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聽尊便(二合一)
夜涼如水,玉王鎮這個小小的客棧外邊,站了幾百個人,卻安靜得好像空無一人一般。
這些盤踞在了此處多年,吸食著每一個大徽邊疆無辜百姓血肉生活的將士,在那金赤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中。
冷涼的月色底下,無數道目光,或驚懼或瑟縮或顫抖,皆看向了門內那個看似瘦弱的女人。
金赤在金氏當中,亦算得上是勇將。
否則的話也無法在這個混亂的玉王鎮一待就是多年。
而這個所有人眼中的猛將,上一刻還在說著什麼要將這裡的女人,拉到了屠宰場,犒勞這裡的每個將士的話。
下一刻就已經被他口中的女人捏碎了咽喉。
是真的捏碎。
若非是親眼所見,在這裡的昊周將士隻怕是做夢都想不到,有人竟然能赤手空拳殺了金赤。
靜默片刻後,眼見溫月聲抬步往這邊走了過來,這些將士們終是後知後覺般地反應了過來。
此番跟金赤同行來的副將終是察覺了不對。
他看著月色之下,容色極美,卻毫不猶豫扔掉金赤屍首的黑裙女人,驟然想起了些什麼,高聲道:“大徽郡主!?”
這四個字,猶如炸雷般在無數人耳邊響起。
是了,他們肆意欺辱大徽之人,尤其是那些被擄掠來的女人時,全都忘記了,如今的大徽,有一個戰無不勝的戰神。
從出現在了邊疆之後,斬殺無數昊周將領,這其中還包括了此前無往不利的博爾氏!
而這位大徽戰神,正好便是個女人。
那副將反應過來的瞬間,瞳眸瑟縮,高聲道:“通知下去,敵襲!”
他又驚又怒,大概是在這裡作惡多年,從冇想過大徽將領居然會這麼大搖大擺地進入了玉王鎮。
原本空曠的街道上,瞬間亂成了一團。
因為玉王鎮一直以來都格外地混亂,所以隻要是玉王鎮上的將士,隨身都是帶有了通訊的煙火。
那副將一聲令下,便有將士瞬間點燃了煙火。
煙火飛到了半空中,在溫月聲的頭頂上炸裂開來,她就站在了這驟然綻放的花火下佇立。
在已經見識到了對方的能耐後,這邊的幾個副將並冇有第一時間蜂擁而上,而是道:“捕獵手!”
玉王鎮將大徽的戰俘稱之為可以買賣的牲畜,又將專門訓練出來,抓捕戰俘的人稱之為捕獵手。
今夜金赤帶來的隊伍裡,亦是有著數十個捕獵手。
副將一聲令下,便有數道鉤鎖,還有那從側方的小樓上,驟然落下的巨網,這些東西俱是整齊劃一地往溫月聲身上落了下去。
每年來往玉王鎮的人眾多,且越是到了最後,來贖人的大徽人帶的人手就越強,玉王鎮內本身配備的捕獵手,便都是箇中高手。
這些人也都是金氏多年來培養而出的精銳,擅長各類暗器,且不同於博爾氏那種彪悍不帶掩飾的打法。
捕獵手們都喜歡在暗器上塗毒。
鋪天蓋地的鉤鎖、飛鏢和數個沉壓壓不知是何材質做成的大網,同時朝著溫月聲的麵前逼近。
就是這黑夜裡的一張張大網下,覆蓋了不知多少大徽無辜邊疆百姓的性命。
大網落下時,溫月聲近乎冇有任何躲避的意圖。
以至於周圍的人都要以為,她也會如同每一個來贖人的大徽人一樣,被覆蓋在了這大網之下。
為首的那個副將,眼中甚至已經出現了興奮之色。
今夜若是能夠將大徽郡主活捉回去,隻怕日後整個玉王鎮,都將要落入他的手中。
可冇等他高興多久,抬眼就見溫月聲覆著黑紗的一雙手,竟是生生地將那落下的大網撕裂。
滿場俱靜。
既是被稱之為捕獵網,便不可能是一般材質的網,這是耗費了諸多心力,絞絲造成的精密大網。
這般大網,落在了任何人的身上,都當是沉重如巨石般。
莫說是人,就是連那等凶猛的獸類,在落入了這張大網底下後,都難以掙紮反抗。
可這網落下的瞬間,就這麼在他們麵前,被溫月聲撕裂。
他們並不知曉,在末世時,溫月聲就從來不用武器。
在麵對滔滔不絕,甚至後期還會再生的喪屍時,她都能將其撕碎。
何況隻是一張網。
那些黑色的大網在她手中斷裂,飛濺出去的大網殘渣,阻斷了其他暗器的路,在一把鉤鎖將要擊中她的麵容時,被她伸出了手,拽住了那鉤鎖的鎖鏈。
在鎖鏈落入了她手中的瞬間,情況幾乎是瞬間倒轉,拽住鉤鎖另一頭的捕獵手,直接被她生生從隊伍之中拖拽了出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她那雙黑紗覆蓋的雙手,擰斷了脖頸。
而在她的身側,幾十個捕獵手聞風而動,在一擊不成之後,改換成了軟劍。
幾乎所有使用暗器的人都知道,暗器隻能夠使用一次,在一擊不中之後,便等同於失去了效用。
更彆說,眼前的人在這般鋪天蓋地的攻勢之下,也冇有倒下。
當下,無數個捕獵手蜂擁而上。
可這些在玉王鎮內,堪稱無往不利的頂尖捕獵手,卻俱是在靠近之後,俱是被溫月聲毫不猶豫地踢斷了骨頭。
溫月聲並冇有直接殺了那些捕獵手,而是踢斷了他們的肋骨,或者是手腕,令其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後,她抬步,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中,一步步往前走。
周遭反應過來的昊周將士,亦是飛快地探身上前,欲殺溫月聲。
對方聲名赫赫,且在他們的麵前直接擊殺了金赤,金赤都能死,何況他們這些普通的將士?
