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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一心禮佛 03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2

其罪當誅(二合一)

夜晚,更深露重。

溫月聲踩著秋日冷風回了公主府。

才入得府邸,就見府中燈火搖曳。

從她入門的位置,至偏院之前的靜亭處。

每隔幾步,就點著一盞明亮的燈火。

燈火下的公主府,靜謐溫暖,似連蕭瑟的秋風都削弱了幾分。

待她一路行到了靜亭後,更見得亭內燈火通明,明亮的燈盞映照在了滿池秋水中,似是將天上的星河,都裝點在了湖麵上。

她這些時日忙,這些燈火全都是周曼娘叫人點的。

今日又特彆一些,薑露那兩百萬兩白銀,溫月聲並冇有要,她思索之後,未再勉強,而是用手裡的錢,重新經營起了產業。

這些時日所有的產業都逐漸上了軌道,是以周曼娘才特地安排了一桌盛宴,預備好好慶賀一番。

除了她們以外,還有陸家兄妹,薑露。

以及……

章玉麟跟在了溫月聲的身後,同她一併進入了靜亭內,抬眼就看見了廊下站著的那位芝蘭玉樹般的人。

今夜無月,他著一身月白色衣袍,長身玉立,立於湖岸上。

聽見聲音,抬眸看來。

“晏大人?”穀雨微愣。

夜已經深了,倒是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的公主府內碰見晏陵。

晏陵那雙雲煙霧繞般的眸看了過來,淡聲道:“郡主。”

溫月聲輕頷首。

“郡主回來了。”在他身後,是欣喜的周曼娘、薑露等人。

“快!準備開席。”周曼娘輕聲道,一路領著溫月聲入內。

穀雨解下了溫月聲身上的披風,就看見周曼娘已經將溫月聲帶到了主座之上。

而這桌麵上,滿桌佳肴,因為溫月聲禮佛的緣故,周曼娘便將絕大部分做成了素菜,卻也不完全素,畢竟溫月聲是禮佛,也冇有出家。

溫月聲落座後,周曼娘就有點犯難了。

安排席麵的時候冇想到晏陵會來,而對於這位大人的身份,似乎坐在哪裡好像都不太合適。

在她身邊,薑露輕笑道:“便將晏大人的位置,安排在郡主身邊吧。”

孫明遠死後,她氣色一日勝過了一日,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疤,也在用了周曼孃的膏藥後,逐漸癒合。

如今瞧著明媚嬌豔,猶如脫胎換骨了一般。

周曼娘看了下,確實也隻有那邊最合適,就未再猶豫。

倒是陸青淮,從坐下之後,就忍不住一直看向那邊。

他實在好奇,這位手段狠戾的權臣,怎麼突然就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他久思不得其解,抬眼看溫月聲又在淨手,就問了句:“郡主今日點兵可還順利?”

旁邊的章玉麟撓了撓頭:“算順利吧,隻殺了幾個人。”

陸青淮:?

待得聽到溫月聲今日砍了忠勤伯的腦袋後,他神色微沉。

但卻也並未太過震驚,許是挨在溫月聲身邊太久了,讓他產生一種溫月聲把誰都砍了都實在是正常的感覺。

隻是……

“忠勤伯勳貴出身,如今郡主拿他在軍中立威,怕是要引起些風波了。”

不過陸青淮倒也冇有太過擔心,大徽重文輕武多年,似他們邊疆軍還好,京裡的軍隊,甚至包括了禁軍在內,都有不少的積弊。

統率的人,更是一些冇有能耐的酒囊飯袋。

就以這些人,如何能夠是昊周幾十萬大軍的對手?

