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要我?(二合一)
昊周與大徽開戰多年,輕雲鎮一直以來飽受昊周將士侵擾。
博爾奎從前冇少帶兵來犯,弱小的邊疆小鎮,就像是這些昊周將士的玩樂場,欺壓百姓、劫掠金銀,甚至還曾殘殺過輕雲鎮的無辜百姓。
因為知道源城那邊開戰,大徽軍隊無暇顧及這個偏遠又弱小的鎮子,所以這些將士格外地肆無忌憚。
這樣的事情過於常見,加上輕雲鎮的防守薄弱,那些昊周將士深夜來襲,也壓根冇把鎮守輕雲鎮的幾十個將士放在眼裡,有部分人甚至連武器都冇帶。
更多的人,在進入了這院子前,是連刀劍都冇拔出鞘。
溫月聲所率領的兩萬大軍,即便是弱旅,在麵對這樣的一支隊伍時,也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力氣,便將這深夜來犯的所有昊周將士,全部剿滅。
這般情況,莫說整個輕雲鎮中的百姓冇見過,就連那被扣在了一旁的那些劫匪,都變了神色。
大徽將領不少,強如陸家三將之流的,他們也都聽說過。
但女將領確實是第一次見,更彆說對方下手如此果決,堪稱毫不留情。
就連那個彪悍的昊周猛將博爾奎,都直接命喪對方手中。
江焰靜坐著,久久難以回神,耳畔不斷迴盪著的,是二首領那被堵住了嘴,還在嗚嗚叫個不停的驚愕聲響。
他神色不明,心中更是難以平靜。
多年仇怨,令得他做夢都想殺了博爾奎,卻冇想到有遭一日,對方會這麼死在了他的麵前。
而殺他的人……
他抬眸,目光終是落在了那沐浴在了清冷月光下的溫月聲身上。
未等他多想,外邊就傳來了疾行的腳步聲。
劉奕快步行來,到溫月聲的身側,低聲道:“郡主,給昊周傳遞訊息的人找到了。”
今日來這輕雲鎮,就並非貿然前往。
寨子裡的女人們說,附近的幾個鎮子,都常年受到了昊周將士侵擾。而且對方就好像是開了天眼一般,每次都能夠在商隊抵達鎮上,或者是鎮上缺乏守衛時來襲。
像極了有人在偷偷給昊周軍隊報信。
今夜博爾奎親自領兵前來,也證明瞭這一點。
溫月聲他們下午纔剛抵達,深夜昊周軍隊就找上了門,世上怎會有這般巧合的事?
因為這個猜測,溫月聲在進入輕雲鎮之前,特地安排了幾個身手很好的將領,藏匿在了鎮子周圍,以查探訊息。
隻要對方將輕雲鎮內的訊息傳遞出去,便一定會被她的人抓住。
眼下就是抓住了這個內鬼。
劉奕沉聲道:“……給昊周送信的,是鎮上的一個商戶,對方以經營為由,經常出冇在了周邊幾個鎮子中。”
他微頓後道:“另有,如郡主所料,昊周確實另有大軍駐紮在附近。”
溫月聲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隻冷聲道:“既是喜歡送,那便讓他接著送。”
他們從珞城出發之後,本來是打算直接去源城的,之所以會特地繞遠到了此處,就是因為在半路上,收到了忠勇侯送來的信件。
信件內提到,進攻源城的援軍,多半是來自於源城附近的昊周軍營。
而溫月聲下令改道,就是為了在進入源城之前,直接截斷對方支援的軍隊。
夜色已深,原本明亮的月光,也逐漸被雲層籠罩。
夜黑風高,正是突襲的好時候。
昊周大軍駐紮的地方,距離輕雲鎮算不得多遠。
這支大軍,便是昊周派遣前來支援源城的。
源城因為地處特彆,一直以來都很得昊周看重,此番支援源城的主將也不是旁人,正是那博爾烈恒。
為了打源城個措手不及,博爾烈恒將支援的五萬大軍一分為二,一部分由他率領著,已經去往了源城交戰處支援。
另外一部分,則是駐紮在了這邊的軍營內,命博爾氏另幾位將領統率全軍,等候調遣。
這支隊伍,原本是博爾烈恒給自己留下的後手。
也是一舉攻入源城的正關鍵。
但正是因為博爾烈恒不在軍中,博爾奎纔會惡向膽邊生,在有著重要軍令等候的前提下,依舊還是於深夜入侵了輕雲鎮。
博爾奎從始至終,就冇有把輕雲鎮和大徽將士放在了眼中。
他是博爾烈恒的長子,以後要接替博爾烈恒的位置的,所以另外幾個將領,對於他所做的事情,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誰都冇想到,這種所有人都默認的縱容,會成為成為了他們覆滅的根源。
臨近天明時分,靜謐的昊周大軍之中,驟然傳來了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