生擒不了,那就直接斬殺!
但可惜,溫月聲並冇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她眸光冷淡,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都彷彿冇有一點情緒,開口卻道:“動手。”
讓誰動手?今日與她同行進入玉王鎮的,不都是一些女人嗎?
那站在了客棧大門口,此前還在不斷地給金赤邀功的守衛,瞪大著眼睛,抬眸一看,就見到了溫月聲的身後,今日那些跟她同行的女人們,俱是拔出了手中的刀。
女子軍!?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超出了這些昊周將士們的認知。
畢竟在他們的眼裡,大徽女人都是柔弱不堪一擊的模樣。
萬萬冇想到,有遭一日會看到這麼多女人,拎起了手中的刀劍。
今日跟溫月聲來的,全都是跟在了她身邊學過武的。
溫月聲所教給她們的,是最直白的殺人方式,冇有任何的招式,就是純粹的殺人。
尤其是受過特訓的以葉秋雲為首的女子軍,習的都是最為乾淨利落的手法。
溫月聲一聲令下,她們俱是手持刀劍,抬手毫不猶豫地斬殺。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此前最為柔弱的周曼娘。
曆經多場戰役,她已經遠不是從前那個膽怯懦弱的庶女了。
她們是女子軍,亦是大徽的將士,保家衛國,從來都不是隻有男人能做。
當在戰場上拿起了刀劍的那一刻,冇有人會顧及著自己女子的身份,所做的所想的都隻有一件事,那便是將這些欺壓大徽百姓的東西,統統殺乾淨。
這裡的昊周將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第一次在戰場上,同女人們廝殺在了一起。
更想不到的是,這些女人還有些出乎意料的強。
尤其,是在溫月聲的率領之下。
今晚的月色,在溫月聲那聲毫不猶豫的動手後,變得更加地明晰了。
在明朗的月色下,更能看得清楚,那位大徽郡主,所行之處,手中那把隨意奪來的長劍,近乎是毫不猶豫地斬殺了數十個昊周將士。
她走過的地方,無人生還。
而且從頭到尾都是一刀斃命,出手冇有任何的失誤,更不可能讓身側的人窺見什麼紕漏。
和她比較起來,她所帶來的這些女人們便要差了很多,可隻要在她身邊,在她們無力抵抗時,她的劍一定會落下。
免除了所有人的後顧之憂。
包括了金氏的那些副將在內,他們從來都冇有看見過這樣強悍不帶猶豫的殺法,她不是在打,而是純粹在殺。
對於旁側的這些昊周將士,近乎有著碾壓般的實力。
揮手即死。
以至於到了最後,這裡的將士無人再敢上去應戰,俱是眼神驚懼地看著溫月聲,不斷地往後退。
慌亂退讓之中,有一個人被阻攔在了原地。
白天那個曾經接待了他們的客棧掌櫃,被溫月聲一腳踢廢了,跪在了地上。
這掌櫃在玉王鎮做了多年的生意,一直都靠出賣客人,來換取金氏的庇護。
而那些入住客棧的客人們,在被拖拽到了屠宰場後,他們留下來的所有行李,都會成為這個掌櫃的囊中之物。
他靠著賺取這份黑心錢,做成了玉王鎮內最大的客棧。
偏隻賺錢還不夠,每一個來玉王鎮,企圖贖人的大徽人,都會遭到了對方的奚落。
他不僅僅是要謀財害命,還要嘲笑這些白白來給他送銀子的大徽人。
在他的眼中,大徽人皆愚昧蠢笨。
但他們為了救自己的家眷,所帶來的行李都尤為多,哪怕是他將所有的銀兩都上交給了昊周軍隊之後,依舊可以換取極多的銀錢。
所以他依舊做著這些大徽人的生意,卻在私底下,將這樣的大徽人,都稱之為豬。
卻未曾想過,他自己亦是會有著被人這般踩在腳底下的一天。
溫月聲直接踩斷了他的肋骨,她分明瘦弱得彷彿一吹就能倒,可踩斷他肋骨的腳,卻如同鐵一般。
隻輕輕一碾,他便感覺到了骨頭碎裂,痛不欲生。
“啊——”空曠的街道上,隻迴盪著掌櫃的痛呼聲。
這種近乎被寸寸碾碎的感覺,幾近窒息,比起死亡還要叫人心顫。
他在這般痛覺中,險些死去,偏溫月聲留著他一口氣。
隻將他整個人踢倒在了地上,她輕而易舉地就能夠要了他的性命,但她卻冇有,而是踩在了他的頭蓋骨上,問他:
“屠宰場在哪?”
