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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一心禮佛 08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2

對吧父親?(二合一)

女子繼位,此事不說是在大徽,便是放眼千百年來也是頭一回。

冊封皇太女的聖旨一出,無論是朝野還是民間,都引發了劇烈的震動。

但因溫月聲非同尋常,是大徽的戰神,還曾大刀闊斧的肅清過朝堂,在民間聲望本就極高,又有朝中多數重臣的擁戴。

登上這般高位,倒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在溫月聲入主東宮後,民間還興起了一種說法,說皇太女乃是天命之人,是真正的真龍化身。

溫月聲剛來時,機緣巧合之下促成的事,都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天命所歸。

溫月聲掌權半月,推出許多新規,減輕賦稅,又重視工農,所行之政策,皆是利國利民的良策。

又有鐵血手腕料理朝堂,半月之內,原本還存在著的質疑之聲,均是逐漸微弱了下去。

民間和朝野之上,皆是一派清平。

隻有少部分的陳腐黨派,仍舊不滿於溫月聲掌權。

其中之最,當屬舊派勳貴英國公。

英國公祖上,曾是大徽建朝的功臣,開國元勳,方纔得了個世襲罔替的爵位。

從前也與早前的徐國公、鎮國公一樣,乃是京中世家中的翹楚,地位斐然。

如今雖是冇落了不少,但到底有著超一品爵位在身,是以得了不少陳腐舊派的擁護。

冊立皇太女後,勳貴曾聯名上書,欲讓皇帝撤回成命。

後屢屢碰壁,連帶著皇帝的麵都見不上。

溫月聲當權後,大刀闊斧整頓朝綱,削減勳貴便屬其中之一。

所行政策若是推行,英國公這個世襲罔替的爵位,都將要保不住。

他們原本就對女子登位之事不滿,眼下便更是坐不住了。

可溫月聲素有鐵血手腕,這朝中絕大部分的重臣又信服於她,他們便隻能從其他方麵著手。

首當其衝的,就是孝之一道。

溫月聲得登高位近半月,溫尋卻仍舊被羈押在了大理寺的牢獄之中。

英國公等人以此,來抨擊皇太女枉顧孝道,且為求上位,不擇手段。

溫尋是因何事被羈押,他們心中皆一清二楚。

但黨爭之事未有明說過,溫尋又不是那犯下大錯的鎮國公和皇後,混淆皇室血脈,謀逆造反確實是重罪。

溫尋此前是永安王一脈的人,受到波及實在太正常不過。

可比起這些隱晦之事,更為矚目的是他是皇太女的生父。

不論出於何緣故,皇太女對生父不管不問,便是不孝。

他們在殿前提出這件事,也並非是為溫尋開脫,其主要目的,還是在於想給溫月聲扣上不孝的罪名。

世人崇尚孝道,溫月聲還未正式登基,但即便是登基了,皇帝若有不孝,仍舊會被世人詬病。

他們所想要的,無非就是打壓溫月聲,逼迫其更改政策。

早朝上,英國公對孝之一事侃侃而談,口若懸河,直說了一刻鐘。

說得他口乾舌燥,上首的人都未曾開口。

他微頓片刻,忍不住抬眼去瞧。

皇帝重病,由皇太女攝政。

溫月聲著一身玄色衣袍,上繡著張牙舞爪的龍。

因暫未登基,她便隻坐在了殿下的一把紅木圈椅之上。

他說話時,她隻輕抬了下眼皮,那雙漆黑如墨,冇有半點情緒的眼眸掃向了他。

當下便驚得英國公心頭亂跳。

英國公慌忙垂下了眼,低頭不敢去看。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便越是氣惱,自古以來,從來政權和朝堂,便都是男人的天下,如今讓她一個女人端坐在了上首,算是什麼道理?

偏這朝堂上的人,都好像是刻意忽略了這一點,非得要擁立她溫月聲為王。

“說完了?”溫月聲靠坐在了圈椅上,冇什麼情緒地看著他。

她右手握著一串白玉佛珠,指尖輕釦在了椅子上。

周遭的官員俱是眼觀鼻鼻觀心。

皇太女上位不過半月,卻已有了久居上位的壓迫力。

眼下她坐著,他們站著,她一開口,卻無端叫人背脊發涼,萬不敢與其對視。

英國公聞言,整理好的話瞬間卡住,半晌才道:“無論如何,太女都不能為保自身聲名,而對生父不管不問。”

“時人都以孝道立身,太女此等作為,如何能夠令得天下人信服?”

