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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264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殿內瞬間落針可聞,絲竹聲早停了,樂師們垂首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喘。

朝臣們麵麵相覷,眼底滿是震驚,皇上臉色亦變得極為難看,眸底藏滿怒意和煩躁。他不知道蘇添嬌懷上蘇秀兒的內情,也曾想過溫棲梧就是蘇秀兒的生父,可當溫棲梧親口說出來後,他還是不能接受。

他所認定的姐夫,隻有沈臨。

皇上正想要發話,可沈臨比他動作更快。

隻見他猛地站起身,衣袍帶起桌案上的酒壺,「哐當」摔在地上。一下便衝到了溫棲梧的麵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抬手就要朝溫棲梧門麵打去。

「沈臨,放手!」蘇添嬌終於動了,她抬手,輕輕叩了叩桌沿。

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臨砸去的拳頭猛地頓住,指節咯吱響,眼底的紅絲更甚,不過終究冇有再往前一步,隻是死死盯著溫棲梧,像一頭被激怒卻強行按捺的猛獸。

溫棲梧依舊雲淡風輕地站著,唇角的笑意都冇有變,彷彿沈臨的暴怒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甚至抬眼,對著蘇添嬌微微頷首,那模樣,竟像是在對自己的妻子示好,刺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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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坐在上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唇角的得意,慢悠悠開口,看似勸和,實則火上澆油。

「東靖王這是做什麼?今日是宸榮公主的好日子,何必動刀動槍的,溫首輔認回自己的女兒,本就是喜事一樁。」

沈臨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攥著溫棲梧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連掌心的瓷屑嵌得更深、鮮血淌得更急都渾然不覺。

喜事?狗屁!

長公主在不知名的情節下被這老山雞玷汙了,太後竟然說是喜事,究竟還有冇有一點良心?

長公主可是她的親生女兒!

他猩紅著眼,死死瞪著上手的太後,像是下一刻,就要對太後發難。

沈臨到底是刀山火海死人堆裡闖出來的,太後雖然在高位上待了多年,可終究還是溫室裡的花,被他這般看著,驀地心尖一顫,害怕的身體往後靠了靠。

隨即感覺被冒犯一般,她又瞪了回去,手掌重重拍在麵前桌案上。

「東靖王這般看著哀家,可是不服,想要以下犯上。」

他孃的,他就犯了,沈臨一把推開了溫棲梧,擼起了袖子,小臂上暴起的青筋繃得筆直,周身的戾氣翻湧如潮,眼看就要朝著上手的太後衝去。

殿內眾人被嚇得紛紛噤了聲。

皇上麵色變得更加鐵青。

說實在的他不是擔心太後,而是擔心沈臨。

沈臨一個臣子,一旦真的對太後動了手,以下犯上的罪名定死,就真不可挽回了。

此時,真的能共情沈臨的,就隻有蘇秀兒和沈回了。

他們是知道沈臨發怒真相的人,所以他們為沈臨捏了一把汗,但又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矛盾一觸即發,這時,一道慵懶的身影先一步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儀,瞬間又將大殿內所有目光吸引了過去。

她的裙襬輕掃過地麵,幾步便走到了沈臨身側。

不等沈臨邁出腳步,她微微抬手,輕輕拉住了他擼著袖子的手腕。

指尖微涼,力道卻不輕,恰好按住了他緊繃的身形,也按住了他眼底幾乎要燃起來的怒火。

沈臨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的猩紅與戾氣,在觸及她平靜目光的那一刻,瞬間褪去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聲音沙啞:「蘇鸞鳳,你攔著我做什麼?你還冇有看出來嗎?老山雞對你做的一切,都是太後默許的,她是你的母親。怎麼能允許外人如此欺侮你。」

讓外男欺辱自己的女兒,這跟畜生何異?

隻是為了蘇添嬌的名聲,蘇添嬌當年是被玷汙一事,沈臨無法當眾說出口罷了。

「行了。」

蘇添嬌心尖發顫,沈臨對她這份恩義,自己無以為報,唯有心領。

她冇再看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就算要討回公道,也得由我自己來,你的身後還有北境軍!」

話音落,蘇添嬌轉過身,目光越過沈臨,落在溫棲梧身上。

方纔被沈臨一把推開,溫棲梧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他的錦袍下襬沾了塵土,臉上的溫文爾雅終於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陰鷙,卻依舊強作從容,甚至還想像方纔那般,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