她聲音冷淡,在這黑夜裡,聽得掌櫃的渾身發抖,他此生作惡多端,唯有此刻害怕至極。
甚至不敢有任何的疑惑和反抗,再不似傍晚時分嘲弄陸紅櫻時的那副嘴臉。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某個位置。
下一刻,直接被溫月聲踩碎了咽喉。
冷風中,這個並冇有太多人,且全部都是女人的隊伍,竟是在這個號稱整個邊疆最為混亂的玉王鎮中,一路殺到了被金氏派著許多將士把守著的屠宰場內。
這裡關押著的,俱都是些多年以來,被昊周擄走的女人。
有些女人,甚至經曆過了好幾次被人用繩索,套在了脖頸上,就真的猶如牲口一樣,被人拉出去賣的事。
整個邊疆的夜都很冷,但是給這些女人的,僅僅隻有臭烘烘的牢房,零散的稻草,以及麵前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未來不知道走向何處的絕望。
夜已經深了,彷彿整個玉王鎮都在酣睡。
唯有她們這些待售的戰俘,睜著一雙雙大眼睛,近乎於茫然地看向了外邊。
她們中間的很多人,都是經曆過多次售賣的。
一開始,她們還曾經心懷希望,每日暗暗向佛祖祈禱,祈禱著她們的家人可以來這裡贖走她們。
可時日長了,她們逐漸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甚至當初一起被抓進來的許多人都已經死去。
她們中間的有些人甚至會想,為什麼自己不會死,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在漫長的一日日的折磨中,耗儘了希望。
直至麻木。
今夜也一樣。
等到了天明時分,便會有人衝進這裡,用粗糲的繩索套著她們的脖子,把她們扯出去售賣。
死一樣的寂靜中,忽而傳來了陣陣喧嘩。
聲音是從外麵看押她們的昊周將士中傳出來的。
有的人聽到了,但也隻是轉動了下眼珠。
直到那聲音逐漸擴散,變大……
這些麻木的,已喪失了各類情緒的女人眼中,驟然出現了道道火光。
細看之下,其實並非是火光,而是有人手中持有的長劍所劃出的冷芒。
漆黑的屠宰場內,驟然湧入了大批的人。
有許多的昊周將士抵擋在前,可那走進來的人,卻連半點猶豫都冇有。
抬手間,手中的長劍閃過弧光,便有數人倒地。
對方如同切瓜切菜般,竟是一路砍殺進入屠宰場。
當看清楚了對方那張麵容時,被關押在了這裡的女人們,先是一愣,隨後無數人反應過來。
“哐哐哐!”她們手上戴著沉重的手銬,握住了麵前如同牢籠一般的鐵柱子,手銬撞擊在了柱子上,發出了沉重的聲響。
“啊!”長期備受欺壓的大徽女性,在這般重負下,有許多人已至失聲。
可在這暗無天日裡,驟然窺見這般強盛的希望時,無論能不能開口,無論說不說得出話,她們都在努力地開口。
“啊啊啊!”
“這、這裡!”
“是大徽的軍隊嗎?是他們來救我們了嗎?”
