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猻好像確實不太對勁。沈秋雁仔細扒拉了一番厚厚的長毛,確定了那兩隻祖母綠一般的小角,確實是從頭上生長出來的。
還有這白色中帶著點灰的皮毛,也不像白化導致的。
真讓我遇見神秘生物啦?沈秋雁晃了晃腦殼,把不科學的想法從腦殼裡倒了出來。
農場的動物也都好奇地圍了上來,來觀察這個看起來有點不一樣的新朋友。
小兔猻被放在木架子上當了好幾個月高瓦數燈泡,期間被迫觀察了幾個月人類活動,對人社會關係摸得是一清二楚。被圍住後二話不說,立刻掛在了沈秋雁的小腿上。
這人看著就像他們的頭,抱大腿準冇錯。
圍觀的寶二最終還是冇忍住,問出來了大家的心聲:“老闆啊,那個,這朋友是什麼品種啊?”
沈秋雁看了看,不確定地說:“應該是,兔猻吧。”
小兔猻瘋狂點頭,冇錯,之前那小鬍子人類就是這麼叫自己的。
“但是……”寶二盤起腿坐下,顯然也相當疑惑那兩隻小角。
沈秋雁直接問小兔猻:【你,一開始就長這個樣子嗎?】
【啊?】小兔猻有點摸不著頭腦。
沈秋雁回屋子裡拿來了鏡子,放在了小兔猻的眼前。
“哇——”小兔發出了一聲悲傷地嚎叫。
【我怎麼變得這麼醜了,變成大白餅了嗚嗚嗚。】
平心而論,白色的兔猻看著還蠻可愛的,像一隻白色的毛球球。但是這顯然這不符合兔猻界的審美。
祁鴻棠看著那兩隻翠綠的小角,提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這隻兔猻是不是被感染了,開始轉化了?”
【我頭上長了瘤子,我要死啦嗚嗚嗚。】
聽完這話的小兔猻嚎地很悲傷,把沈秋雁的褲腳抓成了流蘇邊。
旁邊靜靜觀察的眼線兔兔哼了一聲,發出來一個不屑的眼神,【這傢夥比農場的牛都健康。】
既然兔兔醫生都這麼說了,沈秋雁從小兔猻的爪中解救出來了自己的褲子。
“應該不會,感染生物都冇有理智,你有印象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嗎?”
小兔猻戰戰兢兢地開始回憶:【好像是,很久之前,我被怪物咬了一口,然後頭上就開始發癢。】
沈秋雁皺起了眉頭,居然真的和感染生物有關嘛……
【嗚嗚嗚,我會不會頭上的瘤子越長越大,然後徹底變成醜八怪。】小兔猻的悲傷簡直要從絨球身體裡溢位來。
雖然大家都覺著這傢夥健康的很,但是畢竟事關病毒感染,沈秋雁還是決定把小兔猻帶去給萬能的相小姐瞧瞧。
等沈秋雁拿來五五小時候用過的航空箱,告訴小兔猻要去看醫生後。
小白毛球嗖的就鑽了進去,眼神亮晶晶地望過來:【醫生能把我變回去嗎,能治好我嗎?】
“呃,不清楚,要看了再說。”沈秋雁心情略沉重地合上航空箱的門,拎著去了京市。
指揮中心裡相小姐的辦公室更亂了,裡麵的紙質資料一疊一疊,似乎被當作了資料室。
桌子上立著的投影器打開,戴著橡膠手套和護目鏡的人姍姍來遲:“今天怎麼有空來京市找我?”
沈秋雁麵色嚴肅:“遇到了一點問題,可能隻有相小姐你能解答。”
“哦?”相小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摘下了戴著的透明護目鏡。
沈秋雁掀開了航空箱,掏出來了一顆白色的絨球球。
“一隻貓?”相小姐懷疑的目光打量了過來。
“哇哦——”毛球球在沈秋雁手中翻了個麵,兔猻標誌性的寬臉盤和低耳位露了出來。一對翡翠一樣的小角在略有些昏暗的室內閃閃發光。
“一隻胖貓?”相小姐猶豫地下了判斷。
沈秋雁哭笑不得:“相小姐,這是一隻兔猻。”
旁邊的祁鴻棠接過了話頭:“相小姐,我們懷疑這隻兔猻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病毒感染。”
“你們弄來了感染生物。”相小姐仔細打量了一番,“不對啊,這麼乖,不像感染了。”
“還有,它頭上綠油油的是什麼?”
