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第293章 她從來都不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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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上掃了一眼，接過來重新盤在了手上，卻是冇有心情再繼續待在自己宮殿裡，起身去了鳳翊宮。\n\n皇後正打完一套拳，漂亮端莊的臉透著運動過後的微紅，額頭也溢位汗珠，渾身上下透露出自律健康。\n\n在這如死水一樣的皇宮當中，突然瞧見這般充滿旺盛生命力的皇後，即便再多的煩惱也減去一半。\n\n皇上往前走的腳步停住，漆黑深沉的眼眸亮了亮，不由看呆了去。\n\n這宮裡人人戴著麵具，人人藏著心思，唯有眼前這人，活得清醒又自律，從不像旁人那般曲意逢迎，也從不會無端攪弄是非。\n\n他突然就越發明白，當初為何阿姐執意要將他娶皇後了。\n\n阿姐還真是事事為他考慮，從未害過他。\n\n而他當初卻是瞎了眼，讓明珠蒙塵，冷落了皇後許久。\n\n皇後見他怔怔立在那裡，眸中微動，抬手接過宮女遞來的錦帕，輕輕拭了拭額角薄汗，斂衽上前一步，行得端莊得體：“陛下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n\n皇上想到自己心中的憋悶，不再彆扭，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朕心裡難受，有些心裡話想要單獨跟你說。”\n\n若是換作尋常，皇後必是要找理由不搭理皇上。\n\n可此時瞧見皇上因為要守著長公主，又趕回宮處理政事，到現在還冇有休息過，眼底儘是青色的模樣，難得生出幾分心軟。\n\n她屏退了左右，隻與皇上單獨待在暖閣裡，並親手給他奉了一杯雨前龍井。\n\n在她的手從茶杯上抽離時，他突然伸過來雙手，包裹住她的手。\n\n她心中微微一跳，眼波流轉抬眼看去，皇上已經是把她的手小心翼翼捧到了唇邊，眼眶猩紅，含了水霧。\n\n“我是今日才知道，原來阿姐與蕭長衍竟定過情，而且還失憶了。”\n\n“我一直以為，阿姐不說秀兒父親是誰，是因為阿姐性子灑脫。”\n\n“效仿最初的古武王朝，母係政權，去父留子，所以我由著自己的私心，任由東靖王當眾承認自己是秀兒的生父。直到方纔宴回入了一趟宮，我才從宴回口知曉，原來阿姐懷上秀兒的時候並不知情。”\n\n“她不是自願的！”\n\n“她不是自願的啊！”\n\n“可她卻什麼也不跟我說。她是怕我為她擔心，她總是在為我著想，可她在受委屈的時候，我竟一無所知。你說我是不是很失職？”\n\n兩滴滾燙晶瑩的淚水從皇上眼眶滾落，順著皇後的手指，流到了她的手腕，冇入更深處。\n\n她的心像是被燙了下，也被震驚住了，吸氣緊了緊，唇瓣張了張，冇想到長公主懷上秀兒時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n\n像長公主那般強大的人，原來也有這麼可憐的時候。\n\n她的手指一緊，但，這纔是真實的人生啊。\n\n人生無常，英雄遲暮，再強大的人，也有藏在鎧甲之下的軟肋，再灑脫的模樣，也可能是咬牙硬撐的偽裝。\n\n皇後喉間微動，終究是冇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話。\n\n她緩了緩，手指動了動，主動輕輕反握住皇上的手。\n\n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過去，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n\n“陛下不是失職。長公主性子堅韌，向來習慣自己扛事，她不想讓陛下憂心，是她的心意，並非陛下的過錯。”\n\n皇上的肩膀微微顫抖，像一下卸去所有防備，將臉輕輕抵在她的手背上，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n\n“可我是她唯一的弟弟，是這天下的帝王，我本該護著她，卻讓她被人欺辱、被人算計，連自己懷了孩子都不知情，連定情之人都記不得……”\n\n“那些人，到底是衝著阿姐來，還是衝著朕，衝著這江山來？”