可蘇添嬌的目光,太冷了。

那是一種淬了冰的平靜,冇有憤怒,冇有委屈,隻有一片疏離的淡漠。

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又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看得溫棲梧心頭一寒。

他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蘇添嬌緩緩抬步,一步步走向他,周身的氣壓也隨之越來越低,壓得殿內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樂師們垂著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朝臣們麵麵相覷,冇人敢出聲。

直到她站定在溫棲梧麵前,與他隔著咫尺之遙,才緩緩開口。

蘇添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殿內的死寂,落在每個人的耳中,帶著刺骨的嘲諷與質問。

「溫首輔。「你方纔說,秀兒是你的女兒?不知本宮和你,是在什麼時候有了她。本宮這些年記憶出了點問題,倒是忘記了。隻要你能說出來,本宮便認下這門親事,給秀兒一個完整的家了。」

溫棲梧手指微動,沉默了一下,隨後他躬身行禮,看起來又恢復到了溫文爾雅的模樣。

隻是再說出的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對不起,長公主。下臣隻是太過愛慕你,其實微臣並不是秀兒的親生父親。但為了你,下臣願意做她生父,待她如親女。」

溫棲梧的話音落下,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再一次愣住了,誰也冇有想到。

方纔還篤定自己是宸榮公主生父,言辭懇切的溫首輔,下一刻竟當眾認了錯,承認所作所為,不過是因為「愛慕長公主」。

蘇添嬌站在原地,周身緊繃的氣場,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悄然鬆了下來。冇人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又緩緩舒展,掌心留著因為方纔暗自攥緊而留下的淺淡紅痕。

若真是溫棲梧趁她冇有意識時玷汙了她,她絕不可能認下這個啞巴虧。

今日絕對不是溫棲梧死,便是拉著溫棲梧同她一起死,就連「她」也不會放過,隻是這樣便註定對父皇失約了。

不過還好,冇有走到最糟糕的一步。

蘇添嬌心頭壓著的一塊巨石,像是被輕輕挪開了一角。方纔步步緊逼的銳利,收斂了大半,聲音依舊慵懶,卻少了幾分寒意,多了一絲漫不經心的疏離。

「哦?溫首輔這話,倒讓本宮有些意外。你愛慕本宮,便要編造這般彌天大謊,冒充秀兒的生父,還要借著今日的迴歸宴,逼本宮認下這門親事?溫首輔的愛慕,倒是奇特得很。」

此時此刻沈臨纔是最失態的。他還冇有從溫棲梧的話中緩過神來,整個人如同被一道悶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耳朵裡反覆迴蕩的,全是溫棲梧的那句「微臣並不是秀兒的親生父親。」

這老山雞不是秀兒的生父,冇有玷汙鸞鳳。那當年,欺辱蘇鸞鳳的人,又是誰?

無數個疑問在心底瘋狂盤旋,讓他一時亂了方寸,連腳下的步子都不知該往哪落。

溫棲梧麵對蘇添嬌的逼問,身影站得筆直,他像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飛蛾,眼底滿是沉沉愛意,隻念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長公主誤會了。下臣不是逼,而是為了愛的迫不得已!」

好一句迫不得已,溫棲梧這個答案一出,方纔不少覺得溫棲梧虛偽的人,都覺得溫棲梧的身影拔高了不少。

一個為了感情低到塵埃的人,耍點小手段的又如何。

太後趁機冷哼一聲,她像是想要徹底結束這個亂糟糟的局麵。

她站起身來,一甩袖子,指著蘇秀兒:「蘇鸞鳳,夠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溫首輔都不介意你懷的孩子不知來歷,你倒是還挑上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說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蘇添嬌猛地一斂眉鋒,在話裡頭聽出了弦外之音。

太後好像篤定她不知道孩子是如何懷上的。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就隻有少數,而且都是可信之人,她篤定冇有人會將這個秘密透露給太後。

那太後的篤定,究竟來自何處?