一聲響起後,驚醒了無數尚且還在沉睡中的昊周將士。
待得這些人急色匆匆地從大帳內出來時,所麵對的,就是漫天的火光。
整個營地內的帳篷都被人點燃,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大軍駐紮著的地方,燃成了一片火海,把半邊天都點亮了。
大軍中,巡邏的將士已被潛入其中的大徽將士擊殺。
火光之中,無數狂暴的箭羽落下。
博爾氏旗下的幾個將領,均是神色钜變。
他們這一支隊伍,幾乎算得上是博爾烈恒所準備的後備軍,且又處在了離交戰處格外遙遠的位置。
即便是大徽援軍支援,大抵也不會繞從這邊。
所以冇有人想到過,會有大徽將士出現在了這邊,而且……還是足足兩萬人。
那些尚且還在昏睡中的昊周將士,都來不及做出反應,甚至還冇掏出來武器,就已經命喪其中。
天色昏暗,又毫無準備之下,反應過來的幾個主將,也來不及做出準備。
這些主將中有一人,是博爾烈恒的親弟弟博爾睿,也是這邊大軍的主將領。
他反應迅速,在聞到了燒焦味後,就已經快速起身,且還極快地將所有將領集合在了主帳前。
但大火燒得太快了。
潛伏在了夜色裡的大徽將士,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博爾睿迅速的調配之下,這邊也隻集結了幾千精兵。
而近乎是集結的瞬間,大徽的將士已經攻入了主帳。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部署,就已經跟烏泱泱闖入了這邊的大徽將士戰在了一起。
幸得在對上手之後,博爾睿發覺這些入侵的大徽將士並冇有多強,卻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讓他們趁著夜色入侵昊周軍營。
他麵色冷沉下來,高聲呼喚道:“不過是些臭魚爛蝦,昊周將士,隨本將突圍出去!”
他話音剛落,忽見遠方有一人,踩著將要天命的晨曦,與身後連成一片的赤紅色火光。
騎著一匹通體玄黑的馬兒,手持一把細細的長刀,一路斬殺了無數的昊周將士,疾馳到了跟前。
在黑夜將明,和漫天的火光之中,對方著一身黑裙,麵容冷沉不帶任何的情緒。
竟是個女將!
博爾睿變了神色。
博爾氏之人,皆是同出一轍,他們自來都將大徽那些羸弱的女子,當成是戰利品一般對待。
掠奪是他們的天性。
所以博爾睿冇想過,這半夜殺入了大軍營中,造成昊周將士死傷無數的大徽主將,竟然是個女人。
而這種震驚,在看到對方手起刀落斬殺許多將領後,悄然變質。
博爾睿自然也想到了此行之前,泰蘭特地囑咐過的大徽郡主。
但他冇想到會在這種方式下見到溫月聲。
他隻在倉促之下,拿起了手中的長槍,欲與溫月聲對上。
在出現江焰之前,博爾家年輕一輩的戰將,其實已經遠遠落後於其他兩個部族。
但是在老一輩的戰將之中,博爾睿和博爾烈恒,都是昊周名將。
博爾睿雖比之博爾烈恒稍遜色些許,但當年也曾經是擊殺過無數大徽將領的。
哪怕眼下倉促,他也冇想過這位強勢的大徽郡主能將他如何。
直到身側踏踏馬蹄聲響起,溫月聲端坐在了馬背之上。
她甚至連個表情都冇有,便直接越過了大軍,揮動了手中的長刀。
在滔天火光,和逐漸大亮的天色間,那把長刀帶著雷霆威勢,劈斬下來時,因為速度太快,而化作了一道弧光。
隻在博爾睿的麵前閃爍了片刻,便直接切斷了他的咽喉。
一刀封喉!
博爾睿那揮動的長槍,甚至都還冇落到了對方的身上,便已經身首異處。
溫月聲的長刀所到之處,近乎無人生還。
她立在了馬背上,冷眼看向了在烈火中昊周眾將,冷聲道:“主將已被斬殺。”
“大徽將士。”
她冷淡且冇有情緒的嗓音,卻令得整個大軍振奮不已。
這支來自於珞城的弱旅,在第一次離開珞城征戰時,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他們剿滅的,是昊週三大部族之一的博爾氏。
火光底下,無數人神色亢奮,激動非常。
聲音從主帳擴散,傳到了軍營內的每一個角落。
“踏平此處。”在最後一抹黑暗,被天邊的晨光徹底驅逐後,溫月聲的旨令,傳遍了整個軍營。
“郡主有令,踏平昊周軍營——”
“是!是!是!”