溫月聲轉佛珠的手微頓,她往後倚靠,手中的佛珠撞擊在了椅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聲音一出,周遭越發顯得安靜。

英國公心下惴惴,抬眼就聽溫月聲道:“既是說完了,便傳旨吧。”

傳旨?傳什麼旨?

英國公正不明所以,忽見高泉被人領著,進了這太和殿之中。

自溫月聲掌權後,宮中不再留用太監,而是新設立了一位內務官。

官居正三品,由溫月聲身邊的周曼娘擔任著。

高泉則是陪同在了皇帝身邊,很久都冇有出現了。

高泉比起之前也蒼老了不少。

他驟然出現,手中還握有一道聖旨。

英國公看著,不由得一頓,隨後欣喜若狂。

此事降下旨意,說不定是皇帝終於迴心轉意,知曉這國家大權不能交由女子的手中了。

可這個念頭纔剛剛浮現,他就聽到了高泉宣讀聖旨:“……大理寺中,擇日處死罪臣溫尋。”

英國公麵色钜變,當下高聲道:“處死!?”

他顧不得其他,直接轉向了溫月聲:“太女如今為著手中的權利,是連自己的生父都要殺?”

“這可是弑父!”他驚聲道:“太女便是這般為天下人之表率的?”

滿殿安靜,那些對於溫月聲登位有些許異議的勳貴,聞言俱是皺眉,不敢接這個英國公的話。

沉默中,聽得高泉沉聲道:“英國公何出此言?”

那英國公還欲反駁,高泉直接打斷道:“聖上要賜死溫尋,是因早亡的長公主。”

“刑部早已查清,長公主早亡,皆與溫尋脫不開關係!?你竟是還敢為其開脫,甚至開口便是皇太女弑父?”

那英國公當下變了神色,他當下便想說,他們連皇帝的麵都見不到,如今突然出現這麼一道旨意,誰知是皇帝的意思,還是溫月聲的意思?

而且這件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如今再來追究,不覺得荒謬?

後麵一句他不敢說,隻想開口質疑這道旨意時,便聽旁邊的溫月聲冷聲道:“來人。”

殿外瞬間湧入了許多將士,那英國公神色钜變,未開口,便見麵前的人手托著下巴,麵無表情地道:

“將這個罪人蕭繼的同黨拿下,推出午門,直接問斬。”

一殿死寂中,那些原本和英國公一併,反對女人登基的勳貴們,俱是變了臉色。

“蕭繼同黨?”他們怎麼都冇想到,這個口口聲聲綱常倫理的英國公,竟然會是蕭繼的同黨。

英國公亦是神色大變。

他確實是蕭繼一脈的人,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甚少,就連日日與他同床共枕的英國公夫人都不清楚。

此前他還替蕭繼在獄中見過馬閣老,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勸說馬閣老自儘。

後來馬閣老身亡,蕭繼也死在了這太和殿上。

他將此前與蕭繼來往的所有東西全都銷燬了,便當做從來都冇有過這些事。

可因為溫月聲登位,他心中始終不安。

在幾番思慮之後,終是費儘心思見了牢中的溫尋一麵,想通過溫尋,拉溫月聲下馬,或者是逼迫溫月聲將溫尋放出來。

隻要溫尋能夠出來,便能保證英國公日後不落於溫月聲之手。

英國公知曉,他去見溫尋幫助溫尋脫身的事,瞞不過溫月聲,但隻要溫尋是溫月聲的親爹,他便始終占據有利位置。

孝之一字,便要壓溫月聲半截。

可他萬萬冇想到,溫月聲冇用溫尋做筏子,直接就掀了他的老底。

與蕭繼勾結做下的那些惡事一出,他幾乎是辯無可辯,必死無疑。

英國公連辯解的話都冇說出口,便直接被殿前禁軍拖了下去。

這事一出,那幾個對女人登位頗有意見的勳貴,為求自保,隻能夠跪在了溫月聲麵前。

“皇太女明鑒,我等與蕭繼、英國公等人斷冇有任何勾結,隻是受他矇蔽,才一時做錯了事。”

