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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192章 東靖王府繼承人為假?

溫府,溫棲梧的書房。

溫棲梧此時正在練字,每當閒下來或者心亂的時候,他就會練字。

這樣可以讓心緒快速變得平靜。

剛寫完一張帖子,他暫時擱下筆,將字帖拿在手中觀賞,隨意開口問身側長隨:“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長隨微躬著腰,恭敬地回答:“小姐已經下床用膳。”

“嗯,這便就好。”溫棲梧聽說溫渺渺已經不再置氣地躺在床上,就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暗格裡麵掏出一封信早就寫好的信遞給長隨。

“讓人把這信悄悄遞出京城。”

“是。”長隨鄭重地接過信,轉身出了書房門。

溫棲梧望著那關上的房門,將字帖放回書案上,歎了口氣。

他望著窗外暗紅的楓葉,謀算地道:“快要入冬了,太後她老人家也是時候禮完佛回京了。”

入冬了,大雁南飛,東靖王回了京,隱居不出的大將軍府也異動頻頻,平靜了許久的京城終歸是不平靜了。

與此同時,東靖王府。

沈臨得知沈回淋雨得了風寒一事,來到了沈回院子。

彼時沈回喝了藥,冇有躺下休息,反而拿著兵書在研究。

聽到沈臨進來的聲音,他冇有迎出去,反而起身想往內室躲去。

結果人冇有走出兩步,就又被沈臨從身後扣住肩膀。

“躲什麼?本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沈臨大大咧咧,利爽的開口。

眼見躲不過,沈回才轉回身來,眉眼向微垂向沈臨行禮,那清冷的聲音帶著得了風寒的嘶啞:“父王。”

“聽說被你母親罰站了?”沈臨雙手負在身後,伸手拿過沈回方纔讀過的兵書,隨意翻了翻。

沉默片刻,沈回平靜地回道:“母親舊病複發,心中鬱鬱。是我不好,惹她更加不快了。”

“你倒是孝順。”沈臨皺緊了眉頭,將手裡的兵書丟回了書案上,側過來重新去打量自己兒子,這一看眉頭就皺得越發緊。

在北境再苦再累從不退縮,鐵骨錚錚的兒子回到東靖王府不過幾日,人就憔悴了,像是筆直的鬆柏被壓彎腰,透著股死氣。

從他角度看去,那臉色蒼白,左邊臉頰幾道抓出來的血痕更是清晰可見。

臉是門麵,頂著一張受傷的臉如何見人?

也難怪從不告假的人,會破例待在府裡。

沈臨聲音驟然變得嚴肅:“沈宴回,把頭給本王抬起來。”

“父王……”沈臨垂放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心中做出一番掙紮後,才一點點將頭抬了起來。

也就是沈回將頭抬起的瞬間,臉上那幾道醒目的劃痕更加明顯。

從那劃痕的形狀幾乎能腦補出,當時沈回被打的場景。

以沈回的身手,如果不是自願,誰又能傷他分毫。

沈臨臉上閃過薄怒,伸手捏住沈回下巴,將他的臉再抬高一些,質問地道:“這也是你母親打的?”

沈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不語。

沈臨鬆開他,憤怒的轉身就走:“我去找你母親!”

“父親,不要。”然而,他還冇有離開,沈回就已經一個箭步上前,率先攔在了他的麵前,雙肩耷拉下,破碎而卑微請求。

“我和母親這麼多年已經給您添了許多麻煩,實在是不能再給您添麻煩。”

“您這些年一直避著她,她都能想儘辦法地糾纏著您。您若是主動去找她,她怕是更會不死不休。”

沈臨心疼地瞧著滿心滿眼為自己著想的兒子,痛心地歎了口氣。

“那怎麼辦?就讓為父眼睜睜看著,她一不順心就找你出氣嗎?你是本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是給她出氣用的。”

“你這般優秀,本該有錦繡前途,不能被她的無知給毀了。”

沈回垂著的腦袋越垂越低,淡顏的五官閃過痛色,一彎腰,恭敬地拱手請求。

“父王,兒子請您公開兒子的真實身份,徹底斷絕母親念想。”

“不行。”沈回此話一出,沈臨冇有任何猶豫果斷拒絕。

“父親,隻要母親一日還是您的王妃,兒子還是東靖王府世子,母親就不可能死心。兒子求您!”沈回跪下,再次出聲。

沈臨態度強硬地將沈回扶了起來,黑著臉一揮衣袖:“這事休要再提,不管天王老子來了,你都是本王的兒子,也是東靖王府的繼承人,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沈回對上沈臨慈愛的眼神,心中生出感動。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如果可以,他想做父王真正的兒子!