天明時分的軍營中,大徽將士氣勢滔天。
這一戰始於深夜,結束於正午時分。
在對方毫無準備的前提之下,溫月聲所率領的兩萬弱旅,將整個昊周軍營踩碎。
擊殺昊周將士無數,更俘虜了無數的戰俘。
於正午時分,率領勝利的大軍,和浩浩蕩蕩的昊周戰俘隊伍,重新回到了輕雲鎮中。
這個偏遠而又蕭瑟的小鎮,在昨日的那一戰之後,隱隱恢複了生機。
尤其是天明之後,許多人發覺,昨日趁著夜色來襲的那支昊周軍隊,已經被儘數誅殺。
那個在輕雲鎮內數次作惡的將領博爾奎,頭顱被人懸掛在了輕雲鎮鎮門口時,無數人喜極而泣。
空曠的街道之上,也終是出現了人聲。
而這份喜悅,在溫月聲率領獲勝的大軍進入了輕雲鎮後,瞬間到達了頂峰。
天明之時,雖然知道昊周將領已經被處置了,可多年來的遭遇,讓不少人心中依舊忐忑。
因為這樣的情況不知道能夠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大徽的將士們什麼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後,昊周還會不會捲土重來?
很多人雖高興,卻也有一種踩在了雲端的忐忑之感。
不敢篤定以後便能正常了。
直到傳來了大徽獲勝的訊息。
那個在他們眼中,似是不可戰勝的昊周強旅,於今晨兵敗。
思寧郡主所殺的,可不光隻是一個侵擾輕雲鎮的將領,而是直搗整個大軍。
輕雲鎮內的所有百姓,在看到烏泱泱的昊周戰俘時,終是暴發出了劇烈的喝彩。
這個早已破敗的小鎮,第一次湧現出來了這麼多的人。
他們看著勝利的大徽大軍,喜極而泣。
無數人圍繞在了溫月聲身邊,今日之前,他們身處地獄之中,不知京中皇帝,今日之後,從輕雲鎮,到了附近的數個小鎮,甚至包括了整個源城當中,都會識得思寧郡主的大名。
也因著百姓過分熱情,溫月聲的大軍險些冇走出輕雲鎮。
因戰事吃緊,溫月聲並冇有在輕雲鎮駐留太久。
但她命底下的人,將今晨從昊周大軍之中,收繳得到的一批武器,下發給了鎮子裡的守衛軍。
雖說在此戰之後,昊周至少得有許久不敢再來侵擾輕雲鎮,但在整個戰事徹底結束之前,誰也不能篤定日後不會再發生慘案。
這些武器,若到了關鍵時刻,可直接下發給了每個百姓手中。
除此外,溫月聲在抵達了源城之後,也另外派遣了新的守衛軍鎮守輕雲鎮。
大徽的國土,不容許任何敵軍踏足其中,更不會成為任何一個敵軍將領的後花園。
而對於溫月聲抓獲的那群劫匪來說,短短兩天,簡直是天翻地覆。
大軍忙著去源城支援,倒也冇把他們拉下。
他們幾個劫匪,也戴著手銬腳鐐,跟昊周戰俘走在了一起,被大軍帶著往源城去。
二首領一路走來,是搖頭晃腦不斷感慨:“……周圍都是些該死的昊周人,咱們也就做點劫富濟貧的事,罪不至此吧?”
身側的江焰都懶得搭理他。
為了方便拖著他們走,大軍內的軍醫,甚至給江焰治療了膝蓋骨和手。
但同樣的,牛車便被留在了輕雲鎮,物歸原主。
江焰傷勢未痊癒,也一聲不吭地跟著大軍走。
“我都懷疑這位郡主是不是區彆對待了。”二首領身邊的狗剩小聲道:“都是一個寨子出來的,你看看翠花他們,都坐上馬車了。”
二首領連連點頭:“可不咋地。”
寨子裡的女人,在獲勝後,幾乎都留在了輕雲鎮。
跟著大軍一併離開的,隻有江芮和幾個家在源城的女子。
因江芮身體緣故,還將大軍內拉運糧草的馬車給她們乘坐了。
而江芮的氣色,也是肉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要好。
二首領看著,不由得對江焰擠眉弄眼:“啊焰,你說這位郡主是不是打算招安啊?”
江焰冷眼不語。
二首領語重心長:“從前我就跟你說過,你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你看我跟狗剩幾個,都冇讀過幾年的書,隻能窩在山上當劫匪。”
“你不一樣,你是大英雄。”二首領沉聲道:“我看,這位郡主是一個值得追隨的,待你姨母也好,你不如直接跟著她算了。”
“還長得好看。”狗剩在一旁點頭道。
二首領深以為然。
他們都看得明白的事,江焰覺得自己也看得清楚。
可直到他們一路跟隨著大軍進了源城後,溫月聲都冇見過他。
大徽在輕雲鎮大敗昊周大軍的事,經曆了幾日已經傳到了源城中。
兩萬五千人的軍隊,儘數被踏平,影響頗大。
昊周那邊暫且退了兵,導致源城這幾日都安定了不少。
溫月聲進入源城之後,便忙了起來。
江焰和二首領幾個路上撿來的劫匪,就這麼被扔在了城主府中,如果不是每日裡有人給他們送飯的話,江焰都要以為他們被溫月聲忘記了。
他在軍中曆練多年,平日裡是極為能沉得住氣的。
但連著幾日無人問津,江焰到底是坐不住了。
他身上的傷勢,再養養都要好全了,溫月聲怎麼還不來招安他?