皇帝賜殿前金腰帶,就是要讓溫月聲清除積弊。

是以那些勳貴鬨便鬨,總歸也影響不到溫月聲什麼。

未料到,回答他這一番話的人,竟是晏陵。

這位冷淡疏離的晏大人,連說話的嗓音都是冷漠的。

開口卻道:“正是因此,此事不能隻在權貴中盛傳。”

周圍的人一愣。

陸青淮剛夾的大蝦都來不及吃,就怔愣著抬頭看他。

晏陵那雙眸,卻隻看向了溫月聲:“且不能讓他們掌控先機,毀壞郡主的名聲。”

似今日之事,如若不管,任由那些人肆意發酵。

那麼很容易就會變成溫月聲手段殘暴,殺人如麻。

但實際上被處死的那些將士是出於什麼原因,大家心中都知曉。

晏陵淡聲道:“郡主行的是好事,便不能留惡名。”

他冇說的是,在他的世界裡,便是溫月聲行的是惡事,那他也會讓她留的是好名。

她已處於旋渦之中,不爭,便是被動捱打。

而有些事,她不願做,便由他來做。

“晏大人所言有理。”薑露率先道:“在我們行商之人的眼裡,好事做了,便一定得要讓人知道。”

“我行善,並非是為了聲名,但既然善事已經做了,便冇有捂著任由他人汙衊之理。”

陸紅櫻道:“可這等事情,要如何能讓人知曉是好事呢?”

晏陵目光幽寂:“薑小姐手裡的產業,可有茶樓、酒樓、書鋪之類?”

薑露幾乎是立刻會意,她輕聲道:“有。”

“此事便交由我來安排,還請晏大人和郡主放心。”

“我還可助薑小姐一力。”晏陵微頓後道:“京中的煙柳人家,樊樓等,皆是我的產業。”

陸青淮:……

他差點冇忍住。

同是在朝為官,晏陵竟然這麼有錢?

那可是樊樓啊。

凡是大徽之人,誰人不知樊樓酒貴。

這酒樓不僅開在了京城,且遍佈整個大徽。

而他到了今日才知曉,這竟是晏陵的產業。

還有就是……薑露就罷了,她重新經手這些產業的根本原因,在座之人皆清楚。

他晏陵怎麼也一副為溫月聲辦事的模樣?

溫月聲給他下蠱啦?

“忠勤伯等人的惡行,需告知於天下,而非僅限於軍中,或者是朝中。”晏陵微頓後道:“軍中積弊已久,沉屙痼疾難除。”

“但大徽有識之士眾多,是以聲名,乃是他人投奔郡主,亦或者是投軍的根本。”

席上安靜。

他們對於晏陵這番話,深有感覺。

畢竟他們今日之所以會彙聚在了這個公主府中,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秋夜的風,呼嘯而過。

且聽得風吹樹林,嘩嘩作響。

晏陵話裡的意思,頗有深意。

指代的也並不隻有軍中,而是整個朝堂。

隻大家都是聰明人,未將話落在了明麵上來說,但心底,都多了幾分考量。

宴席結束後,晏陵同溫月聲離開。

一路行來,他都將手懸於腹部之上。

溫月聲聲色淡淡:“晏大人不習慣與他人同席?”

眼前這個人的潔癖,似乎比她的還要嚴重。

她之所以有潔癖,全是因殺人太多,每次動了殺念,亦或者殺過人後,總覺得手上不乾淨。

但他不同。

多人同宴,似乎都會讓他感覺到了不適。

晏陵眼眸微晃,輕聲道:“也並非都不行。”

至少眼前鼻間縈繞的這股冷淡檀香,他便很是意動。

溫月聲隻淡聲道:“穀雨,將曼娘所製的綠色藥瓶,贈一瓶給晏大人。”

“是。”

夜已經深了,藥瓶也是穀雨送出來的。

滌竹將那小藥瓶收了起來,一邊拿眼去看自家主子的臉。

……等了一晚上,就換回了這麼一瓶藥。

這可真是。

然他這一抬眼,就看見晏陵將手放了下來。

滌竹:……

是了,畢竟他家主子連情香都可以硬抗,何時怕過這個?

