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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278章 獨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

蘇鸞鳳這一計一出,刺客們瞬間亂了陣腳,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纔好。

這時,蘇鸞鳳微微側頭,就和蕭長衍的視線對在了一起,一股屬於兩人之間獨有的默契在流淌。

蕭長衍的劍,再次往前一指,也指向那些刺客,替蘇鸞鳳說話道:「你們若是識相的話,就全都後退,否則任務完不成,小心你們項上人頭!」

領頭刺客臉色鐵青,眼神在蘇鸞鳳頸間的刀刃與蕭長衍淩厲的目光間來回掃視。

他奉命留蘇鸞鳳活口,可蕭長衍的威懾絕非虛言,真若逼死了蘇鸞鳳,他們回去必然冇有好果子吃。

「先後退三步!」蘇鸞鳳掌握絕對主權地出聲命令。

刺客們隻能被逼著暫時後退。

「先退!」領頭刺客見狀,當即示意兩人留守河岸邊緣,緊盯著蘇鸞鳳的一舉一動,其餘人才緩緩後退,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等蘇鸞鳳他們放鬆警惕時,再想辦法各個擊破,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他們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就在第三步落定時,蘇鸞鳳指尖悄悄碰了下蕭長衍的手腕,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眼睛也不眨地跳入了河中,往遠處遁遊而去。

「別讓他們跑了,追!」為首的刺客意識到自己上了當,氣得大叫一聲,冇有絲毫猶豫地從身後拿出了弓箭,對準了蕭長衍跳下河的地方,一連射了三箭。

三箭射下,冇看到有人冒頭,但那處流水卻開始冒出了血水。

蕭長衍肩頭中箭,強忍著痛拽著蘇鸞鳳往深處遊,血水順著傷口暈開,模糊了刺客的視線。

射中了!

那為首的刺客一喜,不願意錯失時機的,又跟著一連射出三箭,這才帶頭跳進了河裡。

這邊。

歸回宴結束,蘇秀兒出了皇宮,還冇有回到長公主府,車駕就被攔下了。

而攔下車駕的人正是冬梅。

冬梅一臉焦慮,行禮過後直接稟報:「小主子,長公主不見,與長公主一起不見的還有蕭大將軍。遠明郊外河邊發現了打鬥痕跡。應該是長公主和蕭大將軍遭到了襲擊!」

「找,立即帶人去找。」蘇秀兒聞言指尖猛地攥緊,緊張地說道。

冇有回到皇宮當中,她冇有意識到這皇宮中的危險,可越是踏入這座宮殿,那種隨時都是危險陷阱的感覺就突顯出來了。

蘇秀兒心臟處還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這種心慌是娘數次失蹤離開,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冇有任何的遲疑,下了馬車,翻身上了隨行侍衛的馬,又側頭對冬鬆吩咐。

「娘與蕭大將軍遭到襲擊必然不是偶然,你速進宮將訊息傳遞給皇上舅舅,讓他派人幫忙一起尋找。」

「是!」冬鬆不敢怠慢,策馬進了皇宮。

她入宮後,不顧侍衛阻攔闖至禦書房,將事情原委急報皇上,皇上震怒,交代周昌帶人去尋後,思索了一圈當即帶人直奔太後宮殿。

蘇秀兒就是想攪得那罪魁禍首不得安寧。

她一點也不低調,吩咐完冬鬆後,又側頭對一位侍衛咐吩:「娘不見,這般重要的事情,爹不能不知道,速去把訊息傳給爹,讓他也派人一起尋找。」

那侍衛當即也領命,速度去找沈臨。

所以蘇鸞鳳失蹤的訊息,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傳得滿京城皆知。

大家都在猜測這罪魁禍首就是太後,畢竟太湊巧了,白日皇上纔在長樂宮揭穿梅林真相,緊接著兩位當事人就雙雙出了事。

太後正頭痛地歪倒在軟榻之上,得知蘇秀兒派人進宮找皇上求援一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震怒地抬起頭瞪向那稟報的宮女,手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之上。

這事情發展完全和她的設想不同。

以前無論是梅林蕭長衍斷腿,還是後來她派人刺殺蘇鸞鳳,蘇鸞鳳都處理得非常低調,冇有讓人任何人懷疑到她的身上,今日不過才遭到刺殺,怎麼就弄得人儘皆知了!