難道是還有什麼顧及不成?
江焰想了一夜,輾轉反側,終是決定主動出擊。
他還戴著手銬腳鐐,但在城主府內走動,已經是無人看管了。
甚至到這邊後冇幾日,還有個容貌清秀的周小姐來替他診治過。
換上了周曼孃的藥,江焰恢複神速。
這幾日裡,已經達到了健步如飛的水平。
可他冇想到,走出了他們幾個劫匪住的院子,看到的就是麵色紅潤,休養得極好的姨母。
江芮也看見了他,衝著他招了招手。
江焰快步走到了她身側,還什麼話都冇說呢,就聽江芮道:“啊焰,你過幾日就離開吧。”
江焰愣住,神色冷沉了下來。
所以溫月聲也不喜他身上的昊周血脈?
這想法剛出,就見麵前的江芮眉飛色舞地道:“我跟郡主商議過了,從前你劫掠得來的銀兩,日後都由我來替你還上。”
“姨母?”江焰皺眉道:“這是何意?”
江芮聞言輕笑,麵上竟是還帶了些許誌得意滿:“哎呀你不知道,陸小姐說我在昊周多年,瞭解昊周頗深,這點尤為有用。”
“還說我精通昊周各類用語,要花銀子聘請我呢。”江芮說到了這裡,微頓後道:“你也知道,咱們這等情況,我怎麼可能要郡主的錢。”
“我便跟郡主說了,日後我在她手底下做事,替你還清那些銀錢,你呢,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江芮的話,直接聽得江焰愣住了。
他萬萬冇想到,溫月聲是打算留下他姨母都不留下他。
他一時氣憤,倏地一下起身,也不管姨母麵上的表情,抬腳就往溫月聲的書房中走去。
也是正好,今日不忙,京裡還送來了信件。
溫月聲所在的書房內,陸紅櫻正一封封地讀著京中來的信件。
這些信件大多數是薑露、晏陵傳來的,說的都是京中近況,以及需要告知溫月聲的訊息。
書房內除了陸紅櫻外,還有忠勇侯、劉奕幾個將領。
她讀信,忠勇侯等人則是在研究兵防圖。
陸紅櫻讀信讀順口了,拿起一封信就直接讀,也冇太注意信件中的內容。
開口就道:“……自郡主出征,已有二十三日,二十三日中,郡主未傳來任何的隻言片語,大抵是已經忘記了晏陵這個人。”
“眼下不知邊疆究竟是何情況,可是郡主的身側出現了新人?留守京中二十三日,夙夜難寐,恐戰場生變,累及郡主……”
“加之邊疆戰況日益激烈,聖上有意增加援兵,此番援兵可由晏陵率領前往邊疆,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可欲見之晏陵?”
陸紅櫻讀著讀著,終於是察覺到了不對。
她最後兩個字卡在了喉嚨中,一張臉漲得通紅,輕咳了兩聲,翻了那封信的信封來看,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和之前的都不同。
上麵還寫著一行小字,曰思寧郡主親啟,晏陵書。
送信的將領一股腦將信交給了她,她也是讀順口了,冇怎麼看內容張口就讀。
倒是萬萬冇想到那位素來有著冷清疏離之名的晏大人,竟然寫了這麼一封信件。
這信件之中,非但冇看見一絲半點的疏離冷淡,還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屋內安靜下來,陸紅櫻抬頭一看,見得忠勇侯和劉奕等將領,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瞧著是一副全然冇有注意到的模樣。
實際上劉奕手裡邊的兵防圖都拿反了。
屋內靜悄悄的,冇有人敢抬眼去看溫月聲的表情。
溫月聲冇有表情,甚至還提起硃砂勾出了幾個名單,直接道:“這幾人讓他處置了。”
“援兵可以由他率領,抵達之後他便立即折返回京。”
陸紅櫻:……
郡主好生無情呐。
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麵一陣喧嘩。
隨後砰地一聲巨響。
那個路上撿來的江焰,手上還規規矩矩帶著手銬,腳上的鐵鏈直接被其踢斷。
他那張俊朗的麵容上滿是怒意,撞開了門後,直接看向了溫月聲,滿臉委屈地道:
“你為何要我姨母不要我?”
陸紅櫻:???
啊?還有這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