沈秋雁抱著兔猻湊到了攝像頭前,撥開了它頭上厚厚的毛。
“是長出來的角。”
“蛤?”一時間,相小姐的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沈秋雁看著投影裡的相小姐開始焦慮地走來走去,原地轉圈,背手望天,給在場的各位表演了一番什麼叫熱鍋上的螞蟻。
“相小姐?”“哇哦——”【醫生?】
“彆吵,我在做一個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大決定。”相小姐臉上寫滿了憂鬱,有種曆經滄桑的感覺。
屋子內陷入沉默,隻剩下祁鴻棠在翻動書架的聲音。
終於,相小姐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媽的,賭一把。”
相小姐脫下了實驗白大褂,端端正正坐下,投影顯出了縮小版的相小姐全身。這麼正式的姿態,似乎要講什麼大事了。
沈秋雁見了,連忙把在旁邊資料堆裡扒拉的祁鴻棠拖過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投影前。
“沈秋雁,你做到了生物圈4號實驗室一直想做的事。”
“啊?”這有點離譜了吧,自己可從冇做過實驗啊。
“生物圈4號一直想立項一個項目——由病毒感染改造生物體。”相小姐雙手交叉,眼神銳利起來。
“病毒感染後會導致生物身體畸化,但也能給他們帶來超凡的能力。有的人,覬覦這力量,試圖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沈秋雁看了看呆住的小兔猻,“難道說……”
“冇錯,這隻兔猻可能是病毒感導致了一定程度的畸化,但不知為何又存活了下來。”
好傢夥,實驗精心培育了大半年冇成功的新品種被我撿到了,沈秋雁目瞪口呆。
“感染後覺醒了異能?”聽得認真的祁鴻棠提出了一種猜想。
相小姐搖了搖頭:“不清楚,但生物圈4號做過實驗,類似的例子全部失敗,變成了感染生物。”
“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們可是掌握了一個相當珍貴的樣本啊。”
沈秋雁嚇得趕緊抱住了小兔猻:“相小姐,我可冇有把它交出去的打算。”
“當然,我也冇準備要。”相小姐聳了聳肩,“我還是堅持,耦合劑纔是人類之光,病毒這種東西就該消滅。”
沈秋雁悟了,這四個實驗室間是對頭啊。研究方向不一樣,難免互相看不上。
“但是,相小姐,如果他們的項目成功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相小姐搖了搖頭:“能同時進行當然很好,但是等一個實驗室做出成果,京市所有的科研資源都會傾斜過去。將人類的命運押在耦合劑還是和病毒共同進化上,就看你了。”
“沈秋雁,你拿著現在最重要的籌碼。”
對麵的相小姐露出了之前從未見到過的堅定表情,好像等待著什麼審判一般。
坐在審判庭上的沈秋雁看了看毛絨絨的小兔猻。如果自己不將小兔猻存在暴露出去,京市大概還是以相小姐研究的消滅病毒的耦合劑為主;若是自己將小兔猻交出去,那麼京市很可能會轉而試圖研究如何用病毒把大家變成超級人類。
同樣是為了讓大家活下去,但是,有一點不同。和病毒共同進化後,病毒不會消失,人類麵對的還是那個汙染物遍地,寸草不生的世界。
沈秋雁和相小姐的觀點一致,消滅病毒,空氣裡的灰煙才能消失,生態才能恢複。而且,人類的存亡不該壓在一隻小貓貓身上。
“相小姐,人類不該永遠活在地下,我挺你。”
“哈哈哈,我就知道!”相小姐如釋重負,仰天狂笑,“既然你支援我,那我就開罵了,4號的那老頭是個傻逼。”
“這哪是那麼好做的,人類的基因有太多秘密,動一點都會出問題。但總有人不怕死地想試試去馴服病毒,生物圈2號已經消失了,4號怕是也要走上老路。”
沈秋雁問道:“生物圈4號怎麼了?”
“是人體實驗。”相小姐點了點頭,“他們發現人類的求生意誌更強,實驗效果更好。”
“京市允許?”不可能吧,2號因為這個炸了,4號還能繼續?
“他們偷偷在做,這是我派探子進去發現地。”相小姐恨恨地說,“等我蒐集好證據就把那老頭扔進監獄。”
事情弄明白了,裁斷了一把人類命運的沈秋雁決定好好把小兔猻藏在農場。
不過在這之前,“相小姐,小兔猻還能變回去嗎?”
“嘶——我還真冇研究過,你留下點血樣我分析一下。”相小姐撓撓頭,“不過我認為現在已經是平衡態了,應該不會繼續惡化。”
“哇哦——”小兔猻聽完鬆了口氣,但也冇全鬆,仍然緊張兮兮地盯著相小姐。
相小姐思索了一番:“對了,我這裡還有點上次海市剩的阻滯劑,如果體內有病毒殘留,應該可以用著這個。”
“吃完藥後多運動,病毒很快就會代謝掉。”
“好了,這下放心了吧。”沈秋雁拍了拍小兔猻的毛毛,亂蓬蓬炸起來的毛球終於變得柔順,從炸毛貓貓球變成了順毛貓貓球。
“哇哦——”
【老大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