指尖悄然攥緊,掌心那道淺淡紅痕又深了幾分,方纔褪去的銳利,順著眉鋒一點點凝起,隻是眼底的情緒藏得極好,依舊是那副慵懶淡漠的模樣,彷彿隻是被太後的話微微冒犯,而非心頭起了驚濤駭浪。

她冇有立刻接話,隻是抬眼,目光掃過太後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與篤定,又淡淡落回溫棲梧身上。

此刻的溫棲梧,依舊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縮著,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陰鷙,像是在期待什麼,又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殿內的寂靜再次漫開,方纔對溫棲梧生出幾分同情的朝臣,此刻又紛紛噤聲,目光在蘇添嬌、太後與溫棲梧之間來回打轉。

太後這話,分明是在逼宮。逼蘇添嬌承認自己「不知孩子生父」,逼她在眾人麵前難堪,逼她不得不接受溫棲梧的「好意」。

皇上皺緊眉頭,臉色愈發難看。

他雖不知內情,卻也瞧出了太後的刻意刁難,更看出了阿姐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冷意。

皇上更加心煩心躁,不顧一切地正要開口維護阿姐,卻被一道沙啞又急切的聲音搶先。

「你胡說什麼!」沈臨終於從茫然中回過神來,方纔的困惑與慌亂,瞬間被太後的話點燃,周身的戾氣再次翻湧上來。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擋在蘇添嬌身前,猩紅著眼瞪著上手的太後。

「太後你安的什麼心?長公主冰清玉潔,豈容你這般汙衊?秀兒的生父是誰,長公主自然清楚!你當眾故意如此逼問,分明是故意為難。」

沈臨時此刻早已顧不上什麼君臣尊卑,他滿心都是護著蘇添嬌。

太後那句「孩子不知來歷」,分明是在往蘇添嬌身上潑臟水,往秀兒身上潑臟水,他絕不能忍。

哪怕真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他也絕不會讓蘇添嬌再受半分委屈!

「沈臨!你放肆!」

太後被他懟得臉色漲紅,又被他眼底的戾氣嚇得心頭一顫,卻依舊強裝威嚴,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哀家問的是長公主,輪得到你一個臣子多嘴?今日你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下犯上,哀家看你是真的活膩歪了!」

「我就多嘴了!」沈臨梗著脖子,半點不肯退讓:「隻要你敢汙衊長公主,我就敢攔著你!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你傷害她分毫!」

兩人再次劍拔弩張,殿內的氣氛又一次被逼到了臨界點。

蘇秀兒攥緊衣袖,她看了看擋在自己母親身前的沈臨,又看了看上手盛氣淩人的太後,終不再坐以待斃。

她也從位置上走出,來到了蘇添嬌的身邊,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總算是知道娘為何不想回京了,原來都是她這個所謂的外祖母逼的。

一次又一次給娘難看,真不配做孃的母親。

她瞥了眼太後,然後歪著頭,脆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娘,女兒有一個疑問,您是否能解答一二?」

「你說!」蘇添嬌溫溫的看著自己女兒,她是被潑臟水的,卻也是此時最淡定的。

她雖然不知道女兒這個時候跳出來,突然插這麼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女兒鬼靈機,定是不會讓她吃虧,她也樂得配合。

蘇秀兒靈動的眼睛眨了眨:「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父母之愛子,則會為之遮風擋雨?可為何外祖母卻是屢屢貶低您呢。她是不是不愛您啊。」

「而且您看,自您入宮,外祖母都冇有柔和地和您說過一句話。她身邊帶著的,也是她的侄女養女。女兒是纔回到京城,如果冇有人告訴女兒,女兒都要以為外祖母是您的殺母仇人了。」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又是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像是被掐斷了。

朝臣們個個瞠目結舌,誰也冇想到,一個剛回京、瞧著像仙女般的少女,竟敢當眾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直指太後不愛親女兒,甚至暗指太後是長公主的「殺母仇人」。

這話若是從其他貴女嘴裡說出來,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可從一個冇怎麼接受過皇室規矩的人嘴裡道出,反倒多了幾分直白的刺痛。

讓人無從反駁,也讓人暗自心驚。

蘇秀兒雖然是殺豬女出身,可卻是通透,早瞧出了太後的刻薄。而他們這些沉浸在貴族圈裡的人,更是瞧出來了,隻是不敢言罷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鐵青,指著蘇秀兒的手指都在打戰,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你個小孽障!胡說八道什麼!哀家是你外祖母,是她的生母,怎麼可能不愛她?又怎麼可能是她的殺母仇人?你小小年紀,竟敢在此汙衊哀家,誰教你的這些混帳話!」

她素來端著太後的威嚴,何時被一個小丫頭當眾頂撞、戳穿心思?

蘇秀兒的話,像一把鈍刀,硬生生割開了她偽善的麵具,把她偏心、刻薄、不疼親女兒的心思,赤裸裸地擺到了所有朝臣麵前。

她又急又怒,竟一時失了分寸,連「殺母仇人」這般忌諱的話,都順著蘇秀兒的話接了下去,眼底那抹慌亂,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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