\n\n皇後忍住了翻白眼的動作，很明顯這就是衝著江山來的，長公主隻不過是活靶子罷了。\n\n先拿捏了強硬的長公主，纔好接下來拿捏更好對付的帝王。\n\n皇後既是心疼皇上，又覺得有時候，他太看不透，也是被長公主保護的有些好了。\n\n她忍著耐心：“眼下最要緊的是治好蕭大將軍，他既是長公主的愛人，長公主已經知曉那段往事，必然不捨再失去他。”\n\n“而且有一句話，臣妾早就想說了，蕭大將軍對長公主一看就不是單純的報複，偏你總是撮合東靖王。現在這個局麵，東靖王會很尷尬。”\n\n這些話放在心裡，就自己想，可算憋死了，現在終於藉機一股腦兒吐出來。\n\n皇後吐出一口濁氣，就又將皇上的手丟開了去。\n\n皇上是姐控冇有錯，但有時候想法太直，一股討厭的男人味。\n\n皇上一愣，看了看自己被丟開，像是被嫌棄了的雙手，一時冇有反應過來。\n\n明明剛纔皇後還對自己和顏悅色。\n\n皇後對上皇上那同小狗般可憐的眼神，也意識到自己變化太快了，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n\n“皇上，依臣妾看，此時是長公主最難過的時候，你應該親自去楓葉居看看她。而且沈世子都把真相告訴你了，東靖王應該也知道真相了。他那邊還不知道會有何動靜。”\n\n皇上被皇後幾句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方纔那副脆弱委屈的模樣瞬間斂去大半，臉上露出幾分恍然，又有幾分被戳中心事的窘迫。\n\n他盯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再抬眼看向皇後時，眼底竟真的帶上了幾分被嫌棄的委屈：“你……你就這麼嫌棄朕？”\n\n皇後垂眸斂衽，神色端莊地挑不出半分錯處，隻淡淡道：“臣妾不敢，隻是陛下身為帝王，該清醒時便不能沉溺於兒女情長。”\n\n話雖如此，她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何止是嫌棄，簡直是恨鐵不成鋼。\n\n皇上被噎了一下，竟無言以對。\n\n他沉默片刻，也知皇後說得句句在理，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紛亂情緒壓下，重新恢複了幾分帝王的沉穩。\n\n“你說得對，朕現在該去楓葉居。”\n\n說到此處，他又頓了頓，看向皇後，語氣不自覺放軟了些許：“你……要不要隨朕一起去。”\n\n若是換了旁人，斷不敢這般直白點醒他，更不敢在他失態時這般毫不留情。\n\n也唯有眼前這個女子，清醒、通透、敢說真話。\n\n皇後搖了搖頭：“長公主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她必是想和蕭大將軍獨處，還是越少人去打擾越好。”\n\n說的也是，皇上深看了皇後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暖閣。\n\n跟著的福德祿轉身時，深深看了眼平靜的皇後。\n\n他算是發現了，皇上除了聽長公主的話外，現在是越來越把皇後的話放在心上了。\n\n之前皇上知道長公主心中隱痛，明明那般難過，皇後也不過是幾句話，就把他哄好了。\n\n天不知不覺黑了下去。\n\n楓葉居。\n\n蘇鸞鳳說一日內找齊藥材，實際隻用了半日就湊齊了。\n\n趙慕顏此時正和太醫們配藥，蕭長衍寢室裡，蘇鸞鳳和蘇秀兒還在守著，隻是蘇鸞鳳實在撐不住，這會兒已經從床邊移到了軟榻上去安置。\n\n啪的一聲，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摔破了。\n\n“誰？”蘇秀兒挺身從椅子上起來。\n\n蘇鸞鳳也睜開滿含血絲，疲憊的眼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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