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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209章 母子對立,不會讓人占據阿姐位置

少女明顯被皇上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關鍵時候她忍住了。

她目不斜視跪在地上,頭磕地將手裡的佛經舉過頭頂。

皇上胸口起伏,已經到容忍的邊緣,啞著聲質問:“母後,您這是何意?”

皇太後目光虛浮望著前方,冇有回答皇上的話,隻是道。

“那丫頭即便是長公主的女兒,但也不夠資格被封為公主,更不配冠有宸字。這件事,皇上可有找宗人府商量過?”

皇上臉色越加陰沉:“朕封一位公主,難道母後也要過問?您不是口口聲聲說思念阿姐嗎?現在阿姐的女兒回來了,她是您的親外孫女,難道給一個公主封號很過分嗎?”

皇太後有自己的堅持,也覺得委屈:“哀家冇有說過分,隻是說不符合禮製。哀家是想你阿姐,自你阿姐離開後,冇有一日不想。”

“但她不孝啊,已然回到京城,也不來看哀家,眼裡是半分冇有哀家這個母親的。”

自古國家法度,都離不開禮孝二字。

不孝二字,就像是一頂碩大無比的帽子,一旦落在頭上,便會被人戳爛脊梁骨。

皇太後這話,已然極重。

“母後慎言!”皇上捏著碧璽佛珠的手攥得更緊,聲量陡然加大,眼神狠戾得像是要吃人。

皇太後見狀,竟突然笑出了聲,打趣地道:“瞧瞧你,都這麼大一個人,做了一國之君,還是一提你阿姐就炸毛。”

“在你眼裡,什麼都冇有你阿姐重要。”

“母後無意與你作對,隻是老了,隻希望朝廷安定,大盛江山安穩,才能對得起你死去的父皇。溫棲梧乃是世家之首,又是當朝首輔,這些年統領百官,冇有功勞也有苦功。”

“他隻生養了溫渺渺這一個獨女,總不能讓他斷了根。”

“哀家從五台山回來,可五台山祈福的差事,總要有個人照應。哀家就做主,讓溫渺渺這丫頭去五台山祈福三年,無詔不得離開山門半步。”

鋪墊了這麼多,皇太後根本不是要征求皇上的意見,話音落定,便看向那跪著的白衣少女:“溫渺渺,哀家這般安排,你可願意?”

“臣女願意替大盛百姓祈福。”溫渺渺起身,重重再拜。

皇上眯起了眼,眼底情緒翻湧,戾氣暗生。

他總算明白,為何他要賜死溫渺渺,溫棲梧卻半句求情的話都冇有。

那老山雞,篤定了母後今日會歸來,也算準了母後定會保下溫渺渺一命。

母後的突然歸來,定是溫棲梧告的狀。

母後先是拿秀兒的宸榮公主封號說事,再給阿姐扣上不孝的罪名,最後又抬出父皇施壓,層層算計,無非是想用秀兒、阿姐和父皇,換溫渺渺一條性命。

他若是不答應,便是不孝不義,更是置江山社稷於不顧。

他被這二人聯手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偏生還連發作都不能!

皇上眼神冷得如淬了冰,重重坐回原位。

這一動作落下,便如那繃緊的弓弦驟然鬆弛,滿殿的沉凝戾氣,竟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皇太後隨意朝跪著的溫渺渺揮了揮手:“去吧,到了五台山,好生祈福。”

“是。”溫渺渺再次磕頭,捧著佛經起身離去,走到大殿門口時,腳步微頓,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

那滿室的富麗堂皇裡,藏著數不清的黑暗角落,而她,註定再與這京華富貴、深宮榮華,毫無瓜葛。

她今年不過十六歲,流放五台山祈福三年,三年後歸來,又會是何等境地?

父親對她本就無半分寵愛,能得太後保全性命,已是極限。

往後怕是再難覓得良婿,而二皇子蘇影珩,那個溫文矜貴、隻愛讀書的少年,今生今世,怕是再與她無緣。

溫渺渺心裡恨,可此刻,她恨的人早已不是蘇秀兒,而是她的父親溫棲梧。

是父親親手為她編織了一場錦繡美夢,最後又親手將這美夢碾得粉碎。

倘若一開始,父親便告訴她,秋宴本就是為了認回蘇秀兒而設,她又怎會自作多情,在秋宴上丟儘臉麵?

倘若父親不是隻知對她打罵,而是早告訴她蘇添嬌就是長公主,她今日又何至於做出這般蠢事,落得如斯下場?

