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包好帶走的變異植物,周老師開始帶著幾人一起去雪獅在的室外試驗場。
雪獅並不在建築內的實驗室中。
培育出來的雪獅的體型一路增大,食量也越來越大。每天運送食物進入實驗室實在太顯眼,雪獅便被轉移到了雨林中。
不過這也正好方便了沈秋雁,到時候隻要打開通道把雪獅趕到農場就行了,不會驚動太多人。
在前往試驗場的路上,有不少被啃禿了的植物,有的樹乾上都印著牙印。
沈秋雁拿手比了比,牙痕甚至比自己手掌還要大,這生物的破壞力還是挺強的。
“生物圈4號為什麼要產出這種生物?”
周海明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清楚,或許他們想要製造生物武器吧。”
沈秋雁陷入了迷惑,強大的異能者不少,人類的重武器對上感染生物勝算還是不小的,目前人類最大的威脅還是病毒對生態的摧毀。
雪獅的誕生,是為了對抗什麼呢?
還未等想明白,室外試驗場就到了。
周海明指著雨林中的一塊金屬網說道:“過去這個防護網就是了。”
沈秋雁看過去,這金屬網圍起來了一大片地,被圍起來的地方已經不剩什麼綠色了。
圍網內的植物幾乎全滅,禾草隻剩一點點根部,高樹被從中間折斷。折斷的樹上部分不知所蹤,地上隻留下了一點粉碎的木屑。
“這是怎麼回事?”
周海明說道:“應該是雪獅啃的,它很喜歡吃東西。”
沈秋雁終於對雪獅的食量有了點確切的認識,竟然恐怖如斯。
“我們怎麼進去?”周海明問道,並把期待的目光投給了兩人。
攔路的金屬圍網看起來相當堅韌,不過在幾人麵前完全不成問題。祁鴻棠僅是虛空一劃,圍網很輕鬆的便被割出來一個口子。
幾人從開口進去,開始向試驗場中心走去。
不過走著走著,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沈秋雁疑惑地問:“怎麼好像冇人?”四周竟然冇有探索到人類的思維,不應該啊。
周海明撓了撓頭:“會不會都在雪獅旁邊的帳篷裡?”
沈秋雁向試驗場中心看去,那裡的植被也光禿禿的,四周搭起了很多迷彩布的帳篷。但那裡也冇有什麼活躍的思維存在。
“不對勁,趕緊過去看看。”
幾人加快了腳步,開始奔跑起來,很快來到了試驗場中央。
沈秋雁皺起了眉頭,四周除了帳子和實驗設備外空空如也,一個人都冇有。
試驗場中央有一個鋪滿了乾草的大坑,按理說雪獅該在這裡纔是。但是這個乾草坑裡隻有一點白色的毛髮,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周海明,向四周觀察了一番,突然驚呼:“那邊有人暈倒了!”
乾草坑旁邊的一堆實驗器材和木箱中,冒出來一點點白色的身影。
沈秋雁走過去,發現這人麵朝地上倒下,上半身埋在了乾草堆中,隻剩兩條腿還露在外麵。
將人拔出來,這人冇有外傷,看上去也不像是中毒了,但就是失去了意識,怎麼喚都喚不醒。
“沈秋雁,帳篷裡的人全部暈倒了!”祁鴻棠從旁邊的迷彩帳篷中出來,麵色不太好看。
原來如此,怪不得探知不到意識,沈秋雁的麵色也沉下來,所有人都暈過去了。
是雪獅發狂了嗎,還是這裡有其他人,帶走了雪獅。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沈秋雁正想先聯絡下相小姐,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地麵震顫了起來。
沈秋雁穩住身體:“怎麼回事?”
“咚——”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整個是實驗室的透明屏障都跟著震動起來。
天頂上的白色鋼梁和透明屏障互相摩擦,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此起彼伏。
“咚——”
不妙,照這個頻率,實驗室的屏障很可能撐不住,馬上會步上三號的後塵。
“在那邊!”沈秋雁辨認了一番,發現了龐大生物活動留下的痕跡,立刻追了上去。五五和祁鴻棠也隨之跟上。
“等等,等等,相小姐發訊息來了!”周海明的速度慢些,在後麵舉著通訊器艱難地追趕。
沈秋雁接過通訊器,一邊趕路一邊分神看螢幕上的訊息。
‘發生什麼了,整個生物圈實驗室都震動了起來,1號也跟著動了。’
不妙啊,竟然相小姐也不清楚什麼事,沈秋雁簡單把這邊的情況發了過去。
相小姐的回覆很快到來:‘是雪獅,雪獅有控製土壤的異能。’
沈秋雁一肅,雪獅發狂了嗎?
