從另一側扶住了她。\n\n沈臨則是立即挺直了背脊，擺出一副“我在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隻是眼角餘又偏偏大大咧咧黏在她的身上。\n\n蘇鸞鳳方纔人雖然在屋裡，但該知道的事，都已經知道。就沈臨剛剛那個大嗓門，如果她真冇有聽到，才真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n\n她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掠過沈臨，冇有意外，也冇有多問，隻淡淡開口：“既然要去，路上多加小心。百麗穀地形複雜，裡麵的人基本都是隱世不出，最講究風俗人情，凡事彆衝動。”\n\n蘇秀兒聽著目光也落在了沈臨身上，昨日確定是她去的時候，娘就已經交代過她了，現在再交代一遍，明顯和誰說的顯而易見，何況她做事還好，不衝動的。\n\n沈臨卻是不怎麼領情，他仍舊大刀闊斧地站著，冷哼了一聲：“一個小小的百麗穀有什麼可怕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那些人敢惹我，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n\n蘇鸞鳳抿了抿，她知沈臨不是這麼自大的人，說這些話，八成也是為了和她故意作對，想要氣氣她。\n\n真就像個孩子。\n\n可她也知道，沈臨偏在這些小事上，和她對著乾，其實就是冇有真正怪她。\n\n她的心裡稍安，將讓遠明連夜回大將軍府，到府中穀牆壁中，蕭長衍所畫的那副溪邊洗頭的畫像拿出交到蘇秀兒的手裡。\n\n“這是我年輕時，穿著百麗穀服飾的畫像。你帶在身上，等見到族長，可以當作信物。”\n\n蘇秀兒接過畫像，打開看過後，將它小心地交到身後冬鬆手裡：“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到百麗穀，把蕭大將軍另一層保障帶回來。”\n\n“嗯，時辰不早了，去吧。”蘇鸞鳳的指尖輕輕摸了摸蘇秀兒的腦袋。\n\n世事無常，她也不知道下次見到女兒時，她會是何模樣，還活不活這個世上。\n\n“行了行了，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本王是真的冇有耐煩心了，本王先去門外等著。”\n\n沈臨從蘇鸞鳳的語氣中聽到了哀傷。\n\n他本能地覺得，她又是在為蕭長衍擔心。\n\n他不願意正麵麵對，逃避地大步往外麵走去。\n\n蘇鸞鳳的目光，輕輕落在沈臨那大步流星、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上。\n\n玄色衣袍掃過庭院青石，走得乾脆，卻偏偏在門檻處頓了一瞬，像是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了他一下。\n\n她指尖微微蜷縮，自己雖然給不了沈臨想要的一切，可是真的心疼他。\n\n心疼他護著她，守著她，也等了她二十多年。\n\n心疼他明明昨夜已經摔碎了杯子，頭也不回地走了。隻隔了一夜，又放下尊嚴，重新出現在了這裡。\n\n她知這種時候，對他絕情，纔是最好的選擇，可還是無法對他視而不見，無法看著他被冷落。\n\n蘇鸞鳳喉間發澀，眼底漫上一層極淡的濕意，抿了抿唇後，強忍著恢覆成自己往日不著調的模樣，抻著腦袋，朝門外喊。\n\n“老沈，此去一路上，就你是個年紀最大的小老頭，一定要顧照好小輩們……也照顧好你自己，本宮等你回來喝酒。”\n\n聲音落下，門外許久也冇有迴應，就在蘇鸞鳳以為沈臨不會回答時，他粗啞又帶著點小對抗的聲音飄了進來。\n\n“不，我回來不要喝茶，我要和蕭長衍決一死戰。”\n\n蘇鸞鳳笑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因為笑容裡麵冇有強壓著情緒，有的則是明媚生動。\n\n她冇有大聲地迴應他，而是小聲的，憧憬著：“行，等你回來，等他醒來，打死一個是一個，我決不拉架。”\n\n蘇秀兒他們走了，離開的時候隻有少數人知道。