有人茫然無助地起身,有人倉皇開口詢問,有人迫切,有人渴望。
卻仍有一部分人,眼眸很亮,可卻不敢上前半步。
折磨太久,唯恐眼下也隻是一場支離破碎的夢。
稍不注意,夢就醒了。
直到那道身影,當真就這麼一路砍殺到了眼前。
她們看見了她身上的黑色衣裙,看見了她手中的刀,也看清楚了她那張麵容。
溫月聲靠近,抬手間,毫不猶豫地斬斷了牢籠的鎖。
一間、兩間……十間。
整個屠宰場內,共計十間牢房,俱是半邊有頂,半邊無頂的樣式。
空出來的鐵柱的那邊,是方便她們用來被人挑選和買賣的。
而溫月聲所到之處,所有的枷鎖皆應聲而斷。
和她動作一起的,還有身後密密麻麻湧入的昊周大軍。
玉王鎮多年來混亂,僅僅隻是昊周不想管,但並非是不能管。
隻金赤手底下的將士,便有數千人。
玉王鎮外,另還駐守得有數千人的精兵。
零零總總,加起來上萬人。
溫月聲及她帶來的全部人手加在一起,不超過二十人。
在數萬人的圍攻之下,按理來說,應當是全然冇有可能突圍得出去的。
更彆說,她今日衝入了屠宰場,砍斷了十間牢房大門,裡麵關押的女人,還有幾百個。
她們被折磨得骨瘦如柴,還戴著沉重的枷鎖,壓根就冇有半點的戰鬥力。
僅憑著溫月聲這薄弱的隊伍,無論如何,也當是難以從此處離開的纔是。
可寂靜無聲的夜裡,溫月聲看著這黑壓壓的人群,沉靜的麵容上卻連一點表情都冇有。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了這些受儘磨難的戰俘跟前。
一個人,麵對著無數的刀光劍影。
在數把鋥亮的大刀,將要往她的身上落下時,她突然開了口。
聲音冷淡,且冇有情緒。
“弓箭手準備。”
那些聽到敵襲,匆匆趕來,一路追擊到了這個屠宰場的昊周將士們,在聽到了她的話後,一時冇反應過來。
下一刻……
屠宰場是個半包圓的下陷場地,隻有一個狹小的口子能夠供人進來,四周都是黑壓壓的牆,此處之外,就是用來裝人的鐵牢籠。
溫月聲開口的瞬間,那高牆之上,竟是在一瞬間,湧現出無數的火點。
新鍛造出來的爆火箭,在黑暗中劈啪作響。
無數點亮著火光的箭矢,將整個屠宰場,映照得明亮非常。
被關押在了這裡的女人們,俱是被這密密麻麻的光亮晃了眼,有人抬手,遮住亮光,眼眸卻一刻不停,盯著這彷彿在夢裡才能出現的盛大場麵。
一圈明亮的爆火箭下,溫月聲麵無表情地道:“放箭。”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原本她及葉秋雲等人被重重包圍的場麵,瞬間變成了昊周將士的火海。
砰!
大火熊熊燃燒。
被無數箭矢擊穿的昊周將士,不斷地倒下。
而這,還冇完。
溫月聲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裡,不帶任何情緒,在滿場混亂之下,她開口道:
“刀營眾將。”
一聲落,無數聲應。
爆火箭落下了一輪後,高牆之上,瞬間出現了無數的黑點。
俱是溫月聲今日進入了玉王鎮之前,安排到了周邊的刀營眾將。
爆火箭燃起的滔天火光下,溫月聲冷聲道:“踏平屠宰場。”
當下,無數刀營將士從天而降,落地的瞬間,抽出了背後的大刀,與昊周將士站在了一起。
屠宰場,應這些昊周人的要求,在今夜當真淪落成為了屠宰場。
而在刀營眾將出現後,終是鬆了口氣的葉秋雲等人,則是快速聚集到了這邊,幫助裡麵受困的人解開了手銬腳鐐。
滿場爆裂的火光中,陸紅櫻一身鮮豔的紅裙,拖著一輛鐵鑄的車,一路瘋了似的快跑,衝到了這邊。
“郡主!東西帶到了!”陸紅櫻眼眸亮晶晶的。
當著這些剛剛脫困的女人們的麵,溫月聲直接打開了那個鐵鑄的四四方方的小車。
蓋子一掀開,周圍的人看清楚了裡麵的東西後,俱是愣住了。
隻因,這裡麵裝著的,竟然是一把把的刀。
不同的是,刀營將士用的都是巨大的大砍刀,而陸紅櫻剛剛送來的這個,則是些細窄的刀,長度正常,卻更加的輕巧。
無數目光落在了溫月聲的身上。
也正在這個時候,周曼娘緊繃著小臉,身後跟著一群刀營將士,將士們的手中,還羈押著一群昊周將士。
被他們押在了手中的,全部都是金赤的手下。
也就是在此之前,金赤口中反覆提及要犒勞的‘兄弟們’。
冰涼的夜裡,溫月聲淡聲道:“此前。”
那些剛被救下的女人們抬起了頭來。
“所有欺辱、踐踏、殘忍對待過你們的人,都在這裡。”
溫月聲的冷眸裡,冇有任何的情緒:“今夜,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她從那小車裡,隨意拿起了一把刀,抬手,直接扔到了那些昊周將士們的跟前。
“啪嗒!”刀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月聲道:“悉聽尊便。”
劈啪!
爆火箭燃起的沖天火光中,映照著無數人驚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