溫渺渺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抬頭望向湛藍的長空,心頭竟生出一絲釋然。

這座肮臟齷齪的京城,離開三年,於她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能在五台山安安靜靜的,為亡母祈福,為紅棠祈福。

這般想著,溫渺渺抬步前行的腳步,竟輕盈了幾分。

“皇上,何時安排宸榮公主進宮見見哀家?哀家年紀大了,就喜歡小輩在身邊承歡,也瞧瞧這孩子,到底像不像她的母親。”

皇太後漫不經心地將目光從溫渺渺的背影上收回,彷彿方纔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隻是與自己的兒子閒話家常。

皇上眼角微跳,心如明鏡。

母後主動提起秀兒的封號,不過是見他妥協了溫渺渺的處置,便也順坡下驢,不再揪著秀兒的封號禮製說事。

秀兒是母後的親外孫女啊,從何時起,母後竟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皇上想起弘文館歲末大比結束後,他便要昭告天下,許蘇秀兒參與皇儲之爭。

當下隻能將對秀兒的偏愛儘數壓下,免得有心人提前發難,對秀兒不利。

皇上斂了所有情緒,不喜不怒,淡淡道:“此事不急,她剛被冊封為公主,還需些時日適應身份。”

“也好,你安排便是。不管她從前在鄉下過的是什麼日子,總歸是回來了,禮儀規矩慢慢學就是。”太後看似包容,說著便抬手,拭了拭鼻尖那本就不存在的汗珠。

“當務之急,是將你長姐召回京城。一走就是二十餘年,普天之下,還有誰比她更任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的蹤跡,斷不能再放任她在外漂泊。哀家……是真的想她了。”

話音落,皇太後抬手用錦帕拭了拭眼角,眼底竟真的漾出幾分真切的思念與惆悵。

到底是他與阿姐的生母。

母後總說,她縱有私心,可他們姐弟二人,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血,又怎會真的害他們?

皇上緊繃的下頜線條,稍稍柔和了些許。

他目光淡淡掃過身側緊挨著皇太後的遺星公主與鑲陽郡主,深沉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喜。

“如今宸榮回來了,阿姐定會回京。隻是在阿姐回來之前,還請母後將這礙眼之人儘早清除,免得惹阿姐心煩。”

皇太後當即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不滿的強硬:“皇上,遺星是你的姐姐,鑲陽是你的外甥女,她們都是哀家的親人!”

皇上清醒得很,一字一句,冷硬無比:“她們是您的親人,與朕毫無乾係。朕的親姐,唯有蘇鸞鳳一人,朕的親外甥女,也隻有蘇秀兒。”

“皇上!你這話,真是傷透了哀家的心!”皇太後陡然紅了眼眶:“當初哀家若非太過思念你阿姐,怎會將遺星冊封為公主?”

“若非你阿姐任性出走,哀家又何須靠遺星慰藉思女之苦?遺星雖不是你的親姐,卻是你的表姐,也是哀家的養女,你為何就是容不下她?”

三言兩語間,皇太後已是情緒翻湧。

遺星公主連忙帶著鑲陽郡主跪倒在地,泣聲道:“兒臣求母後息怒,兒臣不願母後因兒臣與皇上置氣。”

“既然皇長姐要回來了,兒臣與鑲陽,往後便少進宮便是,想來皇長姐從前就不喜兒臣,見了兒臣,怕是也會心煩。”

她說著,眼眶通紅,哽嚥著又道:“不如兒臣帶著鑲陽回五台山去吧,也好讓皇長姐眼不見心不煩。”

“母親,您彆哭,女兒隨您一起走。”鑲陽郡主膝行兩步,挪到遺星公主身側,乖巧懂事地扶住她的胳膊,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皇太後望著麵前這對看似柔弱懂事的母女,麵色越發陰沉,方纔那點想打感情牌的心思,儘數消散,索性也不裝了。

她冷哼一聲,態度強硬地上前,將二人一一扶起。

“你們哪裡也不去!哀家在哪裡,你們便在哪裡!隻要哀家還是大盛的太後,這皇宮,就是你們的家,你們想進便進,誰也管不著!”

皇上看著哭得愈發委屈的遺星母女,又瞧著太後那副疼惜護短的模樣,心頭最後一點情分也消磨殆儘。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甩廣袖,挺身而起,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皇後抿了抿唇,連忙起身,對著皇太後規規矩矩行了一禮,便默默跟在皇上身後離去。

帝後二人的身影剛走到殿門,皇太後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憋屈,揚聲朝二人的背影嘶吼。

“你們為何非要逼哀家!若不是你阿姐,害得你舅父臥病在床二十餘年,哀家何須費心照料遺星?你舅父隻有遺星這一個女兒,哀家不護著她,誰護著?”

“若不是你阿姐任性出走,一走就是二十餘年,哀家何須靠遺星填補思女之苦?遺星不是你的親姐,卻是你的血親,是哀家的養女,你為何就是容不下她!”

皇上充耳不聞,背脊挺得筆直,一步也冇有回頭。

一路行出萬壽宮,宮人們瞧著皇上怒容滿麵的模樣,皆是俯首躬身,大氣不敢出,生怕觸了皇上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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