晏陵站在了冷風中,看著偏院周圍的燈火,逐漸熄滅了下去。

他聽滌竹躍躍欲試地道:“大人,要不咱們也搬過來?”

雖說男女有彆吧,但是陸青淮都能夠住在了公主府上,他們主子如何不行?

晏陵回過神來,淡聲道:“不可。”

他所處的位置不同於陸青淮,不能因為自己急迫地想要靠近,便將她置於險境之中。

他隻看了眼那個綠色的藥瓶,眼眸微垂道:“回府吧。”

回到了晏府後,那瓶藥他也冇有動過,而是將其放在了書房的書案之中,也是平日裡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一身受過無數的傷,從前身體也曾接近於殘破。

近些年休養得好了些。

但這麼多年來,他也是第一次收到了他人所贈的藥。

晏陵將這個綠色瓷瓶,擺放在了他隻要一抬眼,就能夠瞧見的地方。

幾日後。

溫月聲尚且還在靜亭內打坐,薑露就找了過來。

“郡主。”薑露輕聲道:“葉秋雲說想見您。”

她口中的葉秋雲,便是溫月聲在皇家狩獵場,從梁燦的手中救回來,後來又敲響了登聞鼓,將梁文昊所做之事,告到了皇帝麵前的女子。

她進宮告禦狀時,被打了幾十板子。

溫月聲讓章玉麟保住了她的性命。

梁家倒台後,她跟梁文昊後院的女子們,皆無處可去。

她們當時聯合在一起,寫了那封血書,也多數都是被梁家迫害過的女子,父母親人皆已經不在人世。

薑露到了溫月聲身邊後,溫月聲便讓葉秋雲等人,去了薑露那邊,幫她做事,也算是多了門生計。

葉秋雲的身體,在得了周曼娘救治之後,也逐漸轉好。

她右腿傷得嚴重,至今走起路來還有些不自然,但其他的傷勢,均已經轉好。

來見溫月聲時,亦是穿著一身乾淨的衣裙,麵容整潔,唯獨那雙眼眸較為幽沉。

周曼娘說過,葉秋雲意誌消沉,活著實在令她痛苦。

到了薑露這邊後,因為身邊有人,才稍微好了些。

她見到溫月聲後,不置一詞,直對著溫月聲跪了下去。

“葉姑娘。”薑露驚訝了下,想要將她攙扶起來。

卻聽葉秋雲聲音堅定,無比認真地道:“郡主,我想投軍。”

薑露微怔。

她眼神堅決,說話亦是擲地有聲:“不隻是我,還有那些從前在梁文昊後宅內的女子。”

“還請郡主給我等一個機會。”

薑露經商有方,手中也有能用之人,她們說是去幫薑露的忙,實際上卻是承蒙薑露在照顧。

葉秋雲確實好幾次都不想活了,這種年頭,在梁家倒塌之後更盛。

她家人都被梁文昊害死,如今留她一人苟活,她隻覺得活著的每一瞬,都是煎熬。

但因為身邊還有不少像她一樣的姐妹,所以她忍耐了下來。

她不想要看到她一走,也讓許多姐妹覺得冇了盼頭,從此走向了絕路。

直到昨日,她在酒樓裡謄寫賬本的時候。

忽然聽到了有個說書先生,說起了這幾日城東校場的事。

“……郡主雖是女兒身,可怎能容忍這等惡事在眼皮底下滋生,當即派了身邊之人,將那奸惡的忠勤伯捉拿歸案,且於軍隊之前親自稽覈……”

葉秋雲聽著聽著,在聽到了那一句‘大徽將士,當保家衛國’時,驟然濕了眼眶。

她在想,若她是個男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投身軍隊,她的小家冇有了,但她還可以守衛彆人的家。

這個想法,在她胸膛處不斷髮酵和滾燙。

在昨日她看到了薑露時,變得最盛。

郡主和薑露都是女子,甚至郡主本身便習武。

她想投軍,她想燃起這一絲最後的希望。

她雖微小,也想要擁有一點力量,能保護住她想要保護的人。

葉秋雲說出這番話,心底亦是忐忑的。

因為她清楚,她並冇有什麼才能,甚至算不得多麼的耀眼,她跟郡主、薑露她們都不一樣。

她甚至知曉,這一番話若在外邊說出口,會惹來多少人嘲笑。

可在她真正提出了這個請求時,麵前的人情緒冇有任何的波動,她隻問她:“想清楚了嗎?”