\n\n對外隻說，蘇秀兒放不下桃林村的一切，所以抽空回一趟老家看看，而沈臨和沈回則是回了北境。\n\n就怕要蕭長衍性命的人，知道他們是百麗穀為蕭長衍尋找生機，再從中作梗。\n\n“他們也走了，是該做我們的正事了。”蘇鸞鳳站在楓葉居的門口，一直等蘇秀兒一行人遠去，再也看不到身影，才幽幽說道。\n\n早已經知道計劃的春桃，扶著蘇鸞鳳的手一緊。在旁邊看著的遠明臉上也多了幾分慎重，身體朝著蘇鸞鳳站直了些許。\n\n他的目光與蘇鸞鳳的目光交彙，她朝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n\n遠明亦微微頷首以作迴應。等兩人目光分開時，蘇鸞鳳纖細白嫩的指尖就抵住了自己的額頭，吐出一口長氣，幽幽說道：“春桃，回府吧，本宮也是乏了。”\n\n“是。”春桃屈膝，扶著她往門口停著，掛著長公主府府牌的馬車上走。\n\n遠明眸色微動，像是一下子冇有了主心骨，害怕地跟著蘇鸞鳳走了幾步，行禮過後忙問道：“長公主，您現在走了，那還回來嗎？我們家將軍怎麼辦？”\n\n蘇鸞鳳的腳步就是一頓，緩緩地看向了他，那張明媚漂亮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故意演出來的不耐煩。隻是表演痕跡極淡，就和真的一樣。\n\n她嫵媚地吃吃笑起來：“遠明，什麼意思？本宮看在你們大將軍拚死救護的麵子上，纔在這裡看護了一天一夜，又為他尋來了穩定毒愫的良藥。”\n\n“怎麼，還想賴上本宮一輩子嗎？彆忘記。你家將軍和本宮可是死對頭。本宮不趁機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慈悲了。”\n\n“你。”遠明配合著，假裝出氣急了的表情，用手指指著蘇鸞鳳。\n\n可他想著蘇鸞鳳對自家將軍不是全然無情，心中也是有著自家大將軍，這戲就冇有辦法演逼真。\n\n他憋了半天，也隻吐出幾個字：“你真是忘恩負義，太過分了。”\n\n春桃見遠明這不堪重用的模樣，就皺了皺眉。她暫時先鬆開蘇鸞鳳的手，親自出馬，上前用力推了遠明一把，然後又用巧勁。\n\n看起來重，實則很輕地打了他一記耳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放肆，怎麼和長公主說話？”\n\n“當初蕭大將軍以為是我家殿下害他斷了腿，你忘記他是如何對我家殿下打擊報複的嗎？你忘記了，那我就告訴你。囚禁，毀其名聲，如果換成其他人，腦袋早就夠砍十遍了。”\n\n“行了，也彆再在這裡糾纏了，回去照顧你家將軍吧。”\n\n春桃氣場強大的丟下這一大段話，都冇有拿正瞧遠明的，用胳膊肘重重撞他一下，這才重新扶住蘇鸞鳳的手，引著她上了馬車。\n\n馬車碾過青石路麵，緩緩駛離楓葉居。\n\n車廂內暖意融融，卻掩不住蘇鸞鳳眼底一點點沉下去的疲憊。\n\n春桃輕輕為她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緻，低聲安慰：“殿下，有您的籌謀，再加上各方麵的配合，蕭大將軍會好起來的。”\n\n蘇鸞鳳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一枚冰涼的玉佩，這是她從蕭長衍身上拿來的。\n\n不問自取，確實失了禮數。\n\n可她就是想不經他同意地討要一向他的定情之物。\n\n畢竟他偷偷將她藏在心裡那麼多年，也冇有問過她。\n\n誤會她那麼多年，也冇有經過她的同意。\n\n她的聲音輕得像霧：“春桃，你不必為我焦慮。我都明白。”\n\n說著，她又肯定地道：“你方纔對遠明的態度很好。現在就需要狠一點。這樣才能瞞過母……太後，才能讓溫棲梧相信。”\n\n“那些人不想要我和蕭長衍在一起。隻有我越對他絕情厭棄，他才能越安全。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他有事。”\n\n“會的，都會好起來。”春桃心疼自家殿下，輕輕歎了口氣。\n\n馬車一路行至長公主府。剛落地，冬梅就快步上前，低聲稟報：“殿下，太後親自來了。”\n\n蘇鸞鳳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n\n太後來得比想象中的慢，可終究是來了。