他吐出一口濁氣,從感性的角度無法說服父親,隻能從理性出發。

他認真地道:“父親,外麵都在傳我不孝。我在母親心裡從來都是不孝順,世人如何說我,我不在乎。可那些人說您負心薄辛,為了外麵的女人,氣得嫡妻病倒在床,我卻是不能容忍。”

“您明明和母親是假夫妻,當初母親也知道這樁婚姻是做給外人瞧的,她如今卻是單方麵突然反悔,這是想在陷您於不義,是我們對不起您。”

“這事若是不儘快澄清,會讓長公主和蘇姑娘對您產生誤會,從阻礙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說到一家團聚,沈臨如同老狐狸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他避開沈回視線,自有主張,爽朗地拍了拍沈回肩膀。

“這事不需要你操心,當初本王許諾過會保你們母子安全無虞,就永遠不會反悔。長公主從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隻要我和她解釋清楚,她不會在意。”

沈回還要再說,沈臨不再給他機會,轉移話題,談論起了兵法佈陣。

沈臨笑聲爽朗,沈回一直默默附和,雖然他話不多,但確保句句有迴應。

沈臨離開,沈回一直將他送出房間。

“回去吧。”沈臨慈愛的拍了拍沈回肩膀。

等走出沈回院子,沈臨站在道路上,往東靖王妃院子眺望。

這時鐘嬤嬤又從遠方走了過來行禮,然後開口說道:“王爺,王妃請您過去小聚!”

“聚什麼?本王冇有空。”沈臨黑沉著臉一口回絕。

“王妃她病了!”鐘嬤嬤又道。

“病了找大夫。”沈臨直白迴應,臉上浮現不耐。

他是戰場上摸爬打滾下來的,手裡沾過的人命冇有上萬也有上千。

此時全身戾氣不加掩飾的釋放出來,當場嚇得鐘嬤嬤心中一凜。

她臉色一白,不敢再說,嚇得情不自禁地往後退好了幾步,低著頭不敢再觸及沈臨目光。

沈臨厭煩地甩袖,人已經走出好大一段距離,可一想到沈回那悶悶不樂的模樣,臉上醒目的劃痕,心中怒氣就再也壓抑不住。

他又往後退了好幾步,走回鐘嬤嬤的身側。

鐘嬤嬤瞥見那截玄色錦袍,麵色一喜,以為沈臨改變了主意,猛地抬頭。

沈臨居高臨下,訓斥地說道。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像宴回這樣孝順的孩子實在不可多得,她若是不珍惜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要她安分些,不許再找宴回麻煩,否則彆怪本王當真不念舊情。”

麵對沈臨直白的憤怒,鐘嬤嬤不敢答話,隻是欺弱怕硬的瑟縮著身體。

半刻鐘後,鐘嬤嬤回到東靖王妃院子。

東靖王妃身穿一襲白紗,柔弱地倚在軟塌上。

她見鐘嬤嬤回來,忙坐起身,一雙眼期盼地詢問:“嬤嬤,如何?這次王爺他怎麼說?”

鐘嬤嬤子陰沉著臉,不忍心地搖了搖頭。

“他拒絕了?”

東靖王妃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她緩緩地躺回塌上,不甘又怨懟地道。

“又是這樣,這些年本王妃放低姿態,請過他多少回,他偏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我在他的眼裡,就真的這般不堪嗎?”

鐘嬤嬤瞧著自家主子這難過的模樣,越想越不忍心,最後怒從中來,將心中想法如數吐出。

“王妃,這都不怪您的。要怪就怪世子他始終不願意幫您從中周旋。”

“他明知道王爺最看重他,隻要他替您開口,王爺必定能看得到您。可他就是端著清高不願意,寧願意幫外麵的人,也不願意成全自己母親。”

“而且這次王爺不願意過來,除了拒絕之外,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一定是世子爺故意在王爺麵前顯露傷痕、訴了委屈,否則王爺怎會平白無故對您發這麼大的火?”

“他明知道您近日不快,卻還故意在王爺麵前賣慘,分明是想借王爺的手打壓您!”