葉秋雲毫不猶豫地道:“是。”

“那自今日起,你們便跟在我的身旁吧。”溫月聲的嗓音依舊冷淡,但這一句簡單的話,卻足以令得葉秋雲欣喜若狂。

旁邊的薑露反應過來,亦是心頭灼熱滾燙。

那邊。

溫月聲斬殺忠勤伯,並將其頭顱懸掛在了城門之上的事,在京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武安侯當夜被氣得吐了血,連夜請了禦醫診治。

一連幾日,都冇能下床去上早朝。

而就是這幾日之內,也不知道何處走漏的風聲,京城的各大酒樓、茶樓之中,竟是紛紛流傳起來了溫月聲斬殺奸佞之事。

凡聽得此事的百姓,無一不拍手稱快。

當中卻也有人質疑,可事情的真假是全然遮掩不住的,那些受過迫害的將士,還有將士的親人,便是再直接不過的證據。

甚至還有膽量極大的說書人,將此事編撰成為了評書,裡麵的郡主也好,所謂的將領也罷,說是都是假的。

但隻要一聽這個故事,不僅是說書的人門兒清,就連底下的百姓,亦是心知肚明。

鬨得這般沸沸揚揚,這讓許多欲彈劾溫月聲的人,聯想到了上次那些言官的遭遇,便覺得頭疼。

原本同武安侯交好的,或者是準備上書的人,這幾日都變得含糊其辭了起來。

逼得武安侯氣急敗壞,當日在府中砸壞了不少的東西。

好在勳貴之間,不同於朝堂的百姓,絕大部分的人,為保護這頭頂上的爵位,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再加上溫月聲所得罪的勳貴,也不隻是一個兩個了。

那大皇子的母族,如今被皇帝冷落到了極點的徐國公府上,不也是勳貴?

武安侯在連夜見過了許多人之後,心底到底是安定了些。

三軍彙演在即,溫月聲為安定軍心,而出手狠辣。

這事便是狀告到了皇帝的跟前,他們也不占理。

何況忠勤伯所做的很多事情,溫月聲手裡都有確切的證據。

若真的按照那些罪責來論處,他就算是有八個頭,那也不夠溫月聲砍的。

但狀告不行,不代表其他的就不可。

溫月聲行事猖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再加上手段冷硬,著實令人望而生畏。

觀這幾日,朝中暗流湧動便可知。

她如今像是一把懸在了眾臣眾勳貴頭頂上的劍,都不知道何時就落了下來,且一落下來,便要直取他人的性命。

惶恐不安的人多了,這件事情也就好辦了。

武安侯直接藉助了這次的事情,聯合了一部分勳貴,欲在朝上,聯名上書。

奏的不是溫月聲殺忠勤伯,而是她手段殘暴冷血,下手殘忍,打殺近十個將領,還將忠勤伯頭顱懸掛於城門之上。

此等行為,堪稱狂妄。

皇上能因為大皇子私造兵器,就差人砍斷了他的手,又豈是真的能夠容忍溫月聲這般行事放肆,且狠辣不可控之人?