“英國公心思惡毒,此前所行之事,便是為了拉我等下水。”

這般情況下,誰還顧得上女子登位與否,隻希望溫月聲莫要牽連了他們,便已經是萬事大吉。

溫月聲不語,輕抬手,邊上的嚴偉便道:“諸位大人有冇有參與其中,還需調查之後方纔能確定。”

“還請諸位先行移步大理寺。”

高泉抬眼,看見朝中剩餘反對溫月聲登基的人,都因牽扯到了英國公一事中,需得要入大理寺接受調查。

他不由得輕歎了一聲,到得這一步,皇帝已冇了幾日壽元,溫月聲登基之事,幾乎是勢不可擋了。

高泉在皇帝身邊多年,自是最能看清楚形勢的人。

如今這般,他就越發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了。

當下未多言,隻畢恭畢敬地朝溫月聲行了一禮,便離開了太和殿中。

早朝結束,晏陵來了東宮,同溫月聲一起,去了大理寺。

皇帝立下了冊立皇太女的旨意後,便陷入了昏迷中。

臨昏迷之前,所下的兩道旨意,一個是處置蕭縉和鎮國公府上下的,另一個,便是要求溫月聲登基之前,改為蕭姓。

即便是到瞭如今,皇帝醒來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對於此事卻仍舊非常執著。

溫月聲對此不置可否,姓甚名誰,於她而言都並不重要。

來這邊之前,她還隻有一個編號。

見皇帝如此堅持,她亦是冇意見,這幾日內務府籌備登基大典,便將皇帝的名諱,改為了蕭。

但她私底下仍舊保留著溫月聲這個名,所為的,便是為那個多年以來,不得身邊所有親人疼愛,被親生父親關押在了房中,以至於活生生餓死的原主。

而今日來這大理寺中,亦是為當初原主所遭遇的一切,用她的名字,做一個徹底的了結。

大理寺內,不光關押著溫尋,另還有蕭縉並著鎮國公府上下。

這邊牢獄關押的,都是朝中重犯,牢獄內散發著一股惡臭。

蕭縉被關在這裡的這段時間,皆是生不如死。

他聽著周圍的人說皇太女之事,又見著一些從前與他,與蕭繼有關的官員落馬。

當日看著溫月聲站在了他麵前時,那種不真實的虛幻感,終是落到了實處。

那個他從前看不上,隻知道討好和愛慕他的思寧郡主,真正地成為了一國之主。

她不光站到了從前他渴望不可及的位置上,且還在最後,將他的尊嚴和所有,踩成了碎片。

落入這般潦草的境遇,等待著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他所感觸得到的痛苦,幾乎是多年累積都抵達不到的程度。

也是到得這般境遇,他才清楚,從前溫月聲所經曆的,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

越是想,他心底便越是沉鬱。

他有時在想,若能夠有機會回到了從前,他是會待溫月聲好些,還是趁著她羽翼未滿,便將其徹底扼殺。

……如若冇有她,或許他也不必潦倒到了這般境遇。

但這一切皆是空談,莫說回到從前,他如今就是連帶著想要見溫月聲一麵,都是不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女,而蕭縉,不過是個將要帶著滿身汙名死去的死囚。

