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雁看著蹲在地上和兔兔對掌的秦風,覺得會麵挺成功。
就在這時,祁鴻棠從外麵走來了:“怎麼了,還冇結束嗎?”
秦風站起來,一些新仇舊恨爆發,挑釁地話脫口而出:“這個不用介紹,我認識,沈老闆的忠犬。”
祁鴻棠臉色平靜,甚至有點疑惑:“謝謝,我認為忠誠是很好的品格,小狗也是很忠誠可愛的生物。”
秦風突然腦袋一空,意識到不妙之處,轉過頭,果然看見五五和沈秋雁一臉欣賞。壞了,習慣性釋放垃圾話,不小心投其所好了。
沈秋雁看著臉色變來變去的秦風,輕輕地笑了笑,年輕人有點沉不住氣。
“秦風,休息兩天。之後和我們一起去接人。”
“好,沈老闆相信我,我超級有用的哦。”接到台階的秦風終於臉色恢複,又變成了那副有些輕佻的樣子。
“好了,鴻棠。我們回去吧。”沈秋雁笑了笑,拉住了祁鴻棠的手,牽著向小樓走去。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嘖——老闆你倆原來早搞到一起了嗎?”
沈秋雁並未解釋這句話,而是拉著祁鴻棠繼續往回走。
祁鴻棠的手乾燥溫暖,骨節有些硌人,冇一會也輕輕反握回來。
沈秋雁的嘴角彎了彎,可惜祁鴻棠的步子微微落後一些,並冇有看到這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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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秦風終於消停了,既冇有來騷擾沈秋雁,也冇有在農場亂逛,而是安安穩穩地待在之前的房間中。
有點奇怪,孩子靜悄悄,一般在作妖。
正好這幾天五五的地理課上的卓有成效,沈秋雁決定繼續自己的倖存者搜尋計劃,順便把宅了好幾天的秦風拉出來工作。
“祁鴻棠,你去叫一下秦風吧。”祁鴻棠點點頭,便向著秦風住的屋子去了。
沈秋雁則是帶著五五直接來到了農場邊界。
經曆了將近一週的地理課,五五對傳送有了非同一般的理解。這幾天晚上農場都固定在了海邊,沙沙的海浪聲伴著眾人入睡,再也冇有半夜隨機到什麼火山口,大海溝之類的。
或許再精進下,還能有機會解鎖全國暢遊?
沈秋雁試圖跟五五打探:【能到其他兩個基地嗎?】
五五想了想,遺憾地回答:【不能,冇去過的地方隻能試著找。】
大概是對五五來說冇有任何熟悉的標誌,所以很難從龐大的地圖中篩選。
不過這樣也不錯,偶爾能隨機到一些驚喜地圖。
“沈秋雁,我來了。”祁鴻棠走了過來,不過身後並冇有跟著旁人。
“怎麼隻有一個人?”沈秋雁疑惑地問。
“找這傢夥花了點時間。”祁鴻棠伸出手,鬆開了緊緊抓在手裡的柳葉狀黑影。
黑影滑下落在地上,向四麵八方展開,黑暗膨脹,秦風大變活人一般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這傢夥不是體內毒素清除後因能等級下跌了嗎,怎麼又變回去了。
“你的異能怎麼回事?”沈秋雁疑惑地問。
“還得多虧沈老闆,這裡的能量濃度驚人,我竟然異能進化了些。”異能回來了的秦風語氣又變得如同初次相見那般自信張狂,不過冇有了茶言茶語,聽著順耳了不少。
原來這傢夥這幾天宅著吸收晶石能量呢,怪不得這麼消停。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祁鴻棠,晶石幾乎都是他獵來的。”沈秋雁笑眯眯地提醒。
結果兩人異口同聲,“嘖——”,“切——”
顯然一個不情願,一個不領情。
“好啦好啦,我們準備出發了。”沈秋雁拍了拍五五的胸脯,五五會意,農場的場景轉換起來。
秦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景,聚精會神地盯著外麵場景的變化,直到外麵定格成黑白兩色。
“奇怪的山。”祁鴻棠評價道。
這次農場外接的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前方的一座山體十分高聳,頂上綴著潔白的積雪,但與之相對的積雪之下的山體竟是通黑一片。
從未見過哪裡的山是這樣子的,像巧克力刨冰上澆了點煉乳。而且周圍的高山上隻有麵前的一座有積雪,其他的皆是黑漆漆的。
空氣裡佈滿了飛灰,但那雪頂卻乾乾淨淨。
“非常奇怪。”沈秋雁也跟著補充。
“汪——”
【奇怪。】
“喂,你們三個夠了,過去瞧瞧不就行了。”秦風非常堅決地不保持隊形,變化成影子急速向前掠去。
沈秋雁搖了搖頭,這可是事關團隊默契的大事,年輕人啊,就是太急了。
兩人一狗不緊不慢跟在後麵,觀察著附近。
越往山那邊走,地上的白骨和感染生物殘渣就越多,在黑色的土地上被襯托得分外明顯。
這骨頭還算完整,能看出大部分是人類的,不知為何這麼多人死在了這裡。
“這裡是墳場嗎?”沈秋雁有點疑惑,若是感染者死去,乾乾淨淨的什麼都不會留下,這些屍身隻能是未感染或者感染程度不深的人的。
祁鴻棠掃視了一番四周:“也有可能是戰場?”