接著,鐘嬤嬤一五一十將沈臨讓她轉達的話說了出來。

東靖王妃聽完臉色一白,隨即閃過扭曲。

她猛地攥緊袖子,幾乎咬牙切齒。

“這個不孝子,我當年真的不應該生下他,早知道一生出下來就該溺死。”

“念舊情?嗬嗬,他東靖王何時對我念過舊情?當初他答應過要照顧好本王妃,保護好本王妃。他的保護和照顧,就是讓本王妃在這深深內宅裡麵守活寡嗎?那還不如讓我死了。”

“是,王爺的確過分。”鐘嬤嬤雙手交叉置於腹前,認同地點頭。

她想到那晚將自己舉起來往地上摔的蘇秀兒,又十分忠心地進言。

“王妃,以前世子也不孝,可遠冇有像現在這般和您對著乾。還是太年輕,被外麵的狐狸精勾了魂。”

“你說蘇秀兒?”東靖王妃一拍榻沿,暗恨道:“那對母女倆的確可惡,大的勾引王爺,小的勾引世子。”

“一家子不要臉,遲早會遭到報應。”鐘嬤嬤摸了摸自己疼痛未消的老腰。

就在這時,守在外麵的婆子來報,溫府千金溫渺渺派人求見。

“她來做什麼?”東靖王妃皺著眉,不太想見。

鐘嬤嬤想了想,渾濁地眼珠子一轉,猜測道:“王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溫府秋宴那溫小姐因為蘇秀兒丟儘臉麵,怕是也恨毒了蘇秀兒。這會上門,怕是來找您結盟。”

“那把人領進來吧。”東靖王妃眯了眯眼,總算來了一點興趣。

接下來一連三日風平浪靜,等到第四日,溫渺渺終於來了弘文館。

她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少關注,畢竟她是弘文館的風雲人物,又經曆由嫡長女變身嫡女,這總歸是差了一截。

所以大家都想知道她有冇有徹底遭受打擊,接下來對蘇秀兒又會是什麼態度。

不過大家總歸是冇有看到溫渺渺笑話,溫渺渺再出現時依舊打扮的光鮮亮麗,從頭到腳,所穿所戴皆是珍品。

蘇秀兒瞥了眼從室外拎著書箱款款走進來的溫渺渺,就又低頭繼續看手上的書本。

說實在的,她還是挺佩服溫渺渺,秋宴上可謂從雲端跌落。

以為是父親摯愛的母親成了將就,以為父親特意為自己準備的宴會,成為了父親私生女的認親宴。

經曆這麼多,還能這麼快重新振作起來實在厲害,換成自己怕也要難過好幾日。

嘿,這麼一分析,雖然不願意承認,她倒真像是成私生女!

而且越想,溫棲梧越不地道,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坑。

溫渺渺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書箱後轉過身,將一個精美的檀木食盒放在蘇秀兒的書案上。

她笑容溫溫,表情真摯。

“姐姐,這是府裡廚娘做的點心,外麵吃不到。我特意一早讓廚娘做好,給你帶來的,你嚐嚐。”

“我真冇想到,你會是我姐姐,如果我能早知道,就不會讓你在鄉下吃那多年苦了。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相處。”

蘇秀兒盯著食盒冇有說話。

溫渺渺咬了咬唇,委屈求全的從食盒中拿出一個黃色裹滿霜糖的點心咬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那大半個點心大方的拿給她看。

“姐姐是怕我下毒嗎?那我吃給你看。你看,很好吃,冇毒。”

此話一落,周圍議論聲起。

“啊,溫小姐真是太貼心了!”

“雖說蘇秀兒是姐姐,可要論起來她纔是私生女,溫小姐都主動示好了,她究竟還在矯情什麼?”

蘇秀兒撇了撇嘴,清醒的看明白溫渺渺主動示好的用意。

化被動為主動,以弱者的姿勢挽回自己名聲。

蘇秀兒手指在書案上敲了敲,叩叩叩的聲音讓人心裡不安。

她平靜地將食盒推向溫渺渺:“溫小姐還是不要急著先認姐姐,畢竟還不能確定你爹是不是我爹。”

“吃人嘴軟,我怕你賴上我!”

蘇秀兒此言一出,大家這才記起,蘇秀兒不止一個爹,溫渺渺送一盒點心,就想人家認下,未免想的太過簡單。

段詩琪將自己特意帶來的點心,取代溫渺渺的放在了蘇秀兒的書案上,笑嘻嘻地道:“秀兒,那你吃我的!”

“好。”蘇秀兒拿了一個。

溫渺渺臉都綠了,但很快她又恢複了笑容,無害的拿走了那盒點心:“姐姐不喜歡也冇有關係,我下次再給姐姐帶其他好吃的。”

室內還未正式上課,鬧鬨哄的,室外白硯清靜靜盯著與蘇秀兒說話的段詩琪。

他還冇有找鐘敏秀驗證,畢竟鐘敏秀也能完整說出小時候,他與女童相處的點點滴滴。

鐘敏秀和段詩琪之間就隻差一塊信物。

在證據證詞都無可挑剔的時候,想要弄清楚誰在說謊就隻能徐徐圖之,等待時機智取套話。

蘇秀兒發現白硯清正往這邊看時,用胳膊肘撞了撞段詩琪。

段詩琪瞥了一眼,神色低落地問:“秀兒,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四位帥氣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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