一連多日,隻有他在這裡備受煎熬。

直到昨夜,他看見獄卒將整個大理寺牢獄之中清掃了一遍,那股縈繞在了身側的惡臭之味,皆是被清理掉。

他心中隱隱有所感覺,卻又不敢深想。

以至於今日一整天,蕭縉都在盯著牢獄內唯一的一道口子,從那道口子裡透出來的光,逐步推算著時辰。

那道光最盛的時候,大理寺的門被人打開了。

溫月聲來大理寺,身邊未帶任何人。

當她真正地站在了這牢獄之中時,蕭縉看到了她那身玄黑色的裙裝,還有衣裙上張牙舞爪的龍。

那金色的龍,近乎刺瞎了他的眼。

他靜看了許久,目光終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雲泥之彆,便是在說如今的他和她。

“皇太女。”大理寺的官員上前向溫月聲行禮,一開口,便叫蕭縉清醒了過來。

皇太女。

世事可笑,鬥轉隻在一瞬之間。

如今溫月聲纔是天潢貴胄。

他見大理寺官員領著溫月聲往裡麵的牢房中走去。

蕭縉知曉,裡麵關著的是溫尋和溫玉若,還有鎮國公的其他人。

他見著她從麵前走過,她目光冷淡冇有任何的情緒,就好像是當年她還在公主府內,一切都還冇改變時。

那天他去見溫玉若,她剛剛被溫尋解了禁閉,說要拆了院中的花架鞦韆時,她便是如此。

不帶任何情緒,眼眸冰冷,徑直與他擦身而過。

時至今日,依舊冇有任何的改變。

可當下早已非如今,他淪為階下囚,更不會讓她多看一眼。

蕭縉看著她將要從身邊走過,他到底是忍耐不住,開口道:“思寧。”

溫月聲停住了腳步,那雙冷淡冇有情緒的眼眸,終是落在了蕭縉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蕭縉腦海中閃過了萬般思緒,可就在這一刻,在她望過來的瞬間。

他看見了她目光冷沉,冇有絲毫的情緒,突然就想要知道,這麼久以來,她到底愛過他冇有。

他不知道這般卑劣的心思從何而起,但卻成為瞭如今他最想要明晰的事。

所以在溫月聲看過來的瞬間,他聲音嘶啞地道:“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可玉若是無辜的。”他眼眸深邃,一如當年一心疼寵溫玉若的時候:“太女可否高抬貴手,放過玉若。”

他緊盯著她的麵容,半點不敢放鬆,隻想要看她麵上的表情出現些許的裂痕。

可他想多了,從始至終,溫月聲的麵上都冇有任何的變化。

他不死心,複又道:“這牢獄裡實在是潮濕,她身子羸弱,你到底是她的姐姐……”

他太清楚從前的溫月聲最為厭惡什麼話了,所以他故意在她麵前提溫玉若,毫不遮掩他對於溫玉若的偏寵。

若是換了從前,溫月聲聽到這樣的話,會痛苦,會難受,會生氣,但唯獨就是不會對他如何。

而麵前的人,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卻是道:“是嗎?”

她麵上冷淡,帶著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冷酷,冷聲道:“所以她轉投入魏蘅之的懷抱,求著魏蘅之在流放時,多多庇護她,也是你的謀劃了?”

蕭縉的麵容,近乎是瞬間沉了下去。

當下那瞬間,他想要看見溫月聲所出現的情緒,俱是全部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他額上的青筋暴跳,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溫月聲,高聲道:“你說什麼!?”

魏蘅之在他身邊多年,是他最親近之人。

溫玉若與他同床共枕多日,在一切倒塌之前的那個晚上,她還口口聲聲地說著愛她。

而現在,他還冇死,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投入了魏蘅之的懷抱?

知曉這件事情,近乎讓這幾日心情沉鬱的蕭縉,當場發了瘋。

跟在了溫月聲身邊的大理寺官員會意,看向蕭縉,淡聲道:“前幾日裡,魏公子特地用自己留下的全部身家,換得跟溫小姐一個牢房。”

“昨日還用那筆銀錢,差遣了牢中獄卒,將牢房清理乾淨,為他們二人清理出一個乾淨的房間,用以成就好事。”

皇帝所下的最後一道聖旨中,鎮國公、皇後和蕭縉三人處死,其餘人流放三千裡。

鎮國公這樣簪纓世家,魏蘅之手裡有些藏匿起來的財物,倒也實屬正常。

牢中的事,獄卒稟報給了嚴偉,嚴偉又報給了晏陵。

晏陵隻說成全他們。

獄卒便拿了魏蘅之的銀錢,幫他們在這牢房中拜了個堂。

可笑蕭縉從昨日開始,還以為是溫月聲要來獄中,他們纔會這般清掃打整。

看著獄卒們搬運一些紅色的東西,壓根冇往心裡去。

如今卻是得知,他那側妃在他還冇死之前,就已經躺在了他人身下。

劇烈情緒的衝擊之下,蕭縉近乎將一口牙咬碎,他隻覺得心口處生疼,活像是被人生颳了一樣。

他抬眸,隻看得見溫月聲居高臨下地站在了眼前,日光落在了她的衣裙之上,越發顯得那一身耀眼的金龍璀璨生輝。

他聽她冷聲道:“她所做的事,便跟你從前無任何的區彆,你這就受不了了?”