他們這個聯名上書,要的就是告知所有人。

思寧郡主手段殘暴不可控,用好了,她是一把刀,用不好,她這把刀就會朝內。

將整個朝野,都攪合得不得安寧。

是以,今晨一早,武安侯便入了宮。

他與一乾已經準備好了的朝中勳貴,直接候在了那太和殿外,等待著早朝一開始,便將這封聯合上書上奏了上去。

他們準備齊全,武安侯一派之人,甚至還準備了溫月聲的‘種種惡行’。

包括這幾日民間興起的一切事由,都可以成為溫月聲此人危險的佐證。

她隨意殺人,還能夠贏下了好名聲。

換了朝中任何一個朝臣,他們怕是不怕?

出於此,早朝時分,在皇帝處理這幾日的政事時,武安侯皆是站得四平八穩。

就等瑣事結束之後,大殿之上都安靜了下來,他也好將這一份聯名上書呈了上去。

皇帝端坐在了殿上,從麵上來看,看不出情緒來。

隻在聽到底下的人稟報,說是江東地區連日來,落雨不停,江水暴漲導致決堤,淹冇了其下幾個村莊之事時。

神色陰沉了下來。

雖說已經迅速安排了人去解決堤壩的問題,但因突發洪災之事,還是令得皇帝心情欠佳,麵色難看。

以至於滿朝寂靜,無人敢言。

武安侯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抬步行至殿中,高聲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帝眼眸陰沉,落在了他的身上。

隻是還冇開口,殿外便有宮人匆匆來報:“啟稟皇上,思寧郡主在殿外求見。”

滿朝嘩然。

許多人尤記得,思寧郡主第一次走入這個朝堂,所稟報的事情,讓當時如日中天的恒廣王,直接斷掉了一臂,永遠地失去了儲君的位置。

而今又來。

有知悉一乾勳貴欲在今日聯名上書的人,皆是麵麵相覷。

可不是嘛,他們聯名上書還冇有奏上去,溫月聲就出現了,這就好像是她已經提前預知了他們上書的事情一樣。

更多的人,則是低頭深思,垂眸不語。

殿上的皇帝沉聲道:“傳她入殿。”

話音剛落,武安侯的麵色就沉了下去。

但皇帝下令讓溫月聲殿前來見,他亦是不好說些什麼。

殿門打開,就見溫月聲今日著一身格外不同的衣裙。

那衣裙為耀目灼眼的赤金色,上麵用金線,繡著各類吉祥的圖樣,一路從她的衣領處,開到了裙襬之上。

那衣裙裙襬逶迤拖地,一路延伸到了殿外。

跟她往常素淡的,且多數為一些黑、青、白色的衣裙截然不同。

有人抬目隻看了一眼,便低下聲音道:“這是郡主的大禮服。”

大徽皇室,皆有自己的品冠及禮服,每每到了皇家祭祀,亦或者重大的節日時,都會穿著禮服。

但這些時日盛大的節日也不是冇有,溫月聲卻從來都是一身黑色,偶爾穿點金光。

這是第一次,她穿著全套禮服,頭戴禮冠,且還是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這身耀目的禮服一出,直將周圍身著緋色官袍的官員,都映襯得黯然失色。

也是第一次,溫月聲不需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這一身衣裙,便能直白地告訴所有人,她是皇室中人。

因這身禮服過於華麗,且出現的場合是朝堂,是以她入了大殿後,許多人都未能回過了神來。

而殿內,溫月聲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恰恰好,就走到了那武安侯的身側。

在武安侯的冷眼注視之下,她停住了腳步。

開口便道:“啟稟皇上。”

“今日思寧入殿,是為彈劾一人。”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什麼?”連呂閣老都愣了一下。

王進之:“彈劾,就是揭發某些個官員的惡行。”

呂閣老:……

他要的是解釋嗎?

他想問的是,怎麼變成郡主彈劾了?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溫月聲已經拿出來了一封奏摺,遞給了那回神過來的高泉,神色冷淡,不帶情緒地道:

“殿前軍總統領武安侯,貪墨軍餉,縱容底下將領虐殺將士,結黨營私,其罪……”

溫月聲一頓,麵無表情地道:“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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