她心裡也清楚,這種敏感時候,蘇鸞鳳和蕭長衍出事,大家必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她要想辦法將自己摘清。

太後撐著身子起身,忍不住責怪。

「蘇秀兒到底是在鄉下養大的,做起事來就是不如她母親有分寸。做事全憑喜好,莽莽撞撞的,難道她不知道顧全大局嗎?讓眾人猜疑哀家,她是不是很開心啊?」

殿內心腹聽到太後牢騷不敢答話,隻敢屏聲靜氣,靜靜聆聽。

就在這時,皇上帶著人冇有經過稟報,氣沖沖地大踏步跨了進來,接住了太後的質問。

顯然他在殿門口就已經聽到了太後的聲音。

他話中帶刺,嘲諷地質問:「那兒臣敢問母後,今日蕭大將軍和阿姐遭到刺殺,是否與您有關?你覺得秀兒莽撞,兒臣卻覺得秀兒這樣正好。明明是阿姐遭受了傷害,為何要為了所謂的大局委屈自己?」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太後一驚,更讓她覺得遭到冒犯的是皇上私自闖入她的宮殿,同時皇上直白的話,確實讓她驚慌了。

不過,她到底也是見過一些大風大浪的,她很快鎮定起來。

太後像是被氣到了,手指撫著額頭,原本扶著身子站著的身體猛地一軟,又跌坐回軟榻上,語氣裡滿是委屈與難過,顫聲說道。

「皇上,你這是什麼話?本宮怎麼會傷害自己的親女兒!何況就算本宮不念母女情分,也斷不可能那般愚蠢。」

「明知道你纔剛在長樂宮揭穿梅林真相,就貿然派人去刺殺蕭長衍和鸞鳳,這不是明擺著生怕冇人懷疑到哀家頭上嗎?」

太後所言在理,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緒分析,這話的確冇有任何問題,可太後能按照正常思維來推斷嗎?

皇上思及從懂事以來,母後無時無刻對阿姐的打壓,再思及阿姐為了親情,為了顧及父皇的囑咐,他的關係對母後的處處相讓,就冷哼了一聲,仍舊用懷疑的眼神瞧著太後。

「母後您說得對,也許換其他人,她為了不讓人懷疑或許還會忍幾天再動手。可您不同,您就是被阿姐給慣壞了。」

「所以你有恃無恐,吃定了,你就算是對阿姐下手,阿姐隻要不死,她就會護著你。吃準了為了朝堂的穩定。就算阿姐出事,我們也不會聲張,自然就不會有人會懷疑到你的身上,所以你纔會對秀兒的直接憤怒!」

皇上說的每一句說,都精準地戳中了太後的內心。

太後又驚又慌,手心都在冒虛汗,可她又是憤怒的,憤怒自己以為的依靠,也曾真心愛過的兒子,再次因為蘇鸞鳳這個不孝女,以最壞的心思揣測她。

如果蘇鸞鳳真像皇上說的對她這便孝順,她何至於對蘇鸞鳳下手?

如果蘇鸞鳳聽話,她又何必兵行險招,這一切不都是蘇鸞鳳逼她的嗎?

既然她的性子都是蘇鸞鳳慣出來的,那為何蘇鸞鳳不一直慣著,為何現在要反抗?

太後到底已經活到了這般年歲,即便在心裡對皇上的話再不讚同,用了片刻功夫的時間,也終於平復好了心情。

她臉上強撐著委屈與惱怒,聲音裡添了幾分刻意的拔高,似是要掩飾心底的慌亂。

「皇上!你怎能如此汙衊哀家?哀家是你的母後,是鸞鳳的生母,怎麼會有這般齷齪心思?你這般字字誅心,是要將哀家逼上絕路嗎?」

她說著,便伸手撫住胸口,大口地喘著氣,強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淚水竟真的在眼眶裡打轉,彷彿真的被皇上的話傷透了心。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見狀,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這場母子間的對峙波及。

皇上卻絲毫不為所動,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太後,語氣裡的嘲諷更甚。一字一句,字字鏗鏘,皆是戳中太後的死穴。

「逼你上絕路?母後,是你自己步步緊逼,一次次對阿姐下手,從未有過半分手軟。當年梅林之事,是你派人暗害蕭長衍,斷他雙腿,卻讓阿姐背鍋,受薑氏以及蕭氏門人的瘋狂報復。」

「後來阿姐遭遇刺殺,那刺客身上帶著孫氏獨有的令牌,你說是有人陷害你,朕一個字也不相信。世上哪裡會有這般湊巧的事情。依朕看,分明就是您覺得,當時天下人隻知道阿姐,不知你這個太後,你嫉妒了,想要奪權吧!」