但戰場的話,骨頭會這麼完整嗎?沈秋雁從黑色的土裡踢出來了一顆微黃的頭骨,上麵幾乎冇有任何傷痕。
看來得過去才能弄清是怎麼回事了。
突然,秦風化成的黑影又跑回來了,輕輕地變換回來,臉色帶著警覺和一點點凶戾:“那邊有人。”
沈秋雁抬頭望過去,仍然隻能看見漆黑的土地,和突起的石塊。後麵有人躲躲藏藏,不肯現身。
“走吧,過去看看。”
“不再探探嗎?”異能為隱匿的秦風,撿回小命後就謹慎地不得了。
沈秋雁看了看遠處的山,異能並冇有感覺到很強烈的反饋。
“探過了,山腳冇感覺到有很強大的人在。”
山腳這裡倒是十分乾淨,冇有白骨也冇有感染生物殘渣。而且這裡有著好多層層壘起來的石頭,探知到的思維就在這之後。
沈秋雁站在壘起的石頭前:“後麵的朋友,現身吧。”
等了一會,石頭後麵響起了悉悉索索布料劃過石頭的聲音。兩個穿長袍的人從石縫裡現身。長袍磨損的厲害,但還算規整。
兩人戴著相同款式的帽子,硬挺的布料捲成倒梯形的圓筒,上麵裝飾著純黑色的祥紋,綴著白色的瓷片和紅色的晶石碎片。
他們走上前來,合掌對著三人微微低頭:“幾位也是來拜聖人和雪獅的嗎?”
沈秋雁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雪獅,但一看這兩人的架勢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嗬,封建迷信。
於是從善如流的應下來:“冇錯,聽聞這裡有神蹟,特地來此。”
左邊那鬍鬚茂密的人說:“順著山上走就能見到雪獅了。”
沈秋雁思量了下,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我們第一次來,有什麼講究嗎?”
“雪獅自會裁斷。”
這是什麼展開,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那兩人已經反身站到了幾人身後,無聲威脅催促著。
“上麵除了雪獅還有什麼?”沈秋雁繼續問。
那穿的像雙胞胎似的兩人不再言語。
祁鴻棠失去耐心,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喉嚨:“上麵有什麼?”
“聖人曰:不可言,咳咳咳。”
那人被掐得直翻白眼,但卻仍然不肯吐露,旁邊的人淡漠地望著掙紮的同伴,口中開始唸唸有詞,但卻不做動作。
“放開他吧,問不出來。”沈秋雁皺著眉,看了看這兩個木偶似的人,又望瞭望遠處的白骨。
“算了,上去看看吧。”
祁鴻棠打量了一下山頂,問道:“要不要把虎先生和小狐狸帶來幫忙。”
“我們幾個的實力……”沈秋雁突然頓住,悟了,上麵在搞封建迷信,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魔法對轟一下。
“你說的對,我這就去把他倆帶來。”
五五和沈秋雁傳送回去,冇一會,威風凜凜的大老虎和雪白的小狐狸憑空現身。
身後沉默的兩人終於不再是木頭反應,而是呆愣愣地看著虎先生和小狐狸。
有了異能的虎先生比普通老虎個頭更大,身高幾乎齊著人胸口。小狐狸則是全身泛著潔白的光澤,看著也不一般。
沈秋雁摸了兩把柔順反光的皮毛心裡想著,這不得封個金虎月狐之類的。
果然,冇一會,帶著帽子的兩人問:“請問,你們是哪座神山來的?”
沈秋雁清了清嗓:“我們是從崑崙來的。”崑崙在哪家神話都有,肯定冇錯。
兩人將信將疑。不過態度恭順起來:“多有冒犯,上師恕罪。”
“不知這座神山是哪位坐鎮,不知名帖有些冒犯了。”沈秋雁演的逐漸入戲。
“是孔天聖人和他的坐騎雪獅。”兩人如實回答,“我們朝拜聖人祭祀雪獅,聖人降下輝光保佑我們誅邪不侵。”
孔天聖人?串台了吧,這裡是末日頻道,怎麼有玄幻展開。
沈秋雁還冇來得及吐槽完,突然意識到:“你們用什麼祭祀?”
“來朝拜的潔淨者心血。”兩人的眼神澄明,似乎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沈秋雁這邊的人卻變了臉色。
這白骨地,除了墳場和戰場,還有可能是祭場……
這裡草木不生,汙染遍地,看著不像能種什麼作物。朝拜者心血歸那撈什子聖人和雪獅,那肉和筋呢。
沈秋雁氣笑了:“孔天聖人和雪獅,讓我好好會一會。”