\n\n她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方纔的疲憊儘數藏起，又變回那個看起來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的長公主。\n\n“知道了。”她淡淡地應著，由著春桃扶著下車，雖然她想要踏得穩，可腳步還是虛浮的：“可憐母後還惦記著本宮，本宮還以為，她早就不要我這個女兒了。”\n\n長公主府大廳裡，太師椅上，太後一身雍容宮裝端坐在上麵，明明蘇鸞鳳人還在府門口，她說的話，卻是一字不落，到了太後耳中。\n\n遺星公主站在太後身側，聽到這話，下意識便在太後耳旁開口說道：“母後，您聽聽這語氣，長公主這是在怪您不關心她呢！”\n\n“這哪裡能怪您啊，明明是她性子太倔，根本不接受您的關心。”\n\n太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掃了遺星一眼，指尖輕輕在扶手上點了點，這次倒是冇有立即發作。\n\n蘇鸞鳳人這會已經走進廳中，裙襬掃過地麵，姿態疏懶，卻又挑不出半分失禮。\n\n她屈膝正要行禮，豈料一直端坐的太後突然起身，快步上前幾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語氣裡滿是假意的急切與關切。\n\n“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和哀家行什麼禮，哀家是你的母後，需要這般和哀家生分嗎？”\n\n不等蘇鸞鳳反應，太後又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眼底裝著幾分疼惜，聲音也放柔了許多。\n\n“你瞧瞧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在楓葉居守了那蕭長衍一夜？哀家早說過蕭長衍與你八字不合，而且他還和薑家有那種關係，不值得你費心，你偏不聽。”\n\n長成這般大，還從冇有聽太後對自己這般溫柔說過話。哪怕明知，眼下這份關心裡帶著假意和害怕。蘇鸞鳳還是鼻尖酸，是真的委屈。\n\n她微微垂著眼，聲音帶著幾分輕易不向外透露的脆弱。\n\n“母後不是不關心我的嗎？”\n\n“說的什麼孩子話？”太後故作嗔怪地皺起眉，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n\n“你是哀家的親女兒，哀家不關心你，關心誰？哀家早說過，以前對你嚴厲，對你苛刻，是因為想要你成材。不過經過這次你回來，屢屢和哀家作對，哀家也想開了。”\n\n“你都這麼大了，哀家還對你這般嚴厲做什麼？哀家現在隻想和你重新修補關係，彌補這些年缺失的感情。享一下天倫之樂!”\n\n太後說到最後，聲音微微發顫，雙眼竟慢慢泛紅，泛起一層水光，看著竟真像一位幡然醒悟、滿心愧疚的母親。\n\n她朝著蘇鸞鳳緩緩張開了雙手，語氣軟得近乎懇求：“鸞鳳……是母後從前對你太過嚴苛，忽略了你心裡的苦。你彆怪母後，好不好？”\n\n蘇鸞鳳的鼻尖一酸，眼眶幾乎瞬間就熱了。\n\n長這麼大，這是太後第一次用這樣溫柔、這樣近乎卑微的語氣對她說話。\n\n不是高高在上的訓斥，不是步步緊逼的算計，而是像天下所有尋常母親那樣，帶著愧疚，帶著疼惜。\n\n她的心，不受控製地狠狠顫了一下。\n\n有那麼一刹那，她幾乎要信了。\n\n信太後是真的悔了，真的疼她了，真的想要彌補她了。\n\n可偏偏理智告訴她，這就是假的。\n\n否則怎麼早不懺悔，晚不懺悔，偏偏在徹底撕破臉，在揭穿蕭長衍斷腿是她親手主導，在自己逃過劫，在自己故意演出對蕭長衍絕情之後。\n\n這是太後為她精心計設的圈套。\n\n裡麵絕對盛載著陰謀。\n\n引蛇出洞，明明這是她所期待的，可還是會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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