「其實阿姐已經放棄了,否則當年她不會遠走桃林村。現在回來舊事重提,也隻希望能喚醒你的一點良知。可你呢,不知反省,反而還在處處針對阿姐。」

「反正朕不管,如果阿姐這次真的出事,朕絕對不會和你這般算了。所以你就祈禱吧!」

皇上說到最後已經是麵目猙獰,隻剩下被觸及逆鱗的瘋狂與慌亂,而後目光一轉,觸及一側桌上放的青花瓷瓶,他震怒地一把將其推落在了地上。

太後被皇上這副偏執瘋狂的模樣嚇了一跳,然後喘氣的聲音加大,那捂著胸口的力氣也就更大。

她顫抖地問:「那你想要如何?如何蘇鸞鳳真出事,你打算要弒母嗎?」

皇上的猛地一甩袖子,眼底滿是猩紅的血絲,不像是九五至尊,隻剩一個護姐狂魔的偏執與戾氣。

他聲音嘶啞:「你可以猜一猜,冇有阿姐就冇有現在的我,所以阿姐若是不在了,朕不可能會顧慮母子情分。」

「你以為朕以前一次縱容你是因為什麼?是阿姐勸朕,念及你是母後,否則你在提出要給那姓孫的封為公主時,朕早就把她殺了!」

「可你呢?你把她的退讓當軟弱,把她的善良當愚蠢,一次次對她下死手!」

「若是阿姐出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戾。

「朕就廢了你的太後之位,誅你母家九族,將所有與你勾結的人,一一淩遲處死!朕還要昭告天下,細數你所有的罪行,讓你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朕甚至可以放棄這江山社稷,隻為替阿姐報仇!」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皇上。

那個平日裡沉穩睿智、權衡利弊的帝王,此刻隻剩下對長公主的極致護短,彷彿長公主就是他的命,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都碰不得,哪怕是他的親生母後。

看著這樣毫不猶豫說出自己內心陰暗的皇上,太後也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一時忘記了狡辯與委屈,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皇上瞧見太後終於不再說話,纔算是勉強滿意地甩袖離開殿門。

到了外麵,吩咐隨行的禁軍:「太後要為長公主祈福,在長公主冇有訊息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萬壽宮,擾了太後的祈福。」

「是。」禁軍應聲,可大家都不是傻子,根據眼前形式,分明瞧出,皇上這是變相囚禁了太後。

皇上帶著一肚子怒氣,一口氣離開萬壽宮,可是即便這會囚禁了太後,他心底的怒氣也冇有半分消減。

不過,照眼前情形,就算是讓他繼續待在宮中,等待著周昌那邊的訊息,他也是冇有辦法安心下來,所以他回宮換了一身衣服,就準備出宮,這裡終於又有訊息遞進了宮。

除了打鬥痕跡完,還在河裡邊發現了大量血跡。

「阿姐,阿姐,你一定不能有事。」皇上慌亂著加快了腳快,迎麵對上聽到訊息匆匆趕來皇後。

「皇上,您……還好嗎?」

皇後身著素色宮裝,眉宇間滿是擔憂,腳步都還帶著幾分未歇的倉促,伸手便想扶住皇上踉蹌的身形,卻又礙於他此刻周身凜冽的戾氣,指尖微微一頓,終究隻是輕聲問詢。

她方纔在中宮聽聞長公主失蹤、皇上震怒囚了太後的訊息,心下急得不行,連釵環都未來得及仔細整理,便匆匆趕了過來。

皇上猛地攥住皇後的手腕,眼底的猩紅未散,聲音裡滿是慌亂與偏執。

「朕不好,一點也不好!阿姐出事了,河裡有血跡,周昌那邊還冇有訊息,朕怕……朕怕再也見不到阿姐了!這種感覺,就跟二十年前,突然失去阿姐時的一樣,可又不一樣。這種失而復得,又失去感覺,我真的承受不起。」

皇後忍著腕間疼痛,她知曉長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更清楚此刻皇上的慌亂皆是源於極致的擔憂。

這種時候,她冇有再想著和皇上撇開關係,反而被皇上對蘇鸞鳳的感情感動到。

她輕輕拍了拍皇上的手背,語氣溫柔卻堅定,試圖安撫他瀕臨崩潰的情緒。

「皇上,您先冷靜些。長公主聰慧過人,蕭大將軍武功高強,他們在一起,定然能逢凶化吉。河裡有血跡,未必就是長公主的,說不定是刺客或是蕭大將軍為了引開刺客所留,您萬不可先亂了陣腳。」

皇上攥著皇後手腕的力道稍稍鬆了些,眼底的偏執褪去幾分,像是被安慰到的點了點頭。

「對,阿姐定能逢凶化吉,阿姐在戰場出生入死,都還能安然活著,這次肯定也能無事。朕不能再耽擱時間了,這就出宮去找阿姐。」

說罷,他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又想到什麼,腳步再次頓住,回頭看向皇後,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方纔朕失態了,弄疼你了吧?」

皇後掃了眼自己被攥紅的手腕,翻了白眼:「疼都疼了,現在問也無濟於是。你若是真感到愧疚,就帶臣妾一起出宮好了。」

皇後這是般快人快語,與眾不同。但皇上不討厭,反而越加喜歡。他知道皇後也同樣關心阿姐,冇有拒絕,點了點頭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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