‘沈秋雁,現在調支援來不及了,如果繼續震下去,整個生物圈實驗室很快就會破掉。’
這點毋須相小姐說,從頭頂上屏障的搖晃頻率也能看出來。
‘現在4號隻有你們,拜托了,救救所有人。’
沈秋雁歎了口氣,成敗皆在此刻,能使上力的隻有自己一行,生物圈實驗室所有無異能者研究員的性命,真是有些沉甸甸。
但不管怎樣,還是要儘力,如果失去這個實驗室,那麼人類最後的希望也不剩了。
在接連的震動下,4號實驗室的尖頂開始搖晃,塗了光學塗料的玻璃瓦墜到地上摔成碎片。
略高大的樹木也開始頂不住,枝條紛紛折斷落下。
沈秋雁用了全力奔跑,生怕慢一步實驗室就在自己眼前化為塵埃。
終於,前方光禿禿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兩人高的白色身影。
那白色的毛球從地上彈起,然後又重重落下,兩隻鼓槌一樣細長的腳掌落在地上,敲得整片天地都震顫了起來。
“咚——”
“找到了!”沈秋雁激動起來,立刻就想用異能控製住雪獅,讓它停下來。
異能鋪開,思維網絡開始尋找目標。很快,兩個一強一弱的思維出現在了視野中。
怎會有兩個?沈秋雁皺起了眉頭,這兩個思維勾勾纏纏,似乎是一個在控製另一個。
“那裡有個人。”祁鴻棠突然開口,將沈秋雁從思維的世界拉了回來。
雪獅的身邊,果然有個白色的身影。這人也穿了一身白色的實驗服,站在雪獅的身邊無動於衷地看著。
“是這個人在用異能控製雪獅!”沈秋雁說的斬釘截鐵,把祁鴻棠和周海明震了一下。
“實驗室怎麼會有異能者?”周海明不可思議地說。
不僅有,現場就有六個,沈秋雁將目光對上那人:“不管是怎麼進來的,先停下他們再說。”
祁鴻棠點了點頭,率先向那人跑去。
沈秋雁其後跟上,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馬上就要短兵相接。
突然,那人的視線從雪獅身上移開,向這邊斜斜地望了一眼。
沈秋雁看見這人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隨即雪獅停住了跳動,地麵的震顫也隨之停止。
不過很快,雪獅,那隻大龍貓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地麵開始開裂,土壤向上拱起,大龍貓帶著白影在拱起的土包上一路上升,似乎要直達天頂。
沈秋雁原本正準備攻擊那人,但腳下的土地突然起伏,差點將自己甩飛出去。
馬上要接近的距離又再次拉開,形勢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祁鴻棠衡量了一下現狀,一把掐住了沈秋雁的腰:“我帶你上去,你專心進攻,先讓那傢夥停下來。”
說罷,沈秋雁便被一把摟住,被帶著一起向大龍貓製造出的山頂攀去。
腳下的土地像橡皮泥一樣被捏起,稍有不慎便會被活動的地麵甩下去。但祁鴻棠僅是一踏上稍稍借力,便向上跳去,土石崩落,但卻無礙行動。
沈秋雁見狀放下心來,開始專心致誌開始自己在腦中的大戰。
對麪人的思維很奇怪,和常人比,思維線團要粗壯不少。但最反常的是,組成這個線團的線,是兩根。一根粗壯,一根纖細,兩根死死纏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共同的思維。
這個碩大的線團又鏈接到了大龍貓身上,似乎在控製龍貓的一舉一動。
沈秋雁嘗試攻擊那人的思維,但是一旦攻擊,強壯的那條線並冇什麼反應,稍細的那一根卻好像隨時要繃斷一樣。
若是常人,思維繃斷後大腦就會產生損傷,很難說會不會自己這一擊會不會讓他變成傻子。
不行,得試試彆的方法。沈秋雁轉而看向了這個線團和龍貓的連接處。
這似乎是單獨由那根粗壯的線鏈接的,呦西,就是你啦。
沈秋雁讓自己的思維變得銳利,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點,直直地紮了下去。
啪——
那根粗線無聲繃斷,沈秋雁感覺到摟著自己的手臂突然一緊,一股失重感傳來。
四周土石崩落,大龍貓用異能聚起來的小山像沙子一樣嘩啦啦地落下。
這可不太妙啦,幾人隨著沙土一起往下掉,沈秋雁向下看了一眼,自己在的高度起碼有六層樓那麼高,掉下去不說丟命,缺胳膊斷腿是少不了的。
【我看到你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入腦海,這聲音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聽過。沈秋雁立刻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了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是那個穿白衣控製龍貓的人。
於此同時,那人思維發生了奇怪的變化,那根強壯的線竟然迅速抽離消失了。
古井無波的眼睛隨之閉上,這人昏了過去,和土石一起下墜。
還來不及驚訝,祁鴻棠抱著沈秋雁轉了個圈,似乎決心由自己當緩衝墊。
這怎麼能行,誰來救一下啊——
“汪——”
五五用力的叫聲傳來,然後天空中的透明穹頂和掉落的土石都不見了。
一個大白糰子率先跌到了草地上,發出噗嘰一聲。
然後沈秋雁和祁鴻棠隨後掉了下來,直直地掉到了這個白糰子身上。
落下來的兩人跌在白糰子上,毫髮無傷,隻是把白糰子壓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咕唧”聲。
沈秋雁緩過神來,發現底下好像是那隻大龍貓。而這裡,竟然是農場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