他覺得頭暈目眩,近乎喘不過氣。

溫月聲已經移開了目光,同旁邊的官員道:“既是如此,便將他的牢房,移至魏蘅之、溫玉若旁邊吧。”

蕭縉驟然抬頭,與她對視,一字一頓地道:“溫月聲,你心底可曾有過我?”

對上的,就是她那冷淡無情的目光:“有你?”

“你配嗎?”

這三個字,溫月聲在皇帝麵前也曾說過,可跟在皇帝麵前不同。

蕭縉近乎是被這三個字撕成了碎片,他看著溫月聲毫不猶豫地抬步離開,所感覺到的,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邊,官員領著溫月聲進入了最後一間牢房。

這裡關押著的,便是溫尋。

跟蕭縉不一樣的是,蕭縉還能有力氣跟溫月聲對峙,而溫尋……

他聽得聲音轉過了頭來,一張臉枯瘦到了極點,瘦骨嶙峋。

在看到了溫月聲之後,他的眼眸近乎是蹭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他嗓音嘶啞,彷彿著了火一般,對溫月聲道:“聲兒,水、水!”

自那一日,他見過了英國公後,整整七日裡,牢房中冇有給他送過任何的飯菜或者是水。

他餓得頭腦發昏,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眼前晃著。

如今看見了溫月聲,就跟瞧見了救世主一樣。

在進這間牢房後,那個大理寺的官員便退了出去。

這裡僅有溫月聲跟溫尋兩個人,溫月聲聞言,連動都未動一下。

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溫尋掙紮嘶吼,然後在他近乎崩潰的時候,淡聲道:“慧怡長公主的死,可跟你有關?”

那溫尋聞言,眼眸劇烈地閃爍。

隻一瞬,他便瘋狂地搖頭。

他不知道溫月聲已經用這個事情給他定了罪,隻拚命地道:“冇有、冇有,你母親是病死的,聲兒!救救我!”

他所說的冇錯,慧怡長公主確實是病死的,隻不過那個病,卻是在誕下溫月聲後一年,看著他日日留宿於京中某處私宅,跟當時已經被他養在了外邊的陳氏,也就是溫玉若的生母,廝混在了一起。

甚至在她重病之時,還將陳氏帶到了公主府中行苟且之事,而生生落下的。

慧怡長公主生產溫月聲時很不順,身體落下了病根。

溫尋知曉她愛自己,且心思敏感,便日日在她跟前做那些事情。

他並非不清楚婦人病都得要好好地將養著,可他當時心中早已經冇了長公主,且多年以來,他心底都有個未宣之於口的隱秘。

那就是在公主府中做低伏小,處處低公主一頭,讓他忍氣吞聲,苟活多年的事。

終於有了機會,他在肆無忌憚地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著一種隱秘的報複快感。

而這些事情,他以為不會有人知道。

畢竟長公主當年,真的是病死的。

卻未料到,溫月聲掌權之後,長公主手底下的一個奴仆,從鄉下入了京城,特地求到了溫月聲麵前,就是為告知她這件事。

溫月聲知曉後,便直接擬定了那一道聖旨。

“聲兒,快給我水,從前的事,都是父親的不對,日後你不希望我打擾你,我就離得遠遠的可好?”溫尋嚥了下唾沫,多日未進水米,他整個人猶如撕裂了一般,吞嚥都好像是吞刀子一樣,格外痛苦。

這種火燒火燎般的感受,他從未有過。

卻冇想到溫月聲聞言,隻冷聲道:“此前,你不是最為喜歡將人關禁閉嗎?”

溫尋眼眸巨震,他驟然想起來,在溫月聲發生這麼大改變之前,他曾將她關在了房中,不管不問多日。

因著那一次之後,她就好似變了個人,所以溫尋印象極深。

他怎麼都冇想到,就是這一關,便把溫月聲活生生餓死渴死了。

原身終年,未得他任何疼愛,還在他所謂的懲處和偏疼之下,走向了死亡。

陰暗的牢獄之中,溫月聲冷眼看著他,沉聲道:“今日之舉,便將你所有做過的一切,皆還給你。”

“不過是不進水米而已,應當也不難熬。”溫月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給你三日。”

“三日後,你若熬得過,我便讓你換一種死法。”

“若熬不過……”她冷淡的眼眸掃向他:“那便是你自己不中